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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寒君一身狼狽的從賀氏停車場走出好遠,纔敢開腔編排小叔:“你也就現在威風幾天,奶奶說了,整個賀氏將來都是我的。”
“現在我叫你小叔,到時候你跪地上叫我大爺,我都不一定會理你。”
“牛逼什麼,你不幫我,奶奶肯定會幫我。”
“奶奶不過就是嘴上說說而已。”
“一定是這樣,不然也不會送我出國治病。”
“奶奶冇有放棄我,爸也冇有放棄我,都是在乎我的,整個賀家,隻有你是外人。”
“賀家還指望著我傳宗接代,總不能看著我進監獄吧。”
“你冇結婚又冇有孩子,現在的一切將來都會是我的,你不過是替我打工而已。”
賀寒君越說越自信,越發堅信,昂首挺胸像隻大公雞。
隻要奶奶是站在他這邊的,將來就會扭轉乾坤。
男人闊步往前,冇走兩步,路邊開來一輛灑水車直接把人澆了個清醒。
“啊西——眼瞎啊!!!!”
諷刺的是,灑水車隻在賀寒君身上澆了水,而後就停止作業,呼嘯而去。
男人原本看起來皺皺巴巴的襯衣被水浸濕後,顯得更加廉價,整個人猶如從水裡撈出來的一般,邊走邊留下一道水痕。
“艸,我記下你的車牌了,等我回到賀宅,讓奶奶幫我弄死——”
賀寒君手指著揚長而去的灑水車謾罵,冇看到腳下有些鬆動的井蓋,直接踩翻掉了下去。
“啊啊啊啊!!!!”
他先是被摔暈了過去,而後又被下水道裡的臭氣給熏醒,睜眼就看到一隻癩蛤蟆‘呱’的漲大腮幫子,那雙呆滯的眼珠子盯著他。
似乎很奇怪,在路麵走的兩腳獸怎麼會來到井裡?
‘呱——’
“滾開,去你媽的青蛙,有冇有人!”
“井蓋下有人,喂,有冇有人?”
賀寒君喊到後麵嗓子都有些嘶啞了,都冇見到有下一個踩井蓋的人。
與此同時,在鬆動的井蓋之上,沈特助拿來兩個警示牌,立在井蓋的周圍,上麵寫著:【維修中......】
“救命啊......”
“救......”
*
賀氏集團。
夜幕來臨時,站在總裁辦公室的落地窗旁可以俯瞰城市最繁華的CBD。
薑以沫抱著一摞檔案走進總裁辦公室,肩膀上還站著一隻傲然雄姿的三花貓。
“喵~”
布布看到坐在辦公桌上處理公務的矜貴男人,像看到了新鮮的三文魚一般,眼睛放光。
薑以沫把檔案放在賀博衍的辦公桌上,往後退了半步。
看檔案的男人黑眸往上抬了一寸,看到那雙勻稱筆直的雙腿,和夢中夾在他腰間的一模一樣。
呼吸略微加重,賀博衍放下檔案,繃著一張掉冰渣的臉。
“以後檔案不用拿給我看。”
“公司副總被罷職,我是副總的秘書,很多檔案——”
男人直接從抽屜裡拿出一份聘請書,推到女人麵前:“基於你之前的工作表現,我代表賀氏正式聘請你為公司副總。”
“我?”女人感覺自己白日夢做的也太大了。
“嗯。”
“會不會太突然了些,我是說我能做好嗎?”
薑以沫之前在薑氏雖然也包攬了副總的職位,但接觸最多的也隻是秘書的職位,如果突然天降副總。
她不太自信自己能不能做好,直到男人薄唇微啟——
“年薪五百萬。”
“乾,我乾!”
賀博衍濃眉一挑,對女人翻臉的速度很滿意,這纔是薑以沫的真麵目。
不戴麵具的薑以沫讓他更想親近。
他喜歡真實和純潔。
喜歡夜色裡瑩瑩發光的白色玉蘭花。
喜歡淺褐色的杏眸附著閃閃的水光。
意識到失序的心跳,男人側目看向窗外的璀璨夜景,從西裝裡拿出一隻鋼筆,維持以往那般的隨意。
“合同簽了吧。”
看到在桌上滾動的鋼筆,布布輕盈跳下,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那支黑色漆麵泛著瑩潤光澤的鋼筆被小傢夥撥弄到地板上。
薑以沫見它又調皮,直接揪著小傢夥的後頸肉,“調皮鬼,給我。”
女人拿著鋼筆‘歘欻欻’簽上大名,隨即將鋼筆放在桌上。
賀博衍餘光緊盯著她落筆的位置。
雙方都怕對方反悔。
布布盯著亮晶晶的鋼筆,在無人在意時,悄咪咪地叼走。
“那我明天......”薑以沫還不太好意思把‘副總’按在自己腦袋上,總覺得這是個極其遙遠的事情。
賀博衍曲指抵住薄唇,遮住唇角牽動愉悅的弧度:“現在開始,你就是副總。”
女人猛提了一口氣,脊背繃得很直,淺褐色的瞳孔顧盼生輝。
當官了。
是副總了。
“那小叔,奶奶那邊......”
“我自會解釋,現在和金華的這個專案,除了你冇有更合適,奶奶不是個因小失大的人。”
賀博衍雖然從小和母親並不親近,但終是相處二十幾年的親人,脾性瞭如指掌。
按照現如今這個專案被業界討論的熱度來看,任誰看都知道是個突破性發展的專案。
在海城這個利益熏心的城市,冇有無利不起早的人。
母親若是個視金錢如糞土的人,當初就不會那麼爽快的嫁給父親了。
有些事情,放在過去太年輕的年紀看不明白。
如今,一目瞭然。
他必須承認,一直崇拜的母親是靠著父親的一見鐘情跨越階級。
為了名利,可以和不愛的男人結婚生子。
他就是母親和不愛的男人生的孩子。
“小叔?小叔?”薑以沫叫了他好幾聲,才勉強把走神的男人喚回來。
“嗯。”一個極短的音節,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要不要一起吃飯?”
看著女人清純乾淨的笑,賀博衍的瞳孔像海中漂泊的小船般晃動,漂浮不定。
他遵從本心地應下,等反應過來後,纔想起有個國際會議。
“附近剛開了一個泰式餐廳,我想嚐嚐芒果糯米飯。”
“好。”男人掏出手機給沈特助發資訊:【晚上的國際會議改時間。】
薑以沫在某紅書上看泰式餐廳的熱門菜係,雀躍地像隻黃鸝鳥:“小叔你喜歡吃辣,要不要試一下冬陰功湯?”
“好。”賀博衍懸在傳送按鍵上的手指挪到刪除上,重新敲了幾個字傳送過去。
賀博衍:【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