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一號賽場這場混戰,一直打到晚上才終於散場。散場的原因倒不是打累了,而是打到後來大家才發現,三位正主早已不知去向。與此同時,一名僥幸拿到最後一擊、將小小愛人斬殺的玩家,興衝衝地在樂園裏找第七鬼怪,想要領那十萬金懸賞,卻發現第七鬼怪早已不見蹤影,當即在樂園裏扯著嗓子喊天下之國是騙子公會!
雖然沒多久後,天下之國公會裏有人火速把錢補上,但這件事還是讓不少人注意到,第七鬼怪似乎消失了。而直到第二天,眾人才知道他去了哪裏……
“你說他踏馬的被他老婆打進icu了?!”不敗武王看著前來匯報的公會成員,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會長你是沒下線!現在新聞裏全是有關於他的訊息!”那名成員越說越激動,“昨天他們倆下線之後,好像是直接在家裏打起來了!但第七鬼怪當時可能時間緊,沒來得及喝多少超聖水就下線和老婆對線!結果,被他老婆一拳從家裏直接掄到了幾十米開外的街道上!之後他老婆可能是覺得還不解氣,追出來又是一頓胖揍!有人拍到他當時躺在地上,跟條死狗似的!”
“誒喲!這麽慘!”不敗武王嘴上說著震驚的話,嘴角卻已經快咧到耳根子,他努力壓了壓笑意,又故作感慨地歎了口氣,“不過不得不說,我鬼怪哥還是有遠見啊!知道自己要捱揍了,下線前還知道補一波狀態!要是沒喝那超聖水,他老婆那一拳指定把他送走啊!”
“反正近段時間他應該是上不了線了。”那名成員滿臉喜色,壓低了聲音說,“好像是這事鬧得太大,他和她老婆都要接受調查。”
“好!”一聽這話,不敗武王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精光大盛。他當即站起身,語氣急促地下令:“趕緊召集人,把這條訊息傳出去!要讓所有釜京——不對,要讓所有蒼弦大陸的玩家都知道,天下之國的會長為什麽不線上!傳的時候措辭稍微潤色一下,同時,我們現在就對天下之國在銀石城的公會領地宣戰!”
於是在短短幾分鍾內,有關於第七鬼怪的各個版本傳聞,便如野火般在永恆樂園、鐵律王庭以及初月帝國三地迅速傳開。
有說第七鬼怪在外沾花惹草被老婆發現,當場被打死、曝屍街頭的;有說他因為自己不行,花錢找夜風桜雅重金求子,結果那倆人真搞到了一起,昨天發現這事後,第七鬼怪在家發飆,結果不敵他老婆,被打成了腦癱。最離譜的版本還帶上了傳奇劣人,說第七鬼怪一直和傳奇劣人有一腿,他老婆為了報複他和弟弟,才幹出這事兒……
但無論是傳奇劣人還是夜風桜雅,在得知這些亂七八糟的傳聞後,都沒站出來迴應。前者正忙著爭奪天下之國代理會長一職,根本顧不上這些閑言碎語。而後者,則被逼得四處躲藏,甚至已經準備退出蒼弦論武大會。
從昨天開始,雷牙就一直在追殺他,逼他交出那把早已不在他手中的斷生。
麵對這局麵,夜風桜雅第一反應就是下線,惹不起,他還躲不起麽?
可誰料,他下線後沒過多久,家裏的門就被敲響了。
開門一看,麵前站著幾個一身西裝的男人,夜風桜雅滿臉疑惑。而對方也沒繞彎子,上下打量了下他後,便開門見山地說明瞭來意,表示他手上這把刀,已經被櫻島高層認定為極其重要的戰略武器,希望他能上繳。同時委婉的表示,如果這把刀不交給他們管理的話,之後自由聯邦可能會直接找上他,事情可能會變得很麻煩。
而當夜風桜雅一臉憤怒的表示刀並未在自己手上,而是被雷牙奪走了之後,來人臉色突然十分變得有些難看。那時夜風桜雅這才猛然意識到,麵前這些人,恐怕不是沒想過找雷牙。但雷牙目前的狀態和他完全不同,一個喝了兩萬瓶超聖水的人,已經變得十分危險,這些人顯然不會輕易去招惹。而他則不同,桜吹雪一直對外宣稱不使用超聖水,所以此刻,在他和雷牙之間,誰更容易拿捏,一目瞭然。
那一刻,夜風桜雅突然有些後悔。
他忽然覺得,之前雷牙的話竟然是那麽正確。
如果當初他選擇喝超聖水,今天這些人即便想要斷生,也不敢這麽直接找上門來問他要!可現在後悔也已經晚了……
隨著蒼弦論武大會的開啟,兌夢坊裏的超聖水早已被搶購一空,僅剩的幾瓶被當做傳家寶,隨意標上了99999999金的離譜價格!
之後,在夜風桜雅反複說明斷生已經不在自己手上之後,那幾個西裝男沒辦法,隻能留下一句“希望您再好好想想,我們會一直守在附近,隨時可以找我們”,才轉身離開,夜風桜雅這才終於得以上線。而他上線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吩咐公會裏的人四處打聽斷生的下落,自己則躲在公會領地裏,躲避雷牙的追殺……
而作為本次事件唯一的獲利者,此刻身處高塔的劉空空,正對著眼前這把刀細細琢磨。
“這把刀用的應該不是蒼弦大陸,或者說是凡界的材料。”手握斷生,劉空空上下打量,目光裏帶著幾分思索。
之前他曾嚐試用右手重新鍛造這把刀,可刀身毫無反應。他也想過像在李天生寶庫裏那樣直接暴力捶打,卻又怕真給打爛了,失去了那能造成靈魂攻擊的特殊效果。
而且這刀鞘,好像也是一種金屬。劉空空摸索著下巴,心中暗自思忖。實在不行就先這樣,等迴去問問離焱?或許他知道這是什麽材料?畢竟之前就聽他說過,他曾接觸過一些數百年前來自妖界的材料。這方麵,他懂的,應該比自己多。
心念及此,他幾步來到高塔頂層平台,抬手對著遠處一座山峰,隨手一刀劈出!隨即,一道極為恐怖的刀光轟然席捲而出,裹挾著摧山之勢跨越數公裏,精準地轟擊在山體之上!那座山峰的尖頂,竟直接被削去了!
“好像當做武器也不錯?”劉空空說著,屈指輕彈了一下刀身,一聲清脆的嗡鳴在空氣中悠悠迴蕩,“正好我也沒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