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就在陳鈞回到水靈峰的同時。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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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回到竹苑之中,他腦海中的青銅卦盤倏然震動,神韻勾勒交織,浮現出一副全新的卦象:
【氣運流轉,趨吉避凶,問卦於天,造化無窮】
【天衍卦象-逢凶化吉卦】:
煉器堂執事長老葉歸塵因喪孫之痛喪失理智,一旦外出宗門便將被其覺察,從而遭遇追殺,乃至搜魂奪魄、挫骨揚灰,九死一生,大凶;
然三日之後,客卿長老陳江河將返回宗門,遇到詢問之時如實相告,不僅將化解暗藏之凶險,還可收穫上等機緣一道,吉。
嗯?
卦象顯現的瞬間,陳鈞目光頓時一凝:
「豈有此理,好一條瘋癲老狗,冇有絲毫證據僅憑一絲絲懷疑就要對我下死手!?」
這是他第二次遇到大凶之卦。
他想到葉歸塵對於葉驚鴻之死必然不會善罷甘休,卻萬萬冇想到對方瘋癲至此,居然想要對自己這個內門弟子動用搜魂之法,簡直與魔道人士無異!
不過更讓他納悶的是,後續的逢凶化吉卦象中所謂陳江河詢問之時如實相告便能化解凶險,甚至還有一道上等機緣等著自己是什麼意思。
難道說陳江河得知此事之後,會親自出麵庇護,甚至賜予自己什麼厲害法器用來防身?
種種猜測在心中盤旋,陳鈞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隻得搖了搖頭:
「不管怎麼樣,三日之後就見分曉了......」
......
修行無歲月,三日時間彈指而過。
這日正午,天際之間一道水藍色遁光劃破雲層,飄然而落。
水月居前,雲霧繚繞,靈氣氤氳,吳老早已經在恭敬等候,眼看著水藍靈光降下之後快步上前:
「老爺,您回來了,訪友之行可還順利?」
靈光散去,一位身著水藍色法袍、麵容溫潤、眼神深邃如淵的中年修士出現,正是剛剛外出訪友歸來的水靈峰之主、宗門客卿長老陳江河。
他神情感嘆著點點頭:
「還好,昔日之友大多狀態都很不錯,有的甚至修為更進一步到了築基後期之境,日後說不定有著衝擊金丹之可能,著實令人艷羨啊......」
吳老聞言也是露出嘆息之色:「若老爺您當初冇有受那般嚴重的傷勢,也必然是有衝擊金丹之可能的。」
陳江河微微一笑:
「時也命也,為之奈何?行了不說這些,我走這幾個月,宗門之中可有什麼大事發生?」
說話之間兩人已經步入水月居的待客廳,吳老奉上早就準備好的靈茶:
「宗門風平浪靜,一如既往,倒是我們水靈峰和內門之中倒是發生了一好一壞兩件事。」
「哦?」
陳江河品著靈茶,眸光微動道:
「好事指的是什麼?」
吳老微笑道:「就在老爺您前去訪友之後不久,竹苑的陳鈞便成功晉升鏈氣後期,入職巡察堂,現如今已經是內門的精英弟子了。」
「好!」
聞言,陳江河眼中不禁流露出明顯的讚賞與喜悅之色。
「陳鈞這小子,果然冇讓老夫失望。」
他撫須微笑,語氣欣慰,「下品靈根之姿,如此短的時間內便突破後期,心性毅力皆屬上乘,實屬不易啊!」
吳老臉上也帶著笑意:
「老爺,不止如此,陳鈞在巡察堂的表現也極為出色。聽聞他首次執行任務,便前往北河府調查疫病,竟在數日之內便揪出了幕後真凶『血蠱道人』。
此人為通緝榜上有名的鏈氣八層邪修,精通邪蠱之術,陳鈞初出茅廬卻能將之獨自斬殺。此事已在巡察堂內傳為美談,可謂智勇雙全!」
「初入鏈氣七層,便能獨自斬殺鏈氣八層邪修?」
陳江河聞言,眼中精光一閃,坐直了身子,臉上的驚喜之色更濃:
「好!好!果然是一塊璞玉,稍加磨礪,便鋒芒畢露,老夫的眼光冇錯!」
修仙界中,能夠越階而戰的修士無一不是人中之傑,這樣亮眼的表現完全有資格做他的衣缽傳人!
如果不是還有馮劍、卓不凡還在水靈峰,還需要對三人進行一場公平公正的考察,他甚至想直接指定陳鈞為傳人。
而麵對陳江河的喜悅,吳老也是點頭:
「此子內秀於心,老爺眼光確實犀利,能早早就將其發掘出來。」
陳江河微微一笑:
「也是巧合而已,好訊息說完了,壞訊息呢?」
吳老麵色微微一肅,語氣略微有些沉重,繼續道:
「壞訊息就是......就在前幾日,卓不凡外出宗門,結果命簡碎裂,已然是隕落在了宗門之外」
「什麼?!」
陳江河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凝,眉頭驟然鎖緊:
「卓不凡?死了?怎麼回事?詳細說來!」
卓不凡雖心性略遜於陳鈞,但天賦根骨也是上佳,同樣是他暗中考察的衣缽傳人選之一,驟然聽聞其隕落,如何能不震驚。
吳老連忙將所知情況道來:
「具體情況刑堂仍在調查,據門內傳言,他似乎是與煉器堂長老葉歸塵的孫兒葉驚鴻一同外出後遭遇不測,兩人的命簡先後碎裂,不知隕落在了何處。如今刑堂仍在調查,暫無明確線索,不知是天災還是**。」
「葉驚鴻......葉歸塵的孫子,和陳鈞有恩怨的那個?」
陳江河的眉頭鎖得更緊,瞬間覺察到了不同尋常之處,眸光銳利:
「卓不凡怎會與此人廝混到一起?他們兩人外出之時陳鈞又在何處?」
吳老顯然早已料到陳江河會有此問,立刻回道:
「我已查證過。卓不凡、葉驚鴻二人離宗的時間,恰好和陳鈞領取巡察堂任務,前往世俗有重疊,頗為可疑。
不過根據宗門記錄,葉驚鴻命簡徹底碎裂之時,陳鈞早已完成任務返回宗門,並有巡察堂可作證。刑堂方麵,似乎也已排除了陳鈞的嫌疑。」
陳江河聽完,緊繃的神色稍稍緩和,但眼中的疑慮並未完全散去。他沉吟片刻,吩咐道:
「勞煩吳老去將陳鈞喚來。就說老夫外出歸來,聽聞他修為精進,甚是欣慰,想見見他。」
「是,老爺。」
吳老躬身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