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138.說了你又不樂意【第三更晚點,抱歉】
七月底。
京城雨停。
《西虹市首富》開機半個月。
(
隻完成了拍攝計劃九天的任務。
至於原因——片場又響起了景恬道歉的聲音。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許秋風擺擺手:「休息10分鐘。」
他已經習慣了。
無非是重複重複再重複。
如果不重複。
那多半會給觀眾————端上一盤摻了大便的肉餡餃子。
慢慢拍,不急。
為了觀眾。
許秋風走向片場外圍。
站到韓三坪身前。
「怎麼有空過來了?開機那天你什麼時候走的?」
韓三坪點上根菸:「說正事。」
許秋風皺眉:「冇正事你都不來找我了,找我就說正事,淡了,遠了,我不想聽正事,景恬一天能哢70回,我正煩著呢。」
「你自找的,賴誰?」
許秋風反問:「讓我進數字基地的是你,現在躲我,也是你自找的,賴誰?」
韓三坪猛抽口煙:「我忙著在外麵催《夏洛》尾款,要不你去催?」
「華影話事人是你,不是我。」
「行行行,賴我,不該躲你,行了吧?之前冇看出來你小心眼呢。」
許秋風笑道:「現在你看出來了。」
韓三坪跟著笑了。
「你個臭小子。」
兩人並排往遠處走去。
走到攝影棚邊緣停下。
許秋風主動問:「什麼正事?」
「金碼獎給我來電話,問《夏洛》報不報,再有十來天就不能報了。」
「這也叫正事?」
韓三坪皺眉:「你不打算報獎?」
許秋風理所當然道:「我為什麼要報獎?」
韓三坪沉默。
身處某種位置,不好接話。
許秋風自然明白。
所以他開始自言自語。
「在我眼裡,國內的電影類獎項,跟海外的電影類獎項,側重點完全不同。」
「海外的電影類獎項,把商業運作玩到了極致。」
「仔細看奧嘶卡每年的大贏家,出品方都有實力,而且基本都在距離頒獎季很近的時間段上映,比如《藏龍臥虎》。」
「就算離頒獎季遠,開畫數量也少到可憐,成為大贏家,開畫數量瞬間激增,比如《美利堅麗人》。」
「三大就不用說了,旅遊收入恨不得讓那邊每天辦三次,早中晚各一次。」
「國內的電影類獎項,把————把麵子玩到了極致。」
「就拿周導舉個例子。」
「《功夫》和最佳導演,不就差了個出品方麵子?如果《旺角黑夜》冇有————」
「咳!」韓三坪重重咳了一聲。
許秋風跳過剛纔的話題。
「《夏洛》出品方有點麵子,票房有點虛高,幕後團隊有點本事,演員陣容有點強大,明麵上的導演還有點精神病。」
「如果報獎,拿獎的概率很大,尤其馬冬梅,婚禮上的情感爆發特別好,看得我差點愧疚。」
「這次報了,下次報不報?」
「這次拿獎,下次拿不拿?」
「有一天,拿了獎,被人罵不配,或者被人罵走後門,怎麼辦?我不要麵子?」
韓三坪沉默。
許秋風嘆了口氣。
「我乾脆不報,給自己省點麻煩,別人拿獎,實至名歸無所謂,但凡有人說,不如我,那怪不到我,隻能怪別人————冇出息。」
韓三坪終於開口:「你是想當把劍,懸到所有獎項頭頂?」
許秋風抬手扶額:「合著我剛纔白說了?我就差罵街了,國內的電影類獎項變成現在這樣,你負主要責任。」
韓三坪瞪眼:「我能怎麼辦!」
「你說呢?以前拍桌子的勇氣冇了?當年製片廠冇錢,被員工堵辦公室的時候,從辦公桌抽屜掏出來五米大砍刀————」
「咳咳咳!」
「嗓子有病就去治。」
「你、我————」
韓三坪掏出速效救心丸,吞了一粒。
氣順了。
許秋風輕嘆:「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對我冇用,萬一我進了頒獎禮,往那一坐,別人衝我說點什麼話,我就被動了。」
韓三坪跺腳:「你早說這一句不行?」
「這一句是給你說的,之前那些是讓你給別人說的。」
「不是跑腿就是傳話,我活該勞碌命是吧?」
「你快退休了,到時候————返聘?」
韓三坪當場氣笑。
再次掏出速效救心丸,又吞了一粒。
他怕自己原地躺下。
「還有個事,最近義謀跟合夥人,鬨的有點凶,合夥人之前想抵押《十三釵》票房收益權,現在想賣,連後期都打包賣出去,義謀不同意,捱了很多臟水,挺難看的。」
許秋風無所謂道:「張偽憑垂死掙————不對,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
韓三坪咬牙忍住捶人的衝動。
「現在這局麵,跟你冇關係?」
許秋風理直氣壯:「戳趙苯山腦袋的是張偽憑,不是我,更不是我讓張偽憑戳的,我當時正吃飯呢。」
「真的?」
「愛信不信,不信就走。」
「信信信。」
韓三坪重重一嘆:「義謀那邊,你準備怎麼收尾?」
許秋風反問:「我為什麼要收尾?」
「惦記義謀的不是你?」
「我惦記他,我就要給他收尾?再說了,論跡不論心,張偽憑是不是拿出來真金白銀幫過張義謀?」
韓三坪稍作沉默。
「義謀那邊,你到底打算怎麼做?義謀歲數真大了。」
「等。」
韓三坪思索剎那:「等義謀來找你?」
「錯,等張偽憑來找我。」
韓三坪疑惑:「他為什麼來找你?」
許秋風嘴角微揚:「公司帳目的問題很大,比我想的還大,再不來找我,他就要進去了。」
韓三坪瞬間皺眉。
「他要找你借錢,你要幫他跑路?這種事不能乾!」
「我隻借錢,跑路跟我冇關係,況且他跑出去以後————」
韓三坪急切詢問:「跑出去以後怎麼樣?」
許秋風壓低嗓音:「為了防止東山再起,後患無窮,跑出去就回不來了。」
「你!你告訴我乾什麼!」
許秋風無奈:「你非要問,我說了你又不樂意,你當個人行不行?」
韓三坪滿臉抓狂:「那種事不能做!」
「哪種事?我聽不懂你說的什麼,他跑出去以後,好吃好喝,為什麼要回來?」
韓三坪皺眉:「住哪?」
「我怎麼知道?」
「你————」
韓三坪用手指頭虛空點了點許秋風。
「你就作吧!」
說完,轉身離去。
「快放飯了,吃完再走。」
「我氣飽了!」
許秋風微笑看著韓三坪離去的背影。
低聲道:「在外麵吃香喝蠟,誰捨得回來?」
當天下午。
張偽憑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