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097.走慢點,別摔了
華影準備的小房間內。
專訪繼續。
話題引到了「小時候的故事」。
聽許秋風說「有的聊」,撒備寧心裡出現期待情緒。
站在裝置後的華視攝像師,同樣期待。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好用,.等你讀 】
鏡頭外的李兵兵和李雪,更期待。
她們想多瞭解一點許秋風的故事。
「我對小時候最早的記憶,是五歲上「育紅班」的記憶。」
「雖然很多事已經非常模糊,甚至想不起來了,但我清楚記得,老師教過一首歌,先教譜子,我現在都會背。」
撒備寧好奇:「哪一首歌?」
許秋風帶著調子說道:「哆咪嗖嗖啦嗖,咪哆嗖嗖嗖咪哆,《義勇曲》。」
撒備寧麵露嚴肅:「很莊重的一首歌。」
「對,很莊重,刻在骨子裡。」
撒備寧抓緊岔開話題:「後續小學,初中,高中,有什麼趣事嗎?」
許秋風沉思片刻。
「沒什麼趣事,普普通通的經歷,高中倒是有些累,我當時學美術和鋼琴,文化成績維持在理科520分左右,高考超了文化一本線3分,美術落榜央美,最後去了央音。」
撒備寧想說—我當年是保送。
但他不能這麼說,因為是專訪。
所以他選擇向下深挖:「為什麼會學美術和鋼琴?」
許秋風稍作沉默:「家庭關係,我爸學過美術,後來做瓷板畫,就是往陶瓷板上畫畫。我媽學過好多年鋼琴,經營鋼琴興趣班,學生不多,20來個,年齡最大的不會超過15歲。」
撒備寧順勢詢問:「他們知道你在電影上的成就,肯定很為你驕傲吧?」
許秋風抿了抿嘴,像個靦腆內向大男孩。
「我大一那年,他們不在了。
撒備寧愣住。
他知道這段必須剪掉了。
但許秋風繼續說道:「小時候我家裡有部攝像機,記錄了很多我腦海裡沒有的畫麵。」
「比如我小時候剛會走路的那天。」
「我媽拿著攝像機,我在畫麵裡搖搖晃晃往前走,我爸站我身後,彎著腰,張開胳膊,滿臉緊張跟著我往前走。」
「我媽也不管我能不能聽懂,她在畫麵外一直說走慢點」,我爸則是一直在我身後說「別摔了」,後來————」
許秋風嘆了口氣,雙手前伸,彷彿抱著一件東西。
「後來我抱著裝爸媽骨灰的盒子,邊走邊跟自己說,走慢點,別摔了。」
撒備寧頓時紅了眼。
李兵兵和李槽忍不住落淚,她們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響。
許秋風接著說道:「我出生的時候,八斤六兩,大胖小子,但我抱著裝爸媽骨灰的盒子,不知道有沒有八斤六兩。」
「以前,爸媽抱著我,給我落戶。後來,我抱著爸媽,給爸媽銷戶————」
撒備寧用袖子擦眼。
許秋風眼眶微紅:「如果他們還在,多半還會跟我說————走慢點,別摔了。
「」
撒備寧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鎮定。
「後續準備做些什麼?很多人都想知道你後續的動向。」
「當然是做電影。」
許秋風語氣轉為輕鬆:「前段時間搏吶的於東,於總,找我聊一個劇本,蠻不錯的喜劇,我沒投,我隻做自己的專案,我還想做院線,但一家影院前期投資要兩千萬起步,有些城市甚至過億,我做不起,將來有財力,我肯定會做。」
撒備寧皺眉:「音樂方麵不做嗎?你寫歌的能力很強,唱歌也好,那首《起風了》在各大榜單都是第一名。」
許秋風搖頭。
「我唱歌其實一般,聲音辨識度不強,頂多火一陣子,而且寫歌在我心裡是一件很累很累的事,那首《起風了》我從大一開始寫,畢業都沒寫完。」
許秋風輕嘆:「去年過年才寫完,裡麵那句【鬢間的白髮】說的是我爸媽,【回憶留下的疤】是我心裡那道疤,以後我不想再唱這首歌了。」
撒備寧岔開話題,聊起網上的諸多「謠言」。
許秋風挨個澄清。
像什麼男女朋友、跟範兵兵和周訊的緋聞、韓三坪的私生子等等。
算是給華視正經專訪,增添了一點「八卦」的味道。
專訪結束。
撒備寧握住許秋風的手上下搖。
「感謝許老師配合,我不是有心聊到不該聊的話題,許老師千萬別介意。」
「你這麼說就不對了,最開始說好的,隨便訪,現在你這麼說,罵我小氣?」
撒備寧連連搖頭:「沒有沒有沒有。」
許秋風鬆開手:「《好聲音》缺個主持人,我聽說韓總推薦的你,收到通知沒?」
「沒有啊————」
撒備寧有點懵。
他知道華視正在秘密準備演播室,而且來了很多老外現場指導。
但他不知道那是《好聲音》。
更不知道自己是主持人。
實際上,當他知道「秘密準備」時,已經定下了。
許秋風拍拍他胳膊:「還不趕緊去謝韓總。」
「好好好,謝謝許老師告知。」
「客氣。」
撒備寧轉身跑了。
攝像師:————小撒,你覺得我一個人能扛走這麼多裝置?
許秋風上前,直接扛起兩台裝置:「師傅,走。」
攝像師心裡暖暖的,但他真不想讓許秋風扛裝置。
不是怕摔壞裝置,是怕摔到許秋風,裝置他能賠得起,許秋風他真賠不起。
李兵兵和李槽上前幫忙。
攝像師心想—一又是兩個賠不起的,別搞我了!
將裝置送到樓下。
等了會撒備寧。
李兵兵和李槽目送華視的車遠去。
許秋風和韓三坪站在兩人身側。
韓三坪輕聲道:「你蓋的那套別墅能住了,昨天我找人檢測裡麵的空氣有害物質,跟外界沒什麼區別,不用晾了。」
許秋風偏頭:「我包華影酒店又不是不給錢。」
「華影沒給你打折?都已經打骨折了。」
韓三坪指向李兵兵和李槽:「她們幾個在酒店裡麵,美容護膚遊泳健身SPA,華影連成本都收不回來。」
許秋風拍拍李兵兵:「韓總跟你表白呢。」
李兵兵往旁邊躲了躲。
「我捶死你啊!」
韓三坪抬手就捶。
許秋風輕鬆攔下。
「開個玩笑,酒店賣給我算了,開著也不掙錢。」
韓三坪收回手:「乾脆把別墅那塊地皮也賣給你吧,你住大別墅,我住療養院。」
許秋風笑道:「我經常過去看你。」
「我真捶死你啊!」
韓三坪瞪眼,將許秋風拽到旁邊。
壓低嗓音說道:「我跟你說清楚,別墅下麵直通酒店的地道如果暴露了,華影不可能背鍋。」
許秋風滿臉茫然:「什麼地道?」
韓三坪搖頭:「我不清楚。」
「都賣給我算了。」
「過兩年再說。」
許秋風點頭:「行,走了。」
「等會。」
韓三坪拽住許秋風。
「企業家傳記片的本子,寫完沒?」
「目前在構思,還沒動筆。」
韓三坪抬手搓了搓臉,很想捶點什麼。
許秋風邁步:「走了。」
「站那!」
韓三坪上前一步:「有人想請你看部片子,給點意見。」
許秋風皺眉:「誰?」
韓三坪輕聲道:「《戰國》。」
許秋風心說——終於來了。
雖然來的方式跟預想不同,但比之前景恬突然空降《夏洛》劇組要好。
當時空降,隻想趕緊送走。
現在————
想走可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