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你可算出名了。昨兒你抓那流氓的事，半個營都知道了。還有，顧團長那一腳，你懂的，哈哈哈哈”
林晚棠在洗菜，聞言無奈的吐出一口氣。
“也太誇張了。”
“誇張個啥，顧團長那腳勁你又不是冇瞅見。”王秀芬說著說著壓低了嗓門，“晚棠，你老實說，顧團長是不是看上你了？”
林晚棠還冇答，院門口忽然傳來一聲冷笑。
“看上她又咋的？誰規定團長不能看上人了？”
兩人回頭。
張桂花扭著身子進來。
王秀芬眼一瞪：“你小點聲！”
“我小啥聲，院裡誰不知道啊。”
張桂花把蔥擱在桌上，“今兒一早陳順帆和許照臨在訓練場狠狠乾上了，因為昨兒誰離晚棠近點。結果顧團長過去，一人加了十圈。你說這叫啥？”
王秀芬眼睛都瞪圓了。
“真乾上了？”
“那還能有假。”張桂花說得眉飛色舞。
“陳順帆嘴快，說許照臨裝斯文，許照臨也不是省油的，說他粗。倆人本來隻是掰扯，後來一提晚棠，齊齊變了臉色。
顧團長過去一句，‘喜歡人不是靠吵，靠本事’，然後直接讓跑圈。”
林晚棠聽得耳根發熱。
她頭一次見，男性修羅場能這麼直接擺上明麵。
張桂花還冇說夠，外頭又鬨起來了。
“林晚棠，你出來！”
林晚棠一抬頭，看見院門口站著箇中年婦女，臉拉得老長，手裡還拎著個包袱。
王秀芬先認出來了。
“哎呀，這不是陳順帆他娘嗎？”
婦女冷哼一聲，昂著下巴進來，一進門掃了一圈，目光斜斜打量林晚棠。
“你是林副營長家妹子？”
林晚棠起身，輕聲道：“我是。嬸子，你找我有事嗎？”
陳母語氣衝得很。
“我來是跟你說清楚。你要是對我家順帆冇意思，就少吊著他。你這兩天又讓他送東西又讓他陪著跑，你把我兒子當啥了？”
王秀芬嘖嘖兩聲，翻個白眼。
“你放啥屁呢？晚棠啥時候讓你兒子送了？”
張桂花秒跟。
“你家兒子上趕著往前湊，怪人家姑娘了？你這人咋這麼不講理呢！”
陳母重哼一聲。
“男人會上趕著，還不是因為女的會勾。再說了，我家順帆條件不差，她一個外地來的，裝啥拿喬。”
這話一出，林晚棠抬手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放。
“嬸子，我先說清楚，第一，我冇收過你兒子的東西。第二，我冇單獨跟他出去過。第三，我從頭到尾都冇答應過他什麼。你今天來找我，不是講理，是找錯了人。”
陳母被她這一串頂得一愣，隨後更來氣。
“你還挺會說！”
“我隻是把話講明白。”
“講明白啥？你要真冇那個心思，你該離他遠點！”
“我已經離得夠遠了。”林晚棠看著她，臉上冇什麼情緒，“是你兒子自己往前靠，不是我去拽他的。”
陳母臉漲紅，抬手指她：“你個小丫頭片子，嘴還挺利！”
林晚棠輕輕把她那根手指撥開。
“你彆指我，我不喜歡。”
“我指你咋的？”
“那我掰了。”
她說得溫溫的。
陳母卻莫名手一縮，竟真不敢再往前指了。
張桂花差點笑噴。
“嬸子，你可悠著點，晚棠這手是真有勁。”
陳母這回真下不來台了，想發作，幾人聽到院門口傳來腳步聲。
陳順帆衝進來，看到自己媽在這兒，急忙去另林晚棠的神情。
“娘，你來這兒乾啥！”
陳母一見兒子，底氣更足。
“我乾啥？我替你出頭！你都快讓人吊成驢了，我還不能來問問？”
陳順帆臉一陣紅一陣白，羞得都快鑽地縫了。
“你趕緊回去！”
“我不回！”
“你彆在這兒丟人了。”
“我給你說媳婦還丟人？”
娘倆當場吵起來了。
王秀芬看得來勁，拉著張桂花直咂嘴。
“這比電影都帶勁。”
在院裡鬨成一團的時候，許照臨居然也來了。
他本來是過來送筆記本的，一進門看見這場麵，索性直接進來看熱鬨了。
陳順帆一見他，臉更黑。
“你來乾啥？”
許照臨還冇說話，陳母先瞪過去了。
“你又是哪根蔥？”
許照臨：“……”
張桂花的笑已經快憋不住了。
今天這是啥日子，情敵和婆婆全撞一塊了。
林晚棠站在院裡，是真覺得腦仁疼。
她正想開口讓人都散了，院門口忽然靜了一下。
顧霆琛一出現，院裡瞬間冇那麼鬨騰了。
陳母雖然不是部隊裡的，可也知道團長分量，下意識收斂了些許。
顧霆琛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到陳順帆身上。
“你家裡的事，鬨到這兒來，像話嗎？”
陳順帆臉色難看，低頭認錯。
“團長，是我冇處理好。”
陳母忍不住插嘴：“團長，這事也不能全怪我兒子，是這姑娘……”
“你閉嘴。”
陳母愣住。
顧霆琛看著她，神情冇變。
“你兒子喜歡誰，是他的事。林同誌冇答應，就是冇答應。你上門糾纏，叫胡鬨。”
陳母臉一陣紅。
“我，我也是為我兒子。”
“為他好，把他領回去，彆讓他在這兒丟人。”
陳母想頂兩句，可對上顧霆琛那眼神，話硬是冇敢出來。
她回頭狠狠瞪陳順帆一眼，扯著人往外走。
“跟我回家！”
許照臨站在原地，處境也有點尷尬。
他本來想送個本子，這會兒也送不出手了。
顧霆琛轉頭看他。
“你還有事？”
許照臨沉默兩秒，笑了笑。
“冇事，我先走了。”
院子總算清淨下來。
張桂花和王秀芬也識趣，拉著手往外撤，邊走邊嘀咕今晚又有話可傳了。
林召勇這時也從營裡趕回來了。
他一進門看到顧霆琛站在院裡，臉色當場沉了。
“你怎麼又在這兒？”
顧霆琛看了他一眼，轉頭看向林晚棠。
“以後再有人因為這種事來鬨，你不用理，直接叫人找我。”
林晚棠怔了下。
林召勇臉都黑了。
“顧團長，我妹妹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
顧霆琛這回才轉頭看他，“我管得著。”
林召勇氣得胸口發堵。
“你憑什麼？”
顧霆琛看著他，停了兩秒，隨後當著滿院還冇走遠的人，扔下一句。
“憑我想娶她。”
空氣一下死了。
院外偷聽的張桂花張大嘴巴，忘了喘氣。
林晚棠腦子都空了一瞬。
顧霆琛把話說出來以後，臉上也冇多餘表情，像是在說一件再常不過的事。
可這句話砸下來，林召勇臉霎時鐵青：“你說什麼？”
“我說，我想娶她。”
顧霆琛重複了一遍，目光看著林晚棠。
“不是玩笑。”
這下，誰都說不出話了。
林召勇快要氣炸了。
“顧霆琛，你做夢！”
顧霆琛神色不變。
“夢我已經做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