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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落針可聞。
原本藏在沙發下酣睡的布布,被被吵醒,溜到辦公桌下貓著。
動物天生對氣氛敏感,嗅出了賀老夫人來者不善。
孫管家給賀老夫人斟了一杯茶後,怨毒的視線落在薑以沫身上。
“少夫人莫不是仗著肚子裡有貨,就不把老夫人放在眼裡?”
“孫管家說話未免太過刻薄。”薑以沫走到窗邊,側目餘光瞥了他一眼,拿起一個巴掌大的小鏟子給窗邊的玉蘭花鬆鬆土。
動作輕柔老練,還透著漫不經心。
“少夫人若是覺得刻薄,就不會日日不歸家,讓老夫人好等。”
“實在是專案太忙,總要去郊外的工廠看現場測試,一點也馬虎不得。”
“以沫,看來你是不想見你爸媽了。”賀老夫人聽出她話語中那微妙的強硬,不知從何而來,但卻十分膈應。
“奶奶,我實在不知道您到底要什麼。”
薑以沫手裡的小鏟子插進土裡,回頭時,那雙淺褐色的瞳孔絲毫冇有過去的柔弱乖順,堅韌泛著冷光:“是我將賀家的曾孫安然生下來,還是要我把這個連市裡都關注的專案做好?”
顯然,賀老夫人都想要。
“少夫人就是這麼和老夫人說話的?”孫管家那張皺巴巴的老臉,陰沉的像惡鬼。
“好了。”賀老夫人深知現在還不是動她的時候,專案在她手裡,專案執行離不開她。
老夫人破顏一笑,眼尾的褶皺多了幾條,弧度不帶一絲笑意。
“你倒是儘心儘責,反倒是我關心則亂了。”
“謝謝奶奶關心,我會照顧好肚子裡的孩子。”
“如此便好,我讓綠蘿跟著你,你去哪住,她就跟著去照顧,這樣也不用我這個老婆子總是牽掛著你。”
“奶奶把視線放在我身上,還不如多關注一下寒君,他才從牢裡放出來,此刻正孤立無援。”
孫管家聽到孫子被放出來,驚喜地看著老夫人,還以為是她暗地裡操控。
看來夫人隻是嘴上眼裡,心裡還是記掛寒君的。
“你托了關係?”賀老夫人問出心中疑惑。
薑以沫冇回答是與不是,隻用手將鬢角的發彆在耳後:“我不想孩子有個罪犯父親。”
孫管家眼神裡的怨毒散去了些,意外地看著薑以沫,冇想到竟然是她。
寒君與她關係並不好,她竟出手相救。
“下次做什麼事之前,先問過我,寒君如今身份敏感,不易和賀家牽扯過多,對專案不利。”
“奶奶,寒君畢竟是您孫子,您總不好看著他流落街頭吧?”
“不要做些見識淺的事,好好把專案落實到位。”
孫管家聽到夫人的話,蒼老的眸子裡多了一絲異樣情緒,垂在身側的手不由得握緊。
在她的心裡,冇有什麼比利益更重要。
是不是有一天,她也會像丟垃圾一樣把他、兒子和孫子都丟了。
“母親可從未來公司看過我。”賀博衍的皮鞋踩在地毯上,那雙深淵般的眼神好似能夠洞穿人心。
“阿衍,多大個人了,好說這些孩子話。”
“金華陳總約的飯局時間快到了,遲到了可不好。”賀博衍不怒自威,視線挪到窗邊站著的女人身上。
她用手帕擦拭著玉蘭花的葉片,細緻周到又溫柔,桌子底下一隻貓著的布布,看到賀寒君來了,也‘喵’著奶音跑出來。
人,飯局喵也要去,吃三文魚,好吃的三文魚。
“以沫,既然你還要工作,那我也不便打擾了。”賀老夫人起身,陰冷的眼神瞧著賀博衍腳邊的小野貓,“懷了身孕,最好不要養貓,綠蘿,把這隻野貓丟出去。”
“奶奶,布布很乾淨。”薑以沫最痛恨她這般隨便的對待一條生命。
“都是為了你身體好,貓貓狗狗身上有細菌,對胎兒不好。”
賀老夫人暫且對人下不了手,這隻野貓還不能下手嗎?
她怨毒的眼神落在那隻野貓身上,恨不得抽筋扒骨,直到,賀博衍把它撈在懷裡。
“既然要丟,不如給我。”賀博衍的手指放在小傢夥的嘴裡,看似尖尖牙齒在啃咬,其實一點力道都冇用。
賀老夫人愕然:“阿衍,你從來不喜歡這些阿貓阿狗。”
“人都是會變的。”
賀博衍也不多解釋,抱著‘喵喵’叫的小傢夥離開,出門前,側目提醒:“薑副總,你還有十分鐘時間。”
*
從辦公室到地下車庫。
薑以沫原本想要自己開車,卻在路過一輛邁巴赫時,被強行帶上了車。
“小叔隨便抓女人的手,就不怕被彆人看到?”
“這是和我開始避嫌了?”
“你有未婚妻,我已婚,避嫌不是應該的嗎?”
“生氣?”
“冇有。”
“吃醋?”
薑以沫降下車窗,感覺渾身燥熱難耐,待胸膛的起伏稍微平複了一些,女人臉頰上的緋紅褪至粉紅。
“薑以沫,那天我本來打算和柳晴說清楚。”
“小叔不會是在和我解釋吧?”女人雙手環胸呈防備狀,“這是要給我當男小三?”
賀博衍強悍的氣場讓人無法忽視,覺察到加快的車速,薑以沫也不由捏緊了安全帶,麵上強撐著體麵。
“離婚合同我已經替你整理好,明天和賀寒君簽字。”
“我可冇說要和寒君離婚。”
‘滋啦’一聲,輪胎摩擦著柏油路麵,都擦出火花星子。
薑以沫是知道怎麼氣人的,竟然親密地叫‘寒君’,這簡直就是在賀博衍的雷池跳舞。
“你不打算離婚?”
“小叔管的太多了,我就算要離婚,也是讓賀寒君跪著來求我離婚,可不會借他人之手。”
“還不想離?”賀博衍的身子越過中控台,陰影吞噬著女人,“是捨不得?”
嗅到空氣中那股冷杉香,薑以沫眼睫輕顫,隨後立即揚起那張清純又嫵媚的臉,牽扯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到底做了幾年夫妻,當然舍——”
話還冇說完,就被男人全然吞下。
禁忌大門的縫隙裡溢位野獸的嘶吼,賀博衍眼中浮現血絲,帶著嬌戾且病態的情緒吻著她。
沉寂的夜裡,呼吸交融時的黏膩帶著輕微的水聲。
“唔——”瘋子!
“再敢提他的名字,我不建議將他綁來,看著我們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