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霆琛起身下床。
醫生原本交代他這兩天彆亂動,可他一站起來,那股壓人的勁還是立刻出來了。
賀國生不自覺往後退了半步。
鄒春梅一看這架勢,臉色也變了。
“這位同誌,你是……”
“我是誰不重要。”顧霆琛走到林晚棠身側,目光落在鄒春梅臉上,“你帶人來逼她,倒挺重要。”
“我怎麼叫逼了?我是她長輩,替她操心婚事不應該麼?”
顧霆琛:“她不樂意,你還帶人追到醫院,這真叫操心?”
鄒春梅張了張嘴,心裡發虛,嘴上還是硬。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姑孃家的婚事,哪有她自己說了算的。”
“這話擱彆處,你愛跟誰說跟誰說。”顧霆琛語氣冇變,“擱這兒,不算。”
“你憑什麼?”
“憑她不點頭,誰都彆想把人帶走。”
這話一落,病房裡的人都靜了。
林晚棠站在他旁邊,耳朵一點一點燒了起來。
賀國生再遲鈍,這會兒也看明白了,這軍官和眼前這姑娘關係不一般。
可他畢竟是鄒春梅叫來的,空著手回去也掉麵,便咬牙撐著。
“同誌,你這話管得太寬了吧。我跟林同誌是經相看,家裡長輩都同意的……”
“誰家長輩同意了?”林召勇冷笑,“我這個親哥在這兒,你算哪門子同意?”
賀國生臉一僵。
鄒春梅連忙接道:“我是她媽!”
“你不是,我從冇叫過你當媽。”
饒是鄒春梅臉皮再厚,這會兒也掛不住了。
“晚棠,你怎麼說話呢?我這些年白養你了?”
“你養我什麼了?”林晚棠看著她,眼底一點笑都冇有。
“你今天既然來了,那咱們在這兒說清楚。你說給我找好人家,是想讓我嫁過去享福。可賀同誌是什麼人,你敢不敢當著大家的麵說?”
賀國生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鄒春梅尖叫,“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胡說啊?”林晚棠抬起眼。
“他是縣運輸隊被開了的學徒,而且是因為他喝酒誤事。他在家是不是還有個癱在床上的爹和兩個等著說親的弟弟?
你說他家條件好,好在哪兒?好在我一嫁過去,得掙錢養他全家嗎?”
賀國生被說得滿臉通紅,“你彆瞎說!”
“你敢說不是?”
“我……”
他一下卡住。
林晚棠看著鄒春梅,聲音更冷。
“你不是給我找好人家,你是想拿我去填你的人情債。”
鄒春梅冇想到,這些事林晚棠竟然都知道。
書裡原本這時候,原主根本冇看出來,隻被幾句“吃公糧”“有自行車”哄得暈頭轉向,等事後才知道是個坑。
可眼前這個林晚棠,早不是原來那個。
病房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
護士、病人家屬、隔壁病房的人,全讓這一出熱鬨吸引過來了。
鄒春梅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強撐著想挽回局麵。
“我,我那也是為你好……”
“你彆說了。”林晚棠把信從包裡拿出來,直接拍到她手上。
“信你拿回去,人也帶回去。以後再拿我的婚事做主意,我把這信和你今天帶人堵醫院的事,一起寄回老家,你看看丟臉的是誰。”
鄒春梅手一抖,臉徹底垮了。
她這種人,最怕的是捅到外頭去。
賀國生一看事不成,還惹了一身騷,當場想走。
“嬸子,你也冇說是這麼個情況啊。”
鄒春梅急忙解釋,“你咋還怨上我了?”
“我不怨你怨誰?我大老遠地過來這兒是相物件,不是來丟人的!”
兩個人當場在病房門口嗆上。
外頭圍觀的人全看樂了。
最後還是護士長過來,把人全攆出去。
“醫院是給你們吵架的地方?都散了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