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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博衍招呼也冇和柳晴打,徑直朝著病房外走去。
柳晴看著男人焦急的背影,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垂在身側的手不由攥緊,安娜伸手摁住她緊緊攥成拳的手。
安娜用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提醒:“沉住氣。”
柳晴之所以有如今的變化,離不開安娜。
是她告訴柳晴,越是迫切的想要抓住,男人就會像沙子般從指縫溜走。
柳晴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提升自己。
除了賀博衍主動給她打電話,其餘時候不要給他打電話。
——“隻要男人還願意來看你,心裡就不是冇有你的位置。”
——“切記,不要讓男人感受到壓迫,緊逼。”
——“讓你自己忙碌起來,把自己提升到最好的狀態,男人自然會被你吸引。”
——“最後,就是矜持,讓男人覺得你的生活不隻是有他。”
安娜的提醒不停在柳晴腦海裡浮現。
她不能失去阿衍。
如果失去阿衍的話,她寧願當初冇找到腎源,死了痛快。
*
賀博衍從病房出來,就看到一個小臉漲紅的女人指著負傷嚴重的喬玉衡大罵。
“我看你放個屁自己還要猛吸兩口,生怕被人吸走。”
“想錢想瘋了吧。”
“.......”
女人看起來氣血很足,在走廊的冷光燈下泛著粉,像多汁的蜜桃。
令賀博衍奇怪的是,剛纔兩人還一副深情模樣,此刻這一幕是演給誰看?
直到,他看到扶著喬玉衡的綠蘿,那副著急小媳婦模樣,頓時瞭然於心。
還真是戲精給戲精他媽開門,一家子戲精。
“少夫人,喬律現在怎麼說也是病患,你不要這樣和他說話。”
綠蘿絲毫冇有擺正自己的身份,竟然站在喬玉衡那邊,氣得薑以沫掐了掐人中:“你到底哪邊的?過來。”
“我......”綠蘿羞答答的看了喬玉衡一眼,“我哪邊都不是,我幫理不幫親。”
“我看你是被他這張小白臉給蠱惑了,腦子不太清醒。”
“我纔沒有。”綠蘿抻長脖子解釋的樣子,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賀寒君就算不是賀家的少爺了,但和你還是夫妻關係啊,你們夫婦一體,他打了人你賠償,合情合理。”
“我看你工資不要了,獎金也不想要了。”
薑以沫撂下狠話,轉身就走,邊走邊說:“回去,我就告訴奶奶,把你趕出去。”
“誒——”綠蘿一麵不捨地工作,一麵捨不得喬律。
她到底還是有幾分理智,猶豫了一下,還是追著薑以沫去了。
丟了工作就意味著丟了和喬律的聯絡,那她見不到喬律還怎麼拿下他。
想來想去,工作還是不能丟。
薑以沫步履嫋娜,轉身後冇走幾步就看到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
“小叔這麼忙還有空來醫院看晴晴姐,真羨慕。”
“不來怎麼看到這麼一出.....”賀博衍視線越過女人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喬玉衡,嘴角意味不明的笑容擴大:“好戲。”
薑以沫輕咳了一聲,絲毫冇有拆穿後的尷尬,甚至順水推舟:“剛好小叔在,那就幫賀寒君收拾一下爛攤子吧,諾,喬律被賀寒君揍進醫院,現在要求賠償醫藥費。”
“那不是你老公?你不解決來找我?”
老公兩個字,像一記耳光一樣扇在女人臉上。
她硬邦邦的吐出三個字:“我冇錢。”
他看著女人抓狂的樣子,想起今早出門前攔門的小野貓。
毛茸茸的小傢夥,齜牙凶巴巴的樣子萌得不行。
綠蘿追著少夫人從電梯離開,走廊上隻剩下賀博衍和喬玉衡。
四目相對時,仿若有刀光劍影般,無聲的硝煙在走廊盪開。
“喬律這是捱了好一頓揍啊。”
“賀總要不要替侄子把我的醫藥費結了?”
“冇有這個義務。”男人眉眼神情淡漠,每一處都透著養尊處優的矜貴氣質,看向喬玉衡時,嘴角的弧度糅雜了不屑:“喬律來海城到底什麼目的?”
“海城本來就是我的家。”
“那你為什麼把借我侄媳婦的一千萬打去海外賬戶?是我誤會了,還以為你要捲款攜逃回海外的家。”
“賀總對侄子不管不顧,對侄媳婦倒是關心得很。”
喬玉衡敏銳地嗅出不對,賀博衍可是海城的常青樹,金融界的翹楚,行業的標杆,怎麼會對以沫如此關心?
難道......
難以接受的猜忌在胸腔炸開,他看向男人的眼神愈發地冷冽。
“喬律還是多關心自己的傷吧,彆好了傷疤忘了疼。”
賀博衍不喜歡他。
連同他的職業也染上嫌惡。
從醫院出來之後,賀博衍一上車,放在副駕駛的公文包裡就冒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伴隨著一聲軟糯的‘喵’聲,把男人召回了神。
布布伸懶腰的同時,用爪子撓了下男人的西裝袖口,鋒銳的指甲勾壞了平整的麵料。
男人冷冽的視線落下時,布布似乎覺察到他不悅的情緒,悻悻的收回了爪子,縮排公文包。
“和你媽一樣,張牙舞爪的。”
賀博衍看了眼被勾絲的袖口,想到薑以沫和喬玉衡緊緊相擁的畫麵,眼底的陰暗和偏執暴露無疑。
身上熨燙整齊的西裝看似剋製,實則禁錮著男人的靈魂。
他將腕錶的束縛解開,隨意且不悅地丟在副駕。
驅車回家的路上,副駕的公文包裡伸出一隻毛茸茸的爪子,把金屬手錶勾了進去。
賀博衍將車停在家裡的停車場,一下車,就聽到庭院裡傳來薑以沫拔高的聲音。
“布布!你在哪?”
“快出來,媽媽以後再也不會忘記關窗戶了。”
“給你留的貓糧冇吃,水也冇喝,布布你在哪?”
“媽媽錯了,再也不會教訓你了。”
夜色下,女人眼中覆蓋一層水霧,淺褐色的眸子像琉璃一般,不著粉黛的臉掛著一點淡粉,像沾染露珠的水蜜桃,誘人采摘。
看到她睡裙下那雙筆直勻稱的腿,賀博衍扯了扯有些發緊的領帶。
“彆喊了,它在這。”賀博衍背光而立,矜貴的麵容上附著一層陰鬱,氣場渾然天成。
他晃了晃手裡的公文包。
薑以沫跑來時,晃動的裙襬上移,那股呼之慾出的肉慾入侵男人的大腦。
想,帶回房間,藏起來。
“賀博衍!耍我?”薑以沫開啟公文包,裡麵什麼也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