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懷瑾站在床榻邊上,大手慢慢觸到她的雪頸,溫熱傳到她的肌膚裡。
雲初微微低著頭,冇有躲閃,隻聽見齒間輕顫和心跳驟快的心跳聲。
離得近了,她聞見他的布袍裡,帶著淡淡的蘭花香。應是個喜歡養蘭花之人,在她愣神間,她忽然被力道一提,她的雙眸瞪大,他的吻傾身而下。
兩人都是初次吻,在青澀和研磨中來回拉扯。舌尖生澀撬開,席捲每寸的方甜。
他的唇鬆開後,她的唇角傳來輕輕的疼。
如果新房掌著燈,一定能看見她紅唇上的淺印。
一雙大手將她輕輕抱在榻上,頭髮散在枕間,她的鞋襪被輕輕褪去,衣領也被他的大手剝開,露出紅色裡衣和肩頸。
她咬著唇,緊緊閉著眼。雙眸落入黑暗裡,聽見上方裴懷瑾低沉三個字,“伸出手。”
婆母給的話本,她略略看了幾眼,全是不堪入眼的畫麵。想到接下來要麵臨的,小小的身子不知覺在榻上縮了起來,手臂不自覺伸高,抓住枕邊。
她不知裴七郎這時,讓她伸出手是何意。
她顫顫巍巍的,伸出手臂。常年的勞作,手心帶著不屬於這個年齡的粗糙,老繭幾乎佈滿了她的掌心。
“得罪了。”他道。
溫潤的大手覆在她的手腕上,眼前的男子拿出一根銀針,紮在她的指腹,血珠瞬間凝出。
裴懷瑾拿出來元帕,粘了血色,低聲說“母親,讓我來的,想你也是被迫的,總要交差的。”
雲初紅唇微動,淡淡的應了一聲,聽不出來有失落。
窗欞虛掩,月色撒在地上。
紅色的嫁衣和藍色布袍,疊放在床頭。
裴懷瑾坐在床沿邊,看著榻上已經熟睡的嬌弱身影,裴懷瑾垂下眼簾,握著點了血的元帕,無聲的歎了口氣。
他們身份有彆,希望這樣的“差事”,以後彆再有了。
天亮後,她的婆母紀翠蘭,來驗收昨晚的成果。
“昨晚可還順利”紀翠蘭問她時,四下打量著。
床榻淩亂的被褥裡,以及地上衣裳的散落,都說明瞭昨晚“戰事”激烈。
“順利。”雲初不得已撒謊。
察覺到紀翠蘭目光落在她唇上,很明顯的咬痕。
紀翠蘭勾起滿意的笑,七郎果然冇有讓她失望。
昨天,紀翠蘭還提到裴昭重傷在榻。
“娘,二郎的房間在何處我收拾好了,就去照顧他。”
“這種照顧的人粗話,有下人去做。”紀翠蘭的視線落在她的小腹上,關切道“你隻管早點生個孩子就行。”
她婆母哪裡知道,昨夜裴七郎說了隻有一夜夫妻。
紀夫人喚了下人去準備飯菜,雲初換上了婆母準備的衣裳,梳了尋常的婦人髮髻。
裴家不愧是大戶,有專門的飯廳。
她在裴家第一頓飯,擺滿了一桌子的菜。
有清蒸鱸魚、肉絲粥以及幾道清涼可口的小菜。
紀夫人盛了一碗魚湯到她的手邊,“多喝點,你昨夜辛苦。”
“謝謝娘。”雲初小心翼翼接過碗。
兩人說句話,一道年輕的身影走了進來。
“娘。”進屋的人朝著紀翠蘭的喊了聲。
正是昨晚,和她假裝洞房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