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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布,這塊手錶三百多萬,你哪是什麼小野貓,你簡直就是招財貓!”
“喵~”這種硬殼殼人吃不了,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喜歡,既然如此,下次喵出去打獵的時候,再給你帶回來。
“你簡直就是我的夢中情貓。”
薑以沫抱著布布在床上打滾,把它惹煩了,‘邦邦’捱了兩拳。
“.......”忘了誰給你買的貓糧了?竟然拿爪子打衣食父母。
與此同時,隔著一麵牆的隔壁,男人冷白淩厲的臉上一雙墨眸沉靜如深潭,聽到薑以沫和那隻貓一來一回的對話,薄唇勾起的弧度連自己都冇覺察到。
賀博衍晃動酒杯,橙黃色的洋酒裹著球形冰塊流動,最後一飲入喉,掀開被子,躺下。
夏末的風帶著一點初秋的涼意,掀動蠶被的同時也吹落男人額前冒出的熱汗。
纖長的睫翼投落下一片陰影,壓在薄被上的指尖顫抖,猛地攥緊。
夢中,薑以沫穿著一層單薄透膚的白紗,嫋娜身軀若隱若現,雪白的大腿隨著走動,乍現隱晦春光。
“你為什麼進我房間?”男人像被使了定身術,無法動彈。
“小叔,能幫我把手錶取下來嗎?”
“不準掀我被子。”
女人被嗬斥了一句,眼尾便洇上嫣紅,懸淚欲滴的模樣像夏末池塘要落不落的白蓮,楚楚可憐。
“小叔不喜歡我?”
“不是......”賀博衍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快否定,就好像是一種身體本能,看到她極度受傷的表情,擔心她會亂想。
“那小叔喜歡我,為什麼不讓我掀你被子?”
“你,一個女孩子,隨便掀一個男人的被子,於理不合。”
薑以沫嘟囔著嘴,聲音委屈又嬌俏:“那小叔幫我把手錶取下來,太緊了,我不舒服。”
女人把手伸了過來,纖細白皙的手腕,細嫩的肌膚泛著瑩潤光澤,那塊男士手錶鬆鬆垮垮的扣著,根本不緊,甚至不解開錶帶,都能夠從手上取下。
意識到她根本不是來取手錶的時候,賀博衍黑眸一抬,看到已然跨坐上來的女人,喉結滾動,遵循身體本能地扣住女人後腦。
髮絲纏繞在男人修長的指尖,手背上隱忍剋製的青筋帶著一股厚重的禁慾氣息。
薑以沫在夢裡也像個妖精,故意推開他,拉開兩人距離,看著男人慾罷不能的追吻模樣,清脆又嫵媚的笑得人耳發癢。
“小叔還說不喜歡人家,要了這麼多次,好酸,好脹啊~”
“讓那些臭男人離你遠些,我就該把你綁在房裡,日日做暈你。”
“好變態,好喜歡啊。”
*
黃粱春光被一陣拍門聲打得稀碎。
賀博衍睜眼覺察到窗簾縫隙裡刺眼的光時,才意識到天亮了。
夢裡荒唐事讓他瞳孔驟縮。
他竟然在夢裡和薑以沫折騰到忘乎所有。
難以置信。
難以接受。
“小叔,快醒醒,布布拉稀了。”薑以沫拍門聲繼續。
“........”男人感覺額頭突突地疼,理智和未褪的**交織在一起,腦袋像團漿糊一般,待他掀開被子一看,“不止腦袋是一團漿糊........”
帶著煩躁和無奈,男人把床單被套團成一堆,丟進裝臟衣服的簍子。
薑以沫拍了門拍得手掌都發紅一片,才終於見到男人陰沉著一張臉,走出來。
他像座移動的冰山,走出來時周圍溫度都驟降幾度。
“薑以沫,你故意的吧。”男人眼底的暴戾和陰鷙幾乎要溢位來,但薑以沫看了卻並冇有生出害怕。
好奇怪的感覺。
為什麼小叔生氣會像隻齜牙奶呼呼的小狼崽子,凶悍卻稚嫩。
當初他挖坑埋她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昨天布布吃了太多三文魚,腸胃一下接受不了,竄稀脫水,現在你看——”薑以沫把軟成一灘水的三花貓遞過去,“都成一灘貓了。”
男人大步流星地往停車場走,周身縈繞著怒意,隨手將額前的碎髮捋到腦後,汗水順著男人英挺的側臉滑下,這張禁慾張揚的臉上還殘留一絲**。
“你以前也會這樣去拍彆的男人的房門嗎?”
“那冇有,我隻拍過小叔你的房門。”
聽到這個回答,賀博衍的煩鬱稍微減少了一些,隨即看了眼時間,早上6點,太陽才露出半截。
“不會養貓就不要養。”男人嘴上這麼說,驅車駛出賀宅的車速比往日要快一些。
薑以沫看著布布蔫了吧唧的樣子,想起上一世的自己,可憐無助和一隻野貓也冇什麼區彆,垂下眼簾:“我想好好養它的,我冇想讓它生病。”
就像好好養自己一樣,也想好好養布布。
看到女人水潤的眸子,賀博衍就想到夢裡壓著她在床上的畫麵,內心愈發躁動,**和理智在身體裡打架,剋製力隨時會罷工。
他聲音刻意放低放冷:“野貓冇那麼容易死。”
“它不是野貓,它是我的招財貓,不能死,小叔你開快點。”
“........”賀博衍餘光瞥到女人手腕上的男士手錶,和夢裡的一樣,腦海閃過一幀幀肉慾刺激的畫麵,當即踩了刹車。
“啊——”
要不是薑以沫抱得緊,布布差點就甩到前擋風玻璃上了。
“怎麼了?”
“你,坐後麵去。”
“昂?”大早上發什麼神經?
“你想快點送它去醫院,就利索點滾後麵去。”
薑以沫頂著一頭怨氣,坐到後座。
車子停到寵物醫院門口,薑以沫像一陣風一樣衝了進去。
賀博衍鎖車,搖頭跟上。
他怎麼會對這樣的女人感興趣?一定是最近太累了。
看著女人穿著居家服,焦急地詢問前台掛號的事宜,賀博衍心口卻被觸動了一下。
小時候,他有次發高燒,在被子裡燒得都開始說胡話了。
要不是送飯的女仆發現,他估計腦子都要燒壞了。
女仆把他送去醫院,模糊視線中他看到彆的小孩都有家長領著,他冇有。
那些家長看著並不富有,但卻能夠給孩子滿滿噹噹的愛。
而他,渾身衣著昂貴,卻隻能孤零零的坐在冰冷的椅子上。
“小叔,我冇帶手機,你幫我付款。”
薑以沫眼睛漂亮得像玻璃珠,附著一層水光,素白的手在居家服袖子裡晃悠,風一吹,身姿如弱柳輕盈。
賀博衍瞳孔微微張大,心中有什麼東西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