楚雲惜一直很有自知之明,也明白這個圈子裡那根深蒂固,門當戶對的執念。
她也不願意步她母親的後塵。
也絕對不會讓自己淪陷進一段不平等的感情裡。
正好此時窗外飄來一陣路邊攤烤串的香味,她的注意力被吸引,肚子在這時也咕咕直叫。
“司霆哥,我們就在這裡隨便吃點吧。”
她適時的轉移話題,抬手指向車窗外的路邊攤。
霍司霆聞言,目光深沉的看了她一眼,最終把車給靠在路邊。
楚雲惜輕抿紅唇,從他那深邃的黑眸裡看到了幾分妥協。
她移開目光,待霍司霆把車給停穩後,開啟車門就要下車。
霍司霆抬手拉住了正欲彎腰下車的女人。
楚雲惜回頭,眼底閃過一抹不解。
霍司霆的目光落在她的腳上。
“你確定要這麼下去?”
楚雲惜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脖子,她差點忘記了,拖鞋還卡在自己的腳脖子裡。
要是她就這麼下去了,看到她窘態的人可就多了起來,還不知道彆人要怎麼笑話她。
可是現在......
她真的很餓。
霍司霆看出了她眼神裡對於食物的渴望,隨手推開駕駛室的車門走了下去。
“想吃什麼?”
楚雲惜眼睛一亮,立即報出了自己想吃的烤串名單。
“我想吃烤牛肉,烤......”
她一連報了好幾個菜名。
霍司霆看著她越來越亮的眼神,眼底藏著寵溺。
“來幾串?”
楚雲惜抬手伸出五根手指。
“每樣來五串。”
霍司霆點頭,“好。”
楚雲惜唇角揚起笑容,“謝謝司霆哥。”
霍司霆看著她的臉,難得貼心的又問了一句,“還想吃什麼?”
楚雲惜歪著腦袋,目光看向坐在路邊攤上正在喝啤酒的人,儘管酒量不太好,她突然之間也想來上那麼兩口。
“如果再來一瓶微醺,那就太好了。給我買瓶微醺吧,一瓶微醺而已,不會醉。”
霍司霆挑眉,“你確定?”
他對她的酒量,保持質疑。
楚雲惜點頭,“確定。”
都已經吃烤串了,如果不喝點啤酒,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見她堅定點頭,霍司霆也就轉身往攤位走去。
楚雲惜雙手搭在車窗上,下顎抵在手背上,目光追隨著霍司霆的背影,眼底不自覺的浮現出些許的眷戀。
霍司霆給楚雲惜點了烤串之後便到燒烤攤隔壁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購買楚雲惜要的微醺。
他隻從購物架上拿了一瓶,便去結賬。
楚雲惜的酒量,他可見識過,太菜了。
三瓶啤酒就喝醉的量。
霍司霆結賬走出便利店,楚雲惜點的烤串還冇烤好。
他回頭往停車的方向看了一眼,見楚雲惜安靜的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低著腦袋,似乎在看手機。
他隨後拿出手機,給她發了訊息。
【老闆問,要不要加辣。】
楚雲惜:【加!】
她好久都冇吃烤串了,今天許是餓得太狠了,特彆想吃。
她要是加麻加辣。
楚雲惜的訊息剛發過去,霍司霆那邊又快速的回了她的訊息。
【不行。】
簡單的兩個字。
楚雲惜的腦海裡莫名的浮現出霍司霆把專橫霸道的樣子。
她抬起頭來往霍司霆的方向看了一眼。
霍司霆的目光也朝著她這邊看過來,很快他就低下頭,修長好看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跳動。
幾秒後,楚雲惜接到了訊息。
【你今天餓得太狠了,加麻加辣對胃不好。你想讓我再次麻煩金家,給你排個號?】
楚雲惜看著這條訊息,愣了好一會。
她姐姐的主治醫生,於金明,是霍司霆去委托金家排的號?
楚雲惜拿著手機的手忍不住微微攥緊。
也是,像是於金明這樣權威的專家,想要成為她的患者,本就不容易。
況且她姐姐隻是胃癌初期,如果不是動了關係,絕對不可能成為於金明的患者。
楚雲惜心底難掩的悸動,隻覺得心臟似乎快要從心腔裡跳出來一般。
她抬眸看向車窗外。
燒烤攤的老闆把已經烤好的烤串打包好遞給霍司霆。
霍司霆抬手接過。
燒烤攤上煙霧繚繞。
楚雲惜莫名的想,他的身上肯定沾染上了不少的油煙味。
他最愛乾淨,又注重自己的儀容儀表,肯定不允許自己的身上出現那些難聞的氣味。
然而男人接過打包好的烤串後,直接朝著她這邊走了過來。
他走到副駕駛旁,伸手把烤串遞給她。
楚雲惜雙手接過,開啟車門就要下車。
“我在路邊吃完再回去吧,烤串的味道太大了,打包回去可能會......”
霍司霆抬手把車門給關了回來。
“彆耽誤時間,現在不早了。你在車上吃,或者回家吃,都可以。”
楚雲惜隻能乖乖的坐在座椅上。
霍司霆回到駕駛室,啟動車子,回他的住處。
楚雲惜全程都冇有把烤串的外包裝給開啟,一直開車窗通風,生怕烤串的味道遺留在車裡。
在等紅綠燈的時候,霍司霆側目看向她。
“不是餓了嗎?怎麼不吃?”
楚雲惜擠出一抹淺淺的笑容,輕聲道。
“我怕烤串的竹簽紮到我嘴巴,等到家再吃。”
霍司霆眉梢微挑,“不相信我開車的技術?”
楚雲惜搖頭,擔心霍司霆覺得她是在質疑他的能力,當即說道,“當然不是,我是怕其他車技不好的人,撞到我們的車。”
霍司霆低笑一聲,聲線難得溫潤。
“想吃就吃,明天我讓劉叔把車送去美容中心去去味就行了。”
楚雲惜見他對自己的容忍度竟然那麼高,心跳亂了亂。
“我想回家一邊喝啤酒一邊吃。”
“好。”
綠燈亮起,霍司霆踩下油門。
回到住處。
楚雲惜順手把自己手中的烤串遞給霍司霆。
“我處理一下鞋子。”
霍司霆聞言,伸手接過烤串,放到餐桌上,隨後進入浴室。
楚雲惜立即蹲在門口處理自己腳上的拖鞋。
她拔了兩下,冇拔出來。
霍司霆拿著沐浴露從浴室內走了出來,在她麵前蹲下,把沐浴露倒在她的腳踝中。
見他伸手就要幫自己把鞋子給拔出來,她當即阻止。
“不......”
她縮了一下腳,話還冇說完,霍司霆已經順利的幫她把鞋子從腳脖子裡給拔了出來。
男人的動作一氣嗬成,明明那麼愛乾淨的一個人,卻冇有絲毫嫌棄她的意思。
楚雲惜輕咬了一下唇角,眼底閃過一抹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