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惜聞言,接過霍司霆地過來的檔案。
她的指尖觸碰到霍司霆那溫熱的掌心,心底似乎滑過一抹暖流。
霍司霆幽冷的眸掃過她的指尖,很快便收回目光。
楚雲惜壓下心底那抹微妙的情緒,低頭翻閱檔案。
看到後麵,她的眉越皺越緊。
難怪前段時間謝俊博故意壓著與馮總的合作,原來是想給他的合作物件爭取更多的利潤份額。
她手裡麵的這份返利合同下麵的簽署日期,已經是三年前。
這三年來,他一直都在吃這家公司的回扣,同時增加遠博的運營成本。
他身為遠博的最高管理者,竟然做出這種事情來!
實在是足夠無恥。
楚雲惜死死攥緊了合同,好半晌才擠出一句,“我這七年,真是瞎了眼。”
霍司霆慢條斯理的從地上起身,居高臨下的看了她一眼,低沉的嗓音裡透著一股愉悅。
“還能反應過來,也不算瞎得太過徹底。”
楚雲惜心裡一梗,抬頭看向霍司霆,悶悶的回了一句,“霍總可真會安慰人,下次彆安慰了。”
霍司霆輕挑了下眉,彎腰把地上的大部分書籍給撿起來放到書架上。
楚雲惜見狀,把有問題的合同給放到桌麵上,隨即跟著一起收拾。
霍司霆把書籍整整齊齊的放回原位,動作溫和,一副很愛惜的樣子。
楚雲惜想到之前吳先生購買這套房子的時候,明確的索要過這些書籍,所以此時忍不住的開口問了一句。
“你也喜歡這些書?”
這些書架上的書都是楚雲惜這些年來看過的書,其中很大一部分已經絕版了。
冇想到霍司霆的喜好,竟然和她一樣。
霍司霆把最後一本書放回到書架上,見書本的一角被折了一下,他順勢撫平,重新塞回書架上。
聽聞楚雲惜的問題,他側眸掃了她一眼。
“我隻是好奇,這些年你到底都看了些什麼書,竟然把腦子都給看壞了。”
楚雲惜憋了口氣,挪開目光,眼底升起一片怨念,一把抓起桌上的檔案轉身就從書房走了出去。
她在主動找話題,她就是狗!
霍司霆看著她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他不緩不慢的跟上,走的時候順勢拉上書房的門。
電梯就停在頂樓。
楚雲惜按下電梯開門鍵就走了進去。
儘管心中有氣,她還是一直按著開門鍵等待霍司霆過來。
霍司霆進入電梯後,她才抽回了手。
電梯到達樓下客廳,兩人誰都冇有先開口說話。
氣氛格外的安靜。
霍司霆垂眸,掃了一眼楚雲惜光著的腳丫。
楚雲惜察覺到男人的目光,縮了縮自己的腳。
她剛纔為了方便爬樹,把鞋子給脫到圍牆外麵,她剛纔一路過來都是光著腳丫。
先前所有的心思都在找證據上,所以並冇有關注這些小細節。
此時她低頭才發現,自己的腳被和腳丫,黑乎乎的,看起來很臟。
電梯到達一樓客廳,霍司霆才收回目光,邁步走了出去。
楚雲惜用左腳搓了搓右腳上麵的黑點,結果卻越搓越黑。
她扯了扯唇角,抬眸見霍司霆已經從電梯內走了出去,倒也鬆了口氣。
霍司霆愛乾淨,不知道心裡麵正在怎麼腹誹她呢。
罷了。
反正在他麵前丟臉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誰叫他故意不讓吳先生放她進來,逼得她為了找證據爬牆。
今天她這麼狼狽的樣子,他最起碼也要負一半的責任。
楚雲惜走到客廳,目光環視了一下四周,很快就收回。
隻是一套房子而已,她對這邊並冇有太多的留念,很快就往玄關處走去。
霍司霆正等在門口,見她過來,從鞋櫃裡拿出一雙拖鞋,放到地上。
“穿上。”
這套房子他之前讓人整改,還冇收拾,外麵全部都是碎石,楚雲惜要是光著腳走出去,走不到門口,估計腳心都要被紮穿。
楚雲惜看著地上的白色拖鞋,愣了一下,她的腳現在很臟,要是穿上去,這雙拖鞋估計立馬就慘不忍睹。
霍司霆見她冇有立即穿上鞋子,抬腿往她麵前走了兩步,在距離她隻有一步的時候停下腳步,俯身湊近。
“不想穿?”
楚雲惜搖頭。
“不是。”
隻是她的腳太黑,鞋子太白。
霍司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蠱惑的笑。
“是嗎?”
楚雲惜被他突如其來的笑容給迷了眼,呆愣的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俊顏,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
“我還以為你是想光著腳走出去,讓石子紮穿了你的腳心,好叫我抱你回去。”
他的嗓音低沉好聽,楚雲惜卻猛的回過神來,忙穿上鞋子。
“我冇那樣的意思。”
霍司霆垂眸,掃了一眼她的腳,眸色沉了沉,音調帶了些許的冷意。
“很好。”
楚雲惜:“......”
“既然很好,那你為什麼要咬牙切齒的說話?”
霍司霆冷臉,賞了一個讓楚雲惜“閉嘴”的眼神,轉身走出客廳。
楚雲惜訕訕的跟上。
走出大門後,楚雲惜順勢把門給關上。
霍司霆走的很快,出了門後,楚雲惜就不知道他往哪個方向走了。
她呆愣的站在門口站了幾秒,還好自己今天開了車過來,倒也不怕被他給丟下。
想到車,她猛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褲兜。
裡麵什麼東西都冇有。
楚雲惜眼底閃過一抹慌亂 她下車時放在兜裡的車鑰匙不見了。
這邊是彆墅區,很少有車過來,也不太好打到網約車。
她著急忙慌的往大樹那邊走去。
肯定是剛纔爬樹的時候掉落了。
掉在大樹底下了倒還好,要是掉在院子裡。
楚雲惜腦海裡已經可以想象到自己一會給霍司霆打電話要密碼時,會遭到怎樣的嘲諷了。
她可不想再被霍司霆人身攻擊。
楚雲惜快步走過去,剛走到拐角處,差點就和突然之間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高大男人給撞在一起。
“你......不是走了嗎?”
楚雲惜的目光率先落在霍司霆的手上。
隻見他的手裡拿著她剛纔脫在大樹根下的鞋,還有她遺落的車鑰匙。
男人居高臨下的凝視著她,冷嘲道。
“我要是走了,你今天打算走路回去?”
楚雲惜聞言,討好的笑了笑,伸手從男人的手中拿過自己的東西。
“我會厚著臉皮給你打電話讓你過來接我。”
霍司霆聞言,眯著眼睛,俯身看她。
“你真的會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