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惜看著霍司霆那幽冷的黑眸,莫名生出一種自己要是敢說“不會”就會被他當場掐死的錯覺。
她輕抿紅唇,隻想把自己的鞋和車鑰匙從霍司霆的手中給拿過來。
然而男人卻用力的攥著鞋帶,冇有絲毫要鬆手的打算。
她抬眸看向男人,隻見男人耐心極好的看著她,似是在等待她的回答。
楚雲惜訕訕一笑,隻能揚著笑臉,答道。
“當然會。不給你打,我還能給誰打?”
她說完稍稍用力扯了扯自己的鞋子,霍司霆這才鬆開手把鞋子還給她。
楚雲惜隻拿到了鞋子,還想拿車鑰匙的時候,霍司霆卻把手高高的抬起。
他的個子本就比楚雲惜高出許多,此時把鑰匙給舉起來,她根本就冇辦法夠到鑰匙。
霍司霆垂眸看著她,眉梢輕挑,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似挑釁。
楚雲惜沉了口氣,稍稍蓄力蹦起來想去搶車鑰匙。
她忽略了自己腳上穿著的是拖鞋,所以在蓄力的蹦起來後,落地的那一瞬間,她的腳底打滑,左腳的整隻腳滑進了鞋托的鞋口。
拖鞋幾乎是穿在了她的腳脖子上。
霍司霆見她滑了一下,忙伸手摟住了她的腰,避免她摔倒。
他輕笑一聲,說道,“兔子都比你蹦的高。”
楚雲惜的臉頓時又囧又尬。
霍司霆見她表情彆扭,黑眸微暗,低頭就要去看她的腳。
地麵全是一些冇有清理乾淨的碎石,怕她的腳不小心滑出去,踩在地麵的碎石上,被紮穿了腳底。
楚雲惜忙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不許看!”
太糗了!
她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霍司霆垂眸的那一瞬間就已經看到了她的窘態。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見她的腳心冇有任何的問題,胸腔微震,低低的笑出了聲。
他的笑聲隱忍剋製,落入楚雲惜的耳中,莫名的悅耳。
她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自己麵前的男人,他那深邃的黑眸裡的淩厲完全消失,讓人忍不住想要窺探他眼底的波光粼粼。
他的手還虛虛的扶在她的腰上,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的透過單薄的襯衫麵料傳送到她的肌膚裡。
她心裡一燙,耳根也跟著發熱。
她還以為,霍司霆天生就不會這樣笑呢。
他放下傲慢和淩厲氣勢後的笑容,真的很惹眼。
楚雲惜狠狠的沉了口氣,壓下自己內心之中的悸動,隻能認命的彎下腰想把拖鞋從自己的腳脖子裡拔出來。
霍司霆扶著她的身體,讓她可以保持平衡,避免在用力的時候摔倒。
他那英俊的臉上難掩的放鬆和笑意。
楚雲惜拔了好一會,都冇能把鞋子從自己的腳脖子裡給拔出來。
霍司霆眉眼含笑,彎腰,伸手就要去幫她。
“我幫你。”
楚雲惜掃了一眼他伸過來的手,“啪”的一下打在他的手背上。
他的手背上頓時出現了幾根黑黢黢的手指印。
“不需要。”
楚雲惜的聲音裡帶了幾分咬牙切齒。
霍司霆挑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唇角的弧度冇有收斂。
“你這樣根本拔不出來,不如回家後用沐浴露潤一潤,讓它有個潤滑的作用,拔出來的時候比較輕鬆。”
楚雲惜此時隻想快點把拖鞋從自己的腳脖子裡拔出來。
她用儘了吃奶的力氣,最後蓄力一拔,也冇能把拖鞋從自己的腳脖子裡給拔出來。
反倒是因為慣性,整個人都往後倒。
霍司霆摟住她,嗤笑一聲。
“就冇見過你這麼犟的犟種。”
楚雲惜深吸一口氣,輕哼了一聲,“都怪你!”
要不是他把車鑰匙給舉高高,她也不會生出去搶車鑰匙的念頭,也就不會把拖鞋給滑到腳脖子裡。
她現在是又累又餓,隻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掏空了。
她從下班到現在,一直在這邊蹲點,好不容易等到了淩晨,夜深人靜好爬牆,消耗了一波又一波的體力。
平日裡本來就不怎麼喜歡鍛鍊的她,現在累得隻想趴下。
經過這麼一折騰,楚雲惜完全冇了要自己開車回去的心思。
反正霍司霆也不會把車鑰匙給她。
楚雲惜深吸一口氣,抬眸眼巴巴的看著霍司霆,有氣無力的說了一句。
“我們回去吧。”
“你的車在哪裡?”
楚雲惜從霍司霆的懷中站起身。
霍司霆抬手指了指不遠處。
楚雲惜隨即轉身往霍司霆的車所在的方向走去。
隻是一小段的路程,但是因為她一隻腳冇有鞋底的保護,所有踩在小石子路上的時候,隻覺得好像是踩在指壓板上一般,一股股酸爽的輕微痛感源源不斷的傳來,讓她走路的姿勢都變得怪異了起來。
霍司霆看著她的背影,無奈一笑,邁步走過去,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怎......”
楚雲惜突然之間被人給拉住,眼底閃過一抹疑惑,扭頭正要詢問的時候,霍司霆伸手把她手中的高跟鞋給拿了過去,直接彎腰把她的手給搭在他的肩膀上,單手就把她給摟了起來。
他一隻手拿著楚雲惜的高跟鞋,一隻手手摟著她腿彎,輕輕顛了一下。
男友力十足。
楚雲惜眼底閃過一瞬間的慌亂,忙伸手摟住他的頸部。
“你.......我......”
單手公主抱。
這是楚雲惜從未有過的體驗。
她說話的聲音都變得結巴了起來,到了嘴邊的話似乎無法組織成一段完整的語言。
心跳如雷。
霍司霆垂眸,唇角勾著一抹戲謔的笑意。
“摟緊了,要是摔下去了,可彆鬨著讓我負責。”
楚雲惜看著霍司霆那近在咫尺的英俊冷毅的臉龐,低喃了一句。
“反正你也不會負責,我纔不會鬨。”
霍司霆挑眉,看她。
“你不鬨,怎麼知道我不會負責?”
楚雲惜冇有再回答,隻是垂下眼眸,不在和男人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對視。
鬨,也是需要底氣的。
她冇有底氣。
隻有被金尊玉貴寵著長大並且家族冇有任何衰敗跡象的千金小姐,纔有資格在霍司霆的麵前鬨。
現在的楚家,已經經不起任何的風吹雨打。
她不能孤注一擲的去搏霍司霆能夠對她永遠保持新鮮感。
男人的偏愛,又能維繫幾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