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影酒店門口。
嗡嗡的手機震動聲連綿不絕。
艾輪和常遠坐在台階上,手裡各自握著一部震動的手機。
都震動一天半了,四塊電池輪著換,未接電話999 。
全來自兩人之前工作的劇團。
常遠無奈看向艾輪。
「輪哥,你還沒想好怎麼跟劇團說?」
「遠哥,你幫我想想怎麼跟劇團說。」
常遠輕嘆:「輪哥,我是辭職,好聚好散。你是開除,不歡而散。萬一要說狠話,我先說不合適,容易把路堵死,我後說比較好,你說多狠,我都能比你更狠。」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艾輪撓頭:「遠哥,我知道,我也不是不能說狠話,我是想到一種特殊情況。」
「什麼特殊情況?」
艾輪環視四周,壓低嗓音:「假如說,我是說假如,不是詆毀劇團啊。」
「我懂,你說。」
「假如,劇團那邊開著錄音錄影,我一接電話,那邊直接嚎啕大哭,開始賣慘,無論我說什麼,錄音錄影放出去都對我不利,也對你不利,更對風哥不利,你說,這電話我能接嗎?」
常遠皺眉。
仔細品了品。
覺得艾輪說的很有道理。
假如電話接通,劇團賣慘,那麼無論他們是辭職還是開除,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電話通了,而且是本人的號碼通了。
忘恩負義、卑鄙無恥、有奶是娘等極端詞彙,肯定能扣到他們兩個頭上。
這些極端詞彙,也是讓媒體們熱血沸騰的燃料。
一部電影,眼看著肯定是要火了,其中兩個配角跟極端詞彙扯上關係……
等關注度上來,劇團澄清沒這回事,是別人冒充劇團打的電話……
常遠脊背發涼。
覺得自己手裡握著的不是手機,是炸彈!
「輪哥,以後誰再說你是傻子,誰就是真傻子。」
艾輪擺擺手:「遠哥,我從來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否則我不可能演傻子。」
「輪哥,該說不說,你演傻子,演的都不像演的。」
「我去你大爺。」
常遠肩膀捱了一拳,並不痛。
他笑著從兜裡掏出十幾張手機卡。
「換號吧,挑一個。」
艾輪瞪眼:「臥槽,你早有準備?合著我說的你早想到了?你測我智商是吧!」
艾輪一甩胳膊,鎖住常遠的喉。
「別別別別別!」
常遠連連拍艾輪胳膊。
「我壓根沒想著劇團那邊的事,這些卡是行走江湖必備的東西,你聽我解釋,鬆開……咳咳!」
艾輪鬆開。
常遠猛喘兩口氣。
「聽過私家沒?」
艾輪點頭。
常遠低聲道:「如果用自己的卡,那在私家眼裡,跟光著差不多,所以很多人都不用自己的,而且一般準備兩個卡,一個對外,一個對內,圈裡人有默契,不拿自己對外的號,打別人對內的號,否則會很麻煩,騷擾電話停不下來。」
艾輪皺眉:「這跟咱們這種小蝦米沒關係啊,你聽誰說的?」
「我發小,李曉鹿。」
「她是你發小?」
「對啊,我倆生日差五天,6歲做同桌。」
「我說鳥巢首映禮她為什麼攆著你跑,你躲她幹什麼?」
常遠嘆了口氣:「人家剛官宣沒三個月,我跟人家往一塊湊什麼?給人家男朋友添堵?哪天我吃虧都不知道因為誰吃的。」
艾輪嘴角上揚:「以前追過,沒追上吧。」
「好漢不提當年勇。」
常遠伸出手:「趕緊挑一個。」
艾輪隨便挑了一個,換上。
手機老實了。
常遠剛想摳電池。
發現手機來電顯示變了,是個【鹿】字。
接通,放到耳邊。
「歪?」
艾輪探身湊近,光明正大偷聽。
常遠也不避。
影斜不怕身子正。
手機傳出李曉鹿清脆的嗓音。
「呦嗬,大明星,捨得接了?」
「我算個屁的大明星,之前從劇團離職,現在一天給我打了快2000個電話。」
「真牛逼,別接,防著點,對麵哭一頓,你就廢了,趕緊換號。」
常遠皺眉,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得嘞,謝了,有事?」
「當然有,罵你!首映禮我隻想恭喜你一下,你丫至於跑那麼快嗎!」
「我是怕妹夫誤會。」
「切,比我大五天,姐夫就成妹夫了。」
常遠笑道:「大五秒也是妹夫,有事抓緊說,低電量了。」
「能探班的時候,想著點我。」
「好嘞,上部戲氣氛不對,不是我不想喊你探班。」
「我知道,聽說了,就這樣,有空來家吃飯,你妹夫誇你演的好,比人妖都人妖。」
「我謝謝他八輩祖宗!」
常遠剛想掛電話。
李曉鹿的聲音傳來。
「別跟劇團鬧僵,找人過去看一場,你找的人說不去,你就可以給劇團那邊發簡訊了,就說你找人看,人家不去,別提名字。要是你找的人說去,別提前跟劇團說,你自己聯絡記者,否則不可控,掛了。」
沒等常遠道謝,李曉鹿結束通話電話。
湊近的艾輪聽到盲音,拉開距離,咂咂嘴:「果然沒有白混出頭的明星,都是人精。」
常遠摳電池,悵然道:「不是人精混不出頭,被人看上的除外。」
「遠哥,你說風哥為什麼看上咱們?」
「輪哥,別問我。」
常遠起身:「回老家看看祖墳,估計燒完了。」
艾輪跟著起身:「走,進去,也不知道訊哥喊咱們幹什麼。」
常遠邁動腳步。
「估計是聊宣傳的事吧,《夏洛》大年初二纔要跑宣傳,為什麼啊?還沒具體宣傳計劃,哪裡喊就去哪裡,什麼意思?」
艾輪低聲道:「我估計跟春晚那三個神秘節目有關。」
常遠想了想,點頭贊同。
兩人進入電梯。
門關之前,傳出常遠的聲音。
「神通廣大的風哥啊。」
艾輪挑眉:「你完了,你說風哥是貴婦人,我要告訴風哥。」
「錯了錯了,輪哥高抬貴手。」
「這事我吃你一輩子。」
常遠齜牙:「槽……」
午飯過後。
李樰的「規矩補習班」,多了兩個新學生。
自然是艾輪和常遠。
周訊喊他們來,就是為了讓他們學李樰點真東西。
他們還把劇團那邊的事告訴李樰了,包括李曉鹿打來的電話。
李樰坐在臥室床沿。
眉頭緊鎖看著艾輪和常遠。
沉思片刻,她輕聲說道:「我打個比方,假如說,李曉鹿給劇團支招,讓劇團給你們打電話,她是不是兩頭吃?」
艾輪和常遠呆愣當場。
李樰擺擺手:「也可能是我多心了,這種事要講證據,你們別往心裡去,要怪就去對門怪範兵兵,上課。」
艾輪和常遠對視一眼。
心裡同時感嘆——人精裡的人精啊!
他們覺得華影酒店是個好地方,有真東西學,能不走就不走了。
寧皓也不走了。
在酒店「騙吃騙喝」。
偶爾客串當「老濕」。
替李樰講課。
馬科離開酒店前,把自己的心裡話日記,影印了好幾份……
這個,就叫團結。
韓三坪帶著於東和馬科,出差催尾款。
春節前不催尾款,那春節不白前了?
尤其是子彈飛,10億票房,其中6.96億參與分成,資方能分2.43億钜款,稅前純利7300多萬,必須催。
否則明年都未必能到帳。
誰不想多吃利息?
很快,三天過去。
時間來到2月2號。
也就是……除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