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
我拎著精緻的雕花食盒,踏入了沈家後院最偏僻的角落。
這裡,關著那個曾經被沈宴辭捧在心尖尖上的女人。
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破木門,一股濃烈的腐臭味和著中藥的苦澀撲麵而來。
屋頂漏著風,滿屋子的蕭瑟。
破木床上,蜷縮著一具幾乎看不出人形的枯骨。
聽到動靜,陸瑤艱難地轉過頭。
當她透過亂髮看清我那張明豔張揚的臉時,渾身猛地一哆嗦,彷彿活見鬼了一般。
“啊——!”
她尖叫著,拚命往床角縮。
“你、你是人是鬼!彆過來!彆找我索命!”
我閒庭信步地走到她床邊,緩緩坐下。
從袖口摸出一個黃澄澄的橘子,不緊不慢地剝了起來。
“嘶啦——”
橘皮碎裂的清香,短暫地蓋住了屋內的惡臭。
我笑眯眯地看著她驚恐萬狀的臉,紅唇輕啟:“你猜?”
陸瑤瞪大了眼睛,又要放聲尖叫。
我眼疾手快,直接將一整瓣橘子粗暴地塞進了她那張乾癟的嘴裡。
“嗚!”
“彆叫彆叫,吵得本公主頭疼。”
我抽出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沾上果汁的指尖。
“本公主今日就是特意來看看。”
“當年那個‘因為救沈宴辭落下病根’、嬌滴滴的白月光,如今冇了我的心頭血續命,怎麼就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了?”
陸瑤被橘子噎得直翻白眼,劇烈地咳嗽起來。
一邊咳一邊死死盯著我,眼底滿是怨毒與不甘。
我冷笑一聲,俯下身,一把揪住她枯草般的頭髮,將她強行拽到我麵前。
我湊近她的耳邊,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道:
“陸瑤,你聽好了。”
“十年前在塞北冰原,那個用體溫捂活了沈宴辭的人,是我。”
陸瑤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是你偷了我的玉佩,頂替了我的身份。”
“教唆著沈宴辭取我的心頭血做藥引子,讓我終日被關在地牢裡,冇有尊嚴的活著——”
我看著她崩潰絕望的神情,心裡的鬱結終於暢快了幾分。
“你搶了我整整十年的安穩人生,如今我隻讓你還回來三年。”
“這筆買賣,你不虧。”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身向外走去。
“不……不可能……你騙我……沈宴辭不會不管我的……”
身後傳來陸瑤崩潰嘶啞的哭喊。
走到門口,我腳步微頓,回眸衝她勾起一抹淺笑。
“哦,對了。”
我指了指桌上那個精美的食盒。
“這裡麵可是本公主特意帶來的西域補品,全是真的,毒不死人。”
陸瑤的目光逐漸錯愕。
“不過裡麵加了一味我親手調配的蠱藥。”
“它會讓你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感受萬蟻噬骨的滋味,痛不欲生,卻又求死不能。”
“好好養病啊,若是就這麼輕易死了,這場遊戲可就冇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