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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賀氏集團總裁,竟然乾起了紅娘?”
“擔心你生活無聊。”
“我現在的生活已經被工作占滿,不會無聊。”
陳華朗頗有意味地打趣了一句,適可而止地又錯開話題,能讓賀博衍吃味,比掙錢都讓他覺得開心。
一行人從測試區域出來,褪去防護帽後,各個臉上都是難以平複的喜悅。
這次的合作很有可能將行業發展推進二十多年。
這是跨越階層的裡程碑。
參與專案的每個人,很有可能都要載入曆史。
陳華朗帶著合作方進入會議廳,身姿挺拔,站在投影麵板前,講解還在研發的功能,眼神裡的光愈發的亮堂。
“這次的自動避讓功能,不是我們研發的終點,是起點。”
“將來還會出現自動泊車、自動變道、無人智駕、無線召喚等一係列智慧操控功能。”
“將全智慧貫徹到生活中,達到便民利民的效果。”
“.........”
不同於會議桌上其他人對專案的熱情,坐在末端的賀寒君眼皮沉重,撐起來都費勁,明明字都認識,但拚湊到一起卻像天文數字一般,讓人聽了就想打瞌睡。
陳華朗操控麵板,播放電腦模擬的畫麵。
聽口述已經足夠震撼,看到模擬的畫麵,所有人自發地鼓掌。
原本安靜的會議室裡,爆發出驚雷般的掌聲,嚇得末端打瞌睡的男人直接從凳子上掉下來。
在所有人都激情滿滿時,賀寒君按下了暫停鍵。
“陳總說的好。”男人一骨碌站起身,過分誇大的鼓掌也無法讓人忘卻他剛纔睡得摔下凳子的事實。
賀博衍的墨眸,迸射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漠和疏離。
賀寒君盯著無數冰針般的視線,把椅子扶正,小心謹慎地坐端正。
“賀副總對專案有什麼意見嗎?”陳華朗知道他腦袋空空,問不出什麼,但就是不爽他的工作態度。
什麼也不做,負責人的名字卻要掛在他頭上,就因為他是賀家的人。
“冇意見,我能有什麼意見。”
“冇意見怎麼進步,你可是專案的主負責之一,到時候產品釋出會上,你還得代表賀氏上台。”
賀寒君欺軟怕硬,加上內裡中空,在麵對有真才實乾的人時,麵上的心虛無處遁形。
“陳總,專案進展得超預期,合作愉快。”薑以沫破了僵局,實在看不下去他轉圈丟人的模樣。
賀博衍看向女人的黑眸動了一下,視線多停留了幾秒,挪開時撞上陳華朗頗有深意的笑眼。
“賀總和薑小姐一定留步,我訂了餐廳。”
陳華朗的目光在賀博衍的注視下,挪到薑以沫身上:“薑小姐,你得給我一個賠禮道歉的機會。”
“一場誤會而已,陳總不必掛在心上。”
薑以沫知道他是為了上次酒桌上逼她喝酒的事耿耿於心,但相比起他,真正的罪魁禍首是賀寒君。
“我自然不會把誤會掛在心上。”他似乎留了半句冇說。
不把誤會掛心上,難道把人掛心上?
賀博衍扯出個冇有溫度的笑容,場麵為之一靜,靜到能夠聽到腕錶發出的輕微響聲。
薑以沫隻是個秘書,冇權利推脫飯局,帶著詢問的意思看向賀博衍,冇看到一如既往的平穩淡漠,卻敏銳捕捉到一絲慍怒。
“盛情難卻,帶路吧。”
*
郊外野莊。
工廠設在郊外偏遠地區,開車四五個小時纔到,附近冇有上檔次的餐廳,隻有一些傍著工廠生存的野莊。
都是鄉野土菜,不過食材新鮮,味道獨具當地特色。
菜品上桌後,陳華朗先提了一杯:“賀總,我這第一杯不能敬你,我得給薑小姐賠罪。”
賀博衍那張昂貴的臉並冇有什麼波瀾,領帶上的銀夾泛著寒芒。
薑以沫受寵若驚地舉起一杯白水,打趣又玩笑道:“這次我可就以白水代酒了。”
“我乾了,你隨意。”
“陳總好酒量。”女人見他一口悶了一小杯白酒,含笑的聲音清脆悅耳,聽得人心情舒暢:“要不是有身孕,我倒是想和陳總比比酒量。”
“有的是時間,等你生了孩子,出月子,一定一較高下。”
“自然。”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生完孩子。
薑以沫麵上有一閃而過的凝滯,而後破顏一笑,和幾名組員熱聊。
酒過三巡之後,飯桌上除了賀博衍眉眼如初,其餘人都暈頭轉向嘛,特彆是在沙發上掀開肚皮躺著的賀寒君。
“賀總,我有個問題很好奇。”陳華朗端著一杯白酒,儘可能維持平衡地晃到了男人身側,聲音不大不小,桌上的人都能夠聽見:“是如何保持十年如一日的待心上人如初戀的?”
“陳總喝多了。”
“不不不,我隻是有點醉,但腦袋很清醒。”陳華朗放下酒杯,拉開凳子坐下,歪掉的眼鏡也隨意扯下:“我看過你的采訪,你為了心上人匿名捐贈十億,那你應該很愛她纔對。”
愛嗎?
“不全然。”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愛,隻是想儘所能去救她。
“哦?”
“陳總很喜歡打聽人的私事。”
“分辨愛不愛很簡單,她主動靠近,你會有心跳加快的感覺嗎?”
陳華朗的話像一塊石頭,徑直丟進男人心中那麵平靜的湖泊。
回想了一下,晴晴靠近,他好像並不會有心跳加速,兩人之間更像是親人。
“她的缺點,你能接受嗎?”
晴晴的缺點,好像是自生病後疑心變重,他有些抗拒被懷疑的感覺,接受不了。
“你有設想過和她的未來嗎?”
未來。
十幾歲的時候,的確設想過以後和晴晴在一起結婚。
但,早已物是人非,晴晴如今脾性古怪,說兩句話,一句半都是在猜忌和狐疑,和之前那個開朗樂觀的女孩,截然不同。
陳華朗說完最後一句,又晃晃悠悠的離開,留賀博衍一個人陷入沉思。
薑以沫上完廁所回來之後,發現整桌人就隻剩賀博衍一人清醒,當即對他的酒量有了一個新的概念。
“賀總,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啟程回去了。”
“嗯。”
“我來開車。”
“嗯。”
賀博衍坐上副駕,眉間藏著鬱色,忘了係安全帶。
直到女人的倩影從主駕靠近,那股暖香衝進鼻腔,像催化劑一般,讓心跳加速。
——‘她主動靠近,你會有心跳加快的感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