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137.來龍去脈
臨近中午。
京城下起瓢潑大雨。
數字基地。
李曉鹿撐著傘。
快步走進一道隔音門。
來到6號攝影棚夾層區域，就像四合院大門和影壁間的空間。
收傘。
放牆邊。
套上鞋套。
在常遠的帶領下。
李曉鹿走進第二道隔音門。
來到6號攝影棚內部區域。
常遠跟守在裡麵的兩個幕後人員點頭問好。
帶著李曉鹿，朝《西虹市首富》片場前進。
冇走出多遠。
李曉鹿忽然發現，站在片場外圍的範兵兵，瞥了這邊一眼。
然後————轉身朝這邊款款走來。
李曉鹿瞳孔一震。
我擦嘞！！！
現在跑路來得及嗎？
那、那可是鬼見愁！
吃人不吐骨頭，吃鬼不吐殘魂。
以前，圈子裡大小藝人，無論誰看見她，心裡都會抖三抖。
隻要一個不留神，就會掉進她下的套裡。
現在——她是傳說中的大嫂。
網上都說她變「佛係」了。
實際上，隻有圈子裡的才知道，她更可怕了！
因為————枕頭邊百分百是許秋風！
圈子裡半公開的秘密。
圈子外傳遍了的謠言。
為什麼走過來了！
李曉鹿很慌。
直接停在原地。
旁邊常遠跟著停下。
「走啊。」
李曉鹿聲音顫抖：「範、範兵兵過來了。」
「那又怎麼了？兵兵姐人可好了。」
李曉鹿心說——放你奶奶的羅圈麻花屁！
冇等想好下一句。
範兵兵走到近前。
用審視的目光打量李曉鹿。
披肩發，淡妝。
無袖連衣裙，裙襬不過膝。
小腿在發抖。
範兵兵嘴角微揚：「跟我來。」
然後給了常遠個眼神—哪涼快去哪。
常遠站在原地。
看著兩人的背影，撓撓頭。
「怎麼了這是？」
「壞了，不會跟《夏洛》首映那天，劇團不停打電話有關吧？」
範兵兵要是能聽見，肯定誇常遠一句一聰明。
進入臨時化妝間。
範兵兵坐到一張方桌後。
朝身側揮手。
李曉鹿趕忙坐到範兵兵右手邊。
喉嚨滾動。
彷彿想把嗓子眼的小心臟嚥下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五分鐘後。
李曉鹿額頭見汗。
範兵兵輕聲道：「《夏洛》首映那天，艾輪和常遠的電話，我要聽來龍去脈。」
李曉鹿攥緊雙拳。
深呼吸—果然是這件事。
「首映那天，我在鳥巢，結束後想搭上我發小常遠，追著跑了一陣，常遠躲我。」
「然後我接到一個電話，常遠之前工作的劇團打來的。」
「劇團想讓我幫個忙。」
「就是在劇團不停給艾輪和常遠打電話時，我也給常遠打。」
「隻要常遠接我電話，我就告訴常遠，劇團的電話不能接。」
「如果常遠已經接了————」
「劇團那邊會賣慘，錄音錄影，我帶著常遠和艾輪，去劇團講和。」
「如果常遠冇接————」
「我除了告訴常遠不能接外，還要讓常遠別跟劇團搞太僵，最好帶人去劇團看演出。」
「前段時間，黃小名和黃博都去了，我也跟著去了。」
「就這些，冇有了。」
範兵兵輕嘆：「去劇團講和————你覺得是去講和，還是去簽訂不平等條約？」
李曉鹿沉默。
範兵兵接著道：「無論艾輪和常遠接不接劇團的電話，你扮演的角色，都是好人，所以你選擇幫劇團，更主要的是，常遠在首映躲你。」
李曉鹿依舊沉默。
「隻要艾輪和常遠不接電話，這件事就不會失控，所以你選擇相信常遠的腦子。」
李曉鹿低聲道：「我並不想害他。」
範兵兵笑了笑。
「不想害他？那你把劇團給你打電話的錄音，拿出來，我知道你有，而且聲音跟劇團任何一個人都對不上。」
李曉鹿再次陷入沉默。
「就算我去找劇團，劇團也不會承認有這回事，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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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兵兵壓低嗓音：「甚至劇團會說，是你找上了劇團，一切都是你安排的，錄音，冇有，對不對？」
李曉鹿雙眼含淚，委屈道：「真不是我安排的，求你相信我。」
範兵兵擺擺手：「不要演，你腦門的冷汗早就出賣你了，淚水上來的也晚了，痕跡太明顯。」
李曉鹿往旁邊一滑。
直接跪倒在地。
「我錯了，我太想紅了，對不起————」
李曉鹿身軀顫抖，淚如雨下。
範兵兵視而不見。
「現在，把來龍去脈再說一遍。」
李曉鹿連忙道：「首映那天，常遠躲我，我悄悄離開鳥巢，讓助理用公用電話約劇團的人，之後讓我男朋友新招的生活助理，喬裝打扮去見劇團的人，劇團纔會給艾輪和常遠不停打電話————」
「我知道錯了，我真知道錯了————」
範兵兵揮揮手：「你可以走了。」
李曉鹿跪在原地不動。
範兵兵皺眉，語氣轉冷：「我說，你可以走了。」
李曉鹿趕忙起身。
彎腰鞠躬。
轉身離開。
範兵兵坐在椅子上靜靜等待。
三分鐘後。
敲門聲響起。
「請進。」
常遠推門，探頭：「兵兵姐，打擾了。」
範兵兵搖頭，朝身側揮手。
常遠走過來坐下。
輕聲道：「剛纔曉鹿給我道歉，然後走了————什麼情況啊？」
範兵兵手伸向桌下，拿上來根錄音筆。
「自己聽。」
常遠聽完。
表情麻木，看著有點失魂落魄。
就像拿到親子鑑定報告的————喜爹？
「看在她是你發小的份上，這次就算了。」
範兵兵起身：「在這個圈子裡，信任是很奢侈的東西，感情是很廉價的東西，自己多體會。」
範兵兵邁步往外走。
「有空多想想，風哥為什麼信任你和艾輪能演好戲，別給風哥添亂，否則不要怪我。」
門開。
關閉。
常遠愣愣看著桌上的錄音筆。
猛然抬手，狠狠給了自己一耳光。
如果他之前能找李曉鹿刨根問底。
或者威逼利誘。
冇準早就知道一切，帶著李曉鹿來道歉了。
現在————
後悔冇用。
好好演柳建南吧。
常遠起身。
走出臨時化妝間。
片場。
周訊看著走回身側的範兵兵。
問：「怎麼樣？是不是李曉鹿乾的？」
範兵兵點頭：「她有點心思，《合夥人》不來探班，等到現在纔來，可惜心理素質差，演技也冇你好，不然肯定能矇混過去。」
「你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
範兵兵笑道：「你猜。」
周訊牙。
範兵兵感覺到牛仔褲兜裡的手機震動。
掏出手機。
看到一條簡訊。
李兵兵發來的。
【李母子平安！你和老周當乾媽了！哈哈！】
周訊光明正大偷看螢幕，問：「你為什麼不願意去醫院陪著？還拽著我不讓我去？」
範兵兵用行動回答周訊。
她朝前方許秋風所在的位置大喊。
「風哥！李鱈生了！兒砸！」
眾多視線朝這邊看來。
攝影機鏡頭前的許秋風，皺眉看去。
「又特麼不是我的！跟我喊雞毛！槽！」
片場響起一片歡笑。
範兵兵垂頭，低聲道：「如果你想要，我可以————」
周訊打斷：「快跑！風哥過來揍你了！」
範兵兵頭也不抬，轉身狂奔。
周訊輕嘆：「我說為什麼不讓我去醫院，真陰。」
說完，邁步上前。
「風哥風哥，算了算了————」
「你倆是不是一夥的？」
「嗯？不是！真不是！哎呀！風哥別打！老範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