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通道內的氣氛有些凝重。
範兵兵看著許秋風平靜的表情,心裡出現一種不好的預感。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ᴛᴛᴋs.ᴛᴡ超讚 】
他為什麼敢單槍匹馬見我?
難道不是藉助我,跟薑導搭線?
如果不是的話……是什麼?
我為什麼感覺……他好像吃定我了?
許秋風上前兩步,再次摟住範兵兵,湊到她耳畔,說出惡魔般的低語。
「北四環有套一室一廳的房子,挪走廚房裡的冰箱,掀開地板,能看見什麼?」
範兵兵如墜冰窖,身軀微微顫抖。
許秋風接著道:「好像是個小型保險箱,密碼……你生日和你弟弟生日是幾號來著?」
範兵兵毛骨悚然,眼眶升起水霧。
「開啟保險箱,裡麵的U盤存著什麼東西,你該不會忘了吧?」
淚水湧出,順著範兵兵妝容精緻的麵龐往下淌。
包裹雙腿的黑絲……顏色加深,痕跡在地麵暈開。
她是真害怕了。
許秋風退後兩步。
拭去範兵兵的淚水。
動作輕柔,卻讓範兵兵顫抖的更加嚴重。
「我昨天深夜到的京城,猜猜我為什麼這麼晚來這裡?」
範兵兵木然搖頭,不是猜不到,是她已經知曉了答案。
家被盜了!
許秋風從兜裡掏出鑰匙。
「幫你換了鎖,不用客氣,再幫你報警?」
範兵兵把頭搖成撥浪鼓。
許秋風語氣淡漠:「拿著。」
範兵兵抬起顫抖的手,小心接過鑰匙,緊緊握在手心。
「說謝謝。」
「謝謝……」
範兵兵淚流不止。
被人拿住最重要的把柄……
她不敢想像以後會過什麼樣的日子。
「你找私家是件很正常的事,換我有財力也會找私家,但你不該攤牌,攤牌容易讓主動變被動,我告訴過你,主動權永遠不能交出去,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現在看見棺材,你知道落淚了?」
範兵兵垂頭抽泣:「對、對不起。」
「道歉沒用,下不為例。」
「嗯……」
許秋風伸手捏住範兵兵下巴,抬起她的頭。
「看在你是想給我一份工作的份上,我也給你一份工作,你能拒絕。」
「我答應!我都答應!」
許秋風點頭:「行,我缺條狗。」
範兵兵沒任何猶豫,做出了從心的選擇。
「汪、汪……」
許秋風搖頭輕嘆:「看看這個圈子,都把人逼成什麼樣了,人怎麼能當狗?」
範兵兵沉默。
這個圈子裡很多東西都值錢,尊嚴偶爾例外。
「我對你就一個要求,聽話,如果你做不到,別怪我。」
「是……」
「廁所在哪?我請你喝一杯。」
「請跟我來……」
範兵兵轉身帶路。
許久過後。
範兵兵走出廁所。
看見正在洗手的許秋風,默默過去站到旁邊,開啟水龍頭漱口。
漱完從肩上背著的挎包裡拿出口香糖放進嘴裡嚼。
口香糖雖甜,但她心裡很苦。
喉嚨還有點痛。
胃裡灌滿了大量溫水。
還摻雜著蛋白質。
她悄悄看了眼身側許秋風。
腦海出現兩個字——變態。
「罵我呢?」
「沒有沒有沒有!」
「如果謾罵詛咒有用,人類早滅絕了。」
許秋風甩甩手上水珠:「補補妝,見薑玟。」
範兵兵連忙補妝,很聽話。
許秋風走到她身後,摟住她腰肢。
「你讓經紀人去買翻拍權,是想自己出錢,組《夏洛》的局?」
範兵兵點頭承認:「是的。」
「你想的有點多,現在薑玟房間裡,起碼有個韓三坪,這局要是真讓你組了,上映之後票房成功,你就要麵對無數想挖我的影視公司,隻要我把矛頭對準你,很快你就完蛋了。」
「我知道。」
「所以你在安全通道裝了探頭,想跟我玩投鼠忌器那套,可惜你看錯人了。」
範兵兵拿著粉餅,看著手裡化妝鏡映照出的許秋風。
「是,我是看錯人了,但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
範兵兵改口:「我想問爸爸一個問題。」
「問。」
「爸爸從哪瞭解的我?」
「用心去看,用心去聽,用心思考。」
範兵兵轉過身,摟住許秋風脖頸。
「我以前沒見過爸爸。」
「被你看見多沒意思,去廚房記得拉窗簾,走了。」
兩人走向電梯,前往6樓。
敲響房門。
看見了開門的周運。
「哇~真帥~」
周運主動伸手:「你好,周運。」
許秋風輕碰周運的手:「嫂子好。」
「快請進。」
走進套房,許秋風看見了站起身的薑玟,韓三坪,馬科。
薑玟率先道:「真他媽的帥。」
韓三坪給了薑玟一肘子:「把素質撿起來。」
馬科搖頭感嘆:「不當明星真可惜了!」
韓三坪看都不看馬科:「小馬別說髒話。」
馬科連忙捂住了嘴。
許秋風走到近前,逐個跟三人握手。
「韓總好,老當益壯。」
「你也好,年輕有為。」
「薑導好,膽大包天。」
「你也好,天包不住。」
「馬總好,腰纏萬貫。」
「你好……你認識我?」
許秋風微笑:「現在剛認識,敢跟薑導合作,膽子比薑導還大。」
馬科疑惑。
薑玟詢問:「怎麼講?」
韓三坪又給了薑玟一肘子:「說你是賠錢貨。」
許秋風戰術後仰:「這可不是我說的。」
韓三坪哈哈大笑:「快坐快坐。」
眾人落座。
範兵兵挨著許秋風。
馬科挨著韓三坪。
薑玟自己坐,周運在倒茶。
「你遲到了一個多小時。」薑玟針對「賠錢貨」發起「報復」。
許秋風一愣,指向範兵兵:「飛機晚點,我跟她說了。」
莫名背鍋的範兵兵連忙道:「我忘說了,對不起各位。」
許秋風故作嘆息:「坑我,讓我吃點虧,然後你救場?」
「沒有~」
範兵兵語氣撒嬌,軟弱無力的拳頭砸了下許秋風的肩膀。
這種親昵的動作落在眾人眼裡……全當沒看見。
隻要別現場脫衣服就行。
薑玟拿起子彈飛劇本:「我喊你秋風行不行?」
「行。」
「秋風,我想跟你聊聊子彈飛。」
韓三坪瞬間紅溫。
剛才說好不聊這個,現在把說過的話當放屁?
沒等韓三坪再掐一次薑玟的脖子。
許秋風擺擺手:「今天不聊《子彈》的事,就聊《夏洛》。」
韓三坪放下準備掐人的手,拿起《夏洛》劇本。
「就聊這個。」
薑玟掙紮:「秋風,你知道我想跟你聊什麼?」
「不用聊,沒得聊,那不是過審不過審的問題,那是原則問題。為什麼《戒·色》的女主這幾年倒黴?因為她在床上叛變都沒事,但她在買戒指的時候叛變,什麼意思?畸戀勝過一切?」
許秋風輕嘆:「如果內地送審的不是刪減版,倒黴的肯定不止女主一個,薑導要是真想聊子彈飛,找牧師,看他會不會抽你。」
「肯定不會……吧?」
韓三坪瞪眼:「我都想抽死你!」
薑玟耷拉腦袋,拿出煙盒散半圈,點上。
看向不抽菸的許秋風。
「你想怎麼聊《夏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