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飯。
眾人乘電梯回房。
許秋風躺床上,睡午覺,習慣,很難改。
臥室外的客廳裡。
範兵兵、周訊、李兵兵,並排坐在沙發上,互相挽著胳膊,看著像異父異母的親姐妹。
坐在中間的周訊輕嘆:「這日子過的跟做夢一樣。」
李兵兵枕著周訊肩膀:「我做夢都沒夢到過這種日子。」
範兵兵枕著周訊另一邊肩膀:「我倒是經常夢見你倆不在了。」
「你他媽……」
「我尼瑪……」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二對一,三人無聲鬧在一起。
範兵兵被撓著癢癢,身體來回扭曲,臉上笑容肆意。
唯獨眼角的淚珠……有點亮。
斜對門的套房內。
李樰坐在沙發上,抱著胳膊看向對麵沙發的童莉雅、宋藝、譚淞韻。
「童莉雅你歸周訊,聽她的話就好,無論她或者別人跟你說了什麼,隻要你覺得有必要,全部轉述給風哥,我說的是轉述,別添油加醋,別缺斤少兩,是什麼,就是什麼。」
童莉雅點頭:「好的樰姐。」
「至於你們倆……」
李樰看向宋藝和譚淞韻。
兩人神情緊張,四隻小手攥成拳,掌心全是汗。
「以後歸我了,不願意可以直說。」
譚淞韻隻愣了短短一瞬。
她連忙站起身來。
還不忘拽起宋藝。
「我、我願意,謝謝樰姐。」
譚淞韻深鞠一躬。
她知道,自己要改命了……
宋藝見此,連忙跟著鞠躬。
「我也願意,謝謝樰姐。」
「坐。」
李樰揮揮手:「合約的事有人跑,你們倆不用管,在我這裡,沒有違約責任,想走隨時能走,但你們倆記住一句話,我隻說一遍……」
宋藝和譚淞韻注視李樰,認真聆聽。
「永遠別忘了你們真正的老闆是誰,反正不是我,也不是我姐。」
譚淞韻鄭重點頭。
宋藝跟著點頭,就算她現在有點「天然呆」,也能明白許秋風纔是「話事人」。
如果連這都不明白……早沒戲拍了。
李樰從身前茶幾下方,拿出三個筆記本、三支筆。
「我來說,你們用腦子記,記不下來就寫,什麼時候記下了,什麼時候把寫的燒掉。」
三人迅速做好準備。
左手拿本,右手拿筆。
神情專注,思緒集中。
像在補習班上課的學生。
李樰輕聲說道:「在圈子裡混,首先要明白,各有各樣的規矩……」
隔天。
1月29號。
中午十一點。
韓三坪、馬科、於東、寧皓,結伴來到華影酒店。
大會議室裡。
韓三坪坐主位。
右手邊是於東和寧皓。
左手邊是許秋風和馬科。
「《夏洛》首日票房出來了。」
韓三坪將麵前的資料夾分發出去:「算上零點場,昨天放了九場,4896萬,上座率34.7%,打破了《阿凡達》的3600萬,打破了《大地震》的3620萬,打破了《讓子彈飛》的4400萬,新紀錄,可喜可賀!」
於東率先鼓掌。
寧皓和馬科跟著鼓掌。
許秋風擺擺手:「沒外人,別搞儀式。」
掌聲停。
許秋風看向韓三坪。
「韓總,資料沒問題?」
「沒有。」
韓三坪搖頭:「華藝沒背著你做好事,今天和明天是週末,上座率應該會高一些,等資料出來,就可以預估總票房了,但有個巨大變數。」
眾人看向許秋風。
他們都知道春晚的事。
「別看我啊,能變到什麼地步,看運氣。」
韓三坪好奇:「你心裡一點底沒有?兵兵可是拿退圈當賭注了。」
「她現在跟退圈有區別?不健身早140了。」
韓三坪笑笑,給了於東個眼神。
於東收到,轉移話題。
「秋風,徐征找了兩個編劇,一塊把本子寫完了,你給掌掌眼?」
於東遞出一份劇本。
封麵印著兩個字——《泰囧》。
許秋風沒接。
「於總,在座都是看本子的高手,一個本子值不值得投錢,不用問,況且圈子裡也沒有因為本子投錢的局,隻有因為人投錢的局,本子再好,隻要人不行,肯定組不成局。」
於東明白這番話的意思,許秋風不是誇自己行。
而是再說——徐征人不錯,可以投錢,盈虧就看市場接受度。
於東放下劇本:「徐征頂多野心大點,全寫在那顆光頭上。」
許秋風微笑:「沒野心很難成事。」
於東連連點頭。
馬科發起新話題。
「秋風,老薑打算拍個老故事,幾十年前的一個案子,最近找了好些編劇寫本子,我去蹭一次飯,就有編劇唸叨一次你名字。」
許秋風聽出幾乎明示的言外之意。
有編劇想跟你聊聊天,而且是比較牛的編劇。
許秋風都不想問名字。
如果真的牛,馬科就直接說了。
許秋風用開玩笑的語氣婉拒:「就算寫出來一坨屎,華藝也投,投完還會誇薑導真香。」
眾人鬨笑。
韓三坪拿出煙盒散了散。
點上煙,說道:「秋風,有個事。」
「韓總,我不讓你說,你能不說?」
「那肯定不能。」
許秋風麵露無奈:「那為什麼還要說前麵那句?韓總,遠了,咱倆遠了。」
韓三坪笑道:「咱們缺少跟企業家有關的片子。」
許秋風瞬間想到《華國合夥人》。
那部電影就是因為……有人覺得缺,所以才立項。
最開始找來一位原型寫劇本。
兩周寫完,韓三坪找來了香江導演陳渴鑫。
然後……劇本被陳渴鑫改的隻剩三個人名,外加一個「新夢想」的公司名。
並不是原型寫的不好,隻是寫的沒有電影故事性。
聽說還寫出來點「真東西」。
百分百拿不到龍標的那種。
最後電影上映……差點被一幫應激的罵死。
「你們是在抹黑神聖自由的美利堅!」
許秋風聽完都想笑——還用抹?
有個詞叫紅的發紫。
海那邊叫白的發黑。
跟人鬥,枯燥乏味;跟黑鬥……血脈僨張!
那部電影,就是為了釣那幫應激的。
然後,順藤……
許秋風散去思緒。
「韓總,企業家傳記片,不好拍。」
「有人大力支援。」
「那我就寫個本子,寫的不好,別讓我背鍋。」
韓三坪連連點頭:「沒問題!」
許秋風接著道:「演的不好,也別讓我背鍋。」
「沒問題!」
「拍的不好,讓寧導背鍋。」
「沒問題!」
寧皓聞言一愣。
不是……拍的不好讓我……確實該讓我背鍋!
寧皓快速起身,雙手抱拳。
「謝風哥給機會,謝韓總給機會,謝於總給鈔票,謝馬總給鈔票。」
韓三坪調侃:「華影不給鈔票?秋風不給鈔票?寧皓啊,多跟曉鋼聊聊。」
眾人鬨笑。
兩個局,就這麼簡單組起來了。
隻有這裡組起來,纔有其他人的事。
如果這裡組不起來,其他人跑斷腿都沒用。
畢竟……出錢的是大腕。
找不到出錢的,局再好也是個屁,根本組不起來。
有時就算找到出錢的,沒「大力支援」,同樣組不起來。
這,就是組局的其中兩條規矩。
韓三坪清清嗓子。
開始聊投資份額怎麼分。
此刻。
酒店門口。
艾輪和常遠並排坐在台階上。
表情都是生無可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