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098.裝糊塗的高手
當天下午。
華影總部。
放映廳,原先是京城製片廠的放映廳。
裝置有些陳舊,五十多個座位。
此刻,燈光全滅。
大銀幕放映的《戰國》接近尾聲。
韓三坪坐在第一排中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隨時享】
左邊是許秋風。
右邊是————星廣燦爛的老闆,魯正。
李兵兵和李槽坐在第二排,已經睡著了。
隻有他們五個看《戰國》。
許秋風原以為,景恬也會來。
但她回老家過年了。
陝省。
風景不錯的地方。
那首非常出名的【北國風光,千裡冰封】就是在陝省寫的初稿。
往東20公裡進入晉省,就是傳閱初稿的地方。
像馬科、寧皓、賈張珂,老家都是晉省。
回歸放映廳。
韓三坪看著大銀幕,如坐針氈、如芒在背、如————
他藉助銀幕亮光,發現許秋風在走神。
於是給了許秋風一肘子。
許秋風以為韓三坪看膩了,直接起身去開燈。
韓三坪:————
大燈開啟。
照亮魯正發發可危的髮際線。
他看著銀幕上剛出現的滾動字幕,心裡隻有兩個字一完了!
怎麼就拍成這樣了?
我故意不盯著後期,隻為等待成片帶來的驚喜。
結果帶來————這他媽什麼玩意?
還有救嗎?
魯正起身。
沒在意睡著的李兵兵和李。
直接跟韓三坪和許秋風說道:「韓總,許老師,救救命吧!」
韓三坪裝聾作啞。
一點都不想摻和這種事。
許秋風順勢頂上:「魯總為什麼這麼說?」
其實他心裡明白,魯正有個渾號——擋箭牌。
對方一門心思想讓景恬星途坦蕩。
奈何————
景恬的演戲天賦,確實不高,跟舞蹈天賦比,差遠了。
也沒什麼閱歷,更沒什麼心眼兒。
而且————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一件事發生了,有實質證據,很多人都會知道,還會傳的很遠。
甚至能傳到————海外那一波。
景恬註定星途坎坷。
也隻能星途坎坷。
《戰國》拍成這樣,不稀罕。
《長城》拍成那樣,更不稀罕。
《金剛:骷髏島》和《環太平洋:雷霆再起》拍成————嗨,誰買票誰清楚。
景恬真的全責?
她又不是原始人,她也會上網,知道自己的口碑。
但她沒得選————
魯正也沒得選。
他苦著臉說道:「許老師,我為什麼這麼說,你肯定明白。」
許秋風滿臉茫然:「我真不明白。」
魯正指向大銀幕:「那請許老師評價一下這部《戰國》。
「魯總想聽粗口還是細口?」
「呃————先聽細口。」
許秋風看了眼大銀幕:「進步空間很大。」
「粗口呢?」
許秋風輕聲道:「這拍了歌姬吧。」
魯正:————這也太他媽粗了。
韓三坪輕咳兩聲。
掏出煙盒散煙。
將粗口的事抽過去。
魯正吞雲吐霧:「許老師,有沒有什麼補救的辦法?」
許秋風搖頭:「魯總找來一批影帝影後,按照現在的分鏡和劇情重拍一遍,台詞一字不改,隻能拍出來一部嶄新的史詩級大爛片,不是演員的問題,也不是導演的問題,是故事的問題,這個故事本身就————爛到家了。
魯正啞口無言。
韓三坪眉頭微皺,左手背到身後,擺了兩下,示意許秋風先走。
「魯總,韓總,我還有點事,先走了,改天請你們吃飯。」
許秋風叫醒李兵兵和李雪。
離開放映廳。
魯正看著關上的大門,重重嘆了口氣。
「韓總,許老師跟你一條線,信得過,能不能幫忙促成一下————我跟許老師合作?」
韓三坪看向大銀幕,拿出看家本領:「片子還是要上映的,沒準市場接受。
「」
魯正愣了下:「韓總,我想跟許老師合作。」
「現在的觀眾喜好,一點都搞不懂,有的片子我們看著很差,但票房就是高。」
「韓總,我真想跟許老師合作!」
「有的片子我們看著很好,但票房就是低。」
魯正抓狂:「韓總,我叫人了!」
韓三坪咂咂嘴:「華影酒店南邊,偏西南方向,有棟別墅————」
魯正惡狠狠掏出手機。
韓三坪接著道:「秋風住那裡。」
魯正把手機塞回兜裡,抱了個拳:「多謝韓總,感激不盡。」
韓三坪掏掏耳朵:「最近我有點耳背。」
「我說!多謝韓總!」
韓三坪想罵街——這肯定是個沒本事的草包關係戶!
「不光耳背,我腦子也不好使,容易忘事,剛才我說什麼了?」
魯正終於反應過來了:「韓總真是裝糊塗的高手啊!」
「我送送你?」
「不用不用,多謝韓總,我保證不往外說。」
韓三坪小聲道:「今天你沒來過。」
「對對對。」
魯正快步往外走。
韓三坪看著關上的大門。
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秋風啊秋風,你什麼時候能把傳記片的本子寫完————好讓我安安心呢?」
「你可千萬別是————海外那一波。」
韓三坪重重一嘆。
佝僂著脊樑往外走。
「華國影壇好不容易燃起來點希望,別變成絕望啊!」
放映廳大門開啟,關閉。
沒人注意到,李槽剛才坐著的椅子下方,有一部螢幕沖地麵的手機,正在通話————
華影總部停車場。
許秋風坐在商務車後排,將耳畔的手機挪到麵前,結束通話了電話。
取出手機卡,掰成兩半裝兜。
他看向身側李槽。
「過10分鐘,去把手機撿回來。」
李雪點頭。
駕駛席的李兵兵說道:「我去吧。」
李鱈反對:「姐你太紮眼了,戴上墨鏡口罩,我回來咱們就走。」
李兵兵嘆了口氣:「好好好。」
她戴上墨鏡口罩。
身子一扭,麵朝後排問:「風哥,景恬怎麼回事?任全跟我說,千萬別惹她」
O
李雪抬手捂臉。
心裡自語—親姐、親姐、親姐————
許秋風看向窗外:「把她當成一個天真爛漫的小丫頭,別想太多,另外————
李兵兵腦袋一歪:「另外什麼?」
許秋風視線轉向李兵兵。
「任全看著像白手套,離他遠一點。」
李兵兵墨鏡後的雙眼眨了眨。
她理解白手套的意思。
但她不理解————為什麼要離遠.一點?
因為任全有腦子,而且有底線,不會做出格的事。
李鱈卻皺緊眉頭。
她知道的事情,比李兵兵多,而且————鑑於李兵兵的腦子,她保密了一部分內容。
「姐,聽風哥的準沒錯。」
李兵兵皺眉:「你有事瞞著我?」
「沒有。」
「不可能!咱倆從小睡一個被窩長大的!」
李檑捂住小腹,表情痛苦:「哎呀呀,肚子疼。」
李兵兵不說話了。
扭轉身子,坐在駕駛席生悶氣。
許秋風推門下車。
走到駕駛席外,拉開車門。
李兵兵主動滾後麵去了。
等李槽去而復返。
商務車回華影酒店。
躺到套房臥室大床上,許秋風開始翻黃曆。
看哪天適合搬家。
正月十九不錯,宜搬家,搬新房。
到時候搬到大別墅裡————等著大魚,上門咬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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