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內。
韓三坪破防了。
他衝著薑玟破口大罵。
光罵不過癮,他還要動手。
坐在旁邊的馬科連忙阻攔,死死摟住韓三坪的腰。
隻不過……馬科也想跟薑玟動手。
我的哥,我的親哥,你拍之前能不能跟我溝通溝通?
哪怕隻溝通一下。 【記住本站域名 ->.】
我出好幾千萬投資電影,小命嘎嘣一聲斷了,不合適吧?
那是人能拍的?
就算拍了,你為什麼要說出來?
還當著華影老大的麵說……中午你沒吃飯,舔了瘋牛逼了?
那東西能舔嗎?
真有意思……
薑玟擦了把臉上的口水:「韓總,冷靜。」
「冷靜你大爺!小馬鬆開我,讓我捶死他!」
周運起身勸道:「韓總,您別激動。」
韓三坪激動道:「我激動了嗎!」
周運默默坐下。
「小馬鬆開我,讓我回家,今天我沒來過……不對,我早上就走……我昨晚就走了。」
馬科鬆開。
「韓總留步。」薑玟走出沙發,拽回韓三坪。
期間捱了好幾捶。
薑玟揉著肩膀:「有個事,必須說。」
韓三坪繃著臉,接過馬科遞來的煙。
薑玟吸著二手菸說道:「子彈飛沒有任何隱喻。」
「你再說我抽你!」韓三坪瞪眼。
薑玟連連點頭:「我原本打算把話爛在肚子裡,但是……韓總,你看了八遍沒看出來的東西,昨天有個人聽了一遍,全聽出來了。」
韓三坪臉色驟變。
「子彈飛不能上映!絕對不能!現在把膠捲全燒掉!」
馬科兩眼一黑,看著有點死了。
韓三坪站起身,壓低嗓音鄭重道:「薑玟,我現在不跟你開玩笑,絕對不能上映,上映就是賭命!」
「沒那麼嚴重,否則我不會拜託牧師。」
韓三坪皺緊眉頭坐回沙發:「誰聽出來了?」
薑玟從茶幾下麵拿出《夏洛》劇本。
「寫出來這個本子的編劇。」
韓三坪一把奪了過來。
翻開,逐字逐句品鑑。
沒死成的馬科湊近韓三坪,仔細看劇本。
一小時後。
韓三坪合上劇本,疑惑道:「我怎麼感覺結構有點熟悉,充滿好萊烏商業風格……」
薑玟微笑:「《佩姬要出嫁》。」
「想起來了,這是……固定結構,本土劇情。寫得好,編劇是誰?」
「許秋風,言午許,秋月春風。」
韓三坪皺眉思索片刻:「誰啊?」
薑玟搖頭:「不知道,不認識,還沒見過,隻通過一次電話,嗓音聽著很年輕,最多二十來歲。」
「人呢?快請!」
「還沒到,約的下午四點,範兵兵在樓下等著呢。」
韓三坪看向手裡劇本:「他聽了一遍,就把……咳咳,還能寫出這種水平的翻拍本子,厲害,有才。」
薑玟深感贊同:「如果他寫原創本子,能達到《夏洛》的水平,那就不是有才了,那是天才。」
韓三坪點頭。
緊接著皺眉道:「薑玟,你刻意把我留下,說出來……咳咳,又拿出來《夏洛》讓我看,該不會在給許秋風下套吧?」
薑玟嘴角上揚:「韓總猜猜什麼套?」
「除了湯師爺,沒別的了,你想跟許秋風聊,怎麼讓湯師爺在片尾出現,還能過審。」
「準!韓總猜的真準!」
「我準你二大爺!」
韓三坪撲向薑玟:「你自己找死就算了!還想禍害一個天才編劇!我掐死你——!」
「嗚!嗚!」
……
酒店樓下。
範兵兵踮腳望向遠方。
可惜望不到許秋風的身影。
連輛行駛的車都看不見。
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
「呀!」
範兵兵當場受驚。
前跑幾步,扭頭看見許秋風,眼含熱淚走了回來。
「你嚇到我了。」
許秋風毫不在意範兵兵瞬間落淚的演技。
「翻拍權買到沒?」
「怎麼可能這麼快,我經紀人還在飛機上呢。」
許秋風抬頭望天,嘆了口氣。
範兵兵小聲詢問:「怎麼了?」
「你是不是兩瓣屁股發育成左右腦了?」
範兵兵愣住了,雖然在挨罵,但她有點想笑。
許秋風轉身走進酒店大門。
範兵兵連忙跟上。
進入電梯,範兵兵沒按頂層的6,而是按了5。
她看向身側許秋風:「翻拍權……怎麼了?」
許秋風看著電梯門映照出的範兵兵,很想乾她一頓。
「你昨天為什麼不讓薑玟給昆汀打電話?一個電話就能搞定的事,還能把合同傳真過來,為什麼要派人過去?」
範兵兵說不出個所以然。
許秋風側身麵向範兵兵。
「機票免費?想讓版權方漲漲價?時間成本不是成本?你經紀人死外麵怎麼辦?保險受益人填的你?」
範兵兵看著許秋風,一咬牙,一跺腳,張開雙臂撲了過去。
許秋風擋住範兵兵的嘴,瞥了眼電梯監控。
「你不想混,我還想混。」
範兵兵退後半步:「酒店下個月對外營業,監控不工作,薑導劇組的人基本走完了。」
叮,電梯門開。
範兵兵拽著許秋風進了安全通道。
裡麵燈火通明。
樓梯寂靜無聲。
範兵兵忙著給絲襪扯洞。
許秋風環視四周,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就在範兵兵準備好開門迎客時……
許秋風抬頭,指著天花板大燈旁的黑點。
「探頭放的太明顯了。」
「……」
範兵兵雙眼微眯,沉默不語。
許秋風低頭看向她:「在這個圈子裡,主動的女人都有問題,你問題非常大。」
範兵兵雙臂環胸,依舊沉默。
許秋風壓低嗓音。
「很多小公司為了能跟藝人長久合作,要麼捏著照片視訊,要麼請藝人吸點……咳咳,人之常情,我能理解。」
範兵兵輕聲回應:「對不起。」
「道歉要是有用,世界早和平了。」
範兵兵指向天花板大燈。
「怎麼樣才能當沒發生過?」
許秋風反問:「你憑什麼覺得你能跟我談條件?」
範兵兵嘴角微揚,紅唇湊到許秋風耳畔。
「許秋風,生於1987年1月1日,冀省邯市人,央音05級,帶了一個藝考生三年,那個藝考生昨晚在論壇發了你紮起頭髮的照片,說很想念她的許老師,你該不會沒看見吧?」
範兵兵的舌尖劃過許秋風耳垂。
「除了才華和外表,你一無所有,看在你敢單槍匹馬見我的份上,我缺個貼~身~男助理,你會拒絕嗎?」
許秋風不為所動。
「有沒有一種可能,照片不是那個藝考生發的,是她媽媽發的,而且是我讓她媽媽發的,為了……釣魚。」
範兵兵麵色微變。
「你什麼意思!」
許秋風摟住她的腰肢。
「你就沒認真想過,為什麼一無所有的我,敢單槍匹馬見圈子裡出了名的鬼見愁?」
範兵兵甩開腰上的胳膊,後退兩步質問:「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