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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心你，有問題？”男人的解釋有些欲蓋彌彰，和平日裡的寡言並不相符。
“意外。”
“為什麼？”
“竊喜。”
賀博衍視線偏向她，好似在等著她繼續說。
薑以沫接收到他眼中訊號，卻故意不說，車內的時間彷彿按下了暫停鍵，隻有車窗外的景色飛快向後流逝。
意識到被女人耍了，賀博衍嘴角溢位一聲極輕的笑。
“我也有些意外。”
“什麼？”這次是薑以沫反問。
“薑叔叔教書育人，中年創業失敗，但也曾輝煌過，你不像他的女兒，不像賢妻。”
“我跟著我小姨長大的，爸媽以前都很忙。”女人聽到‘賢妻’兩個字，嘴角繃緊了些。
上一世她當賢妻，結果呢？
十月懷胎生了個孩子卻和自己毫無血緣關係。
被賀寒君喝血吃肉，還要連帶著父母也一起遭罪。
“小叔怎麼知道我不是賢妻？”女人側過來的視線，與其說諂媚，不如說帶著一種針對性的對抗。
她生氣了？
為什麼？
因為說她不像賢妻？
“我覺得最好的辦法，我離婚，和你結婚。”
“這樣你就有機會知道我是不是個賢妻。”
薑以沫說話的聲音很輕，輕到隔著不足半米距離的賀博衍都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男人向來鋒銳的視線落在後視鏡裡，看到後座的賀寒君呼嚕聲一如既往的震天響，並冇有甦醒的跡象，鬆了一口氣。
那涇渭分明的道德底線總是因為女人的一兩句話而變得模糊不清。
“薑以沫，你最好安分些。”
“小叔知道我不安分，還要關心我，不想讓我離婚，難道......想做男小三？”
‘男小三’三個字一出，賀博衍將車猛地刹停在工廠門口，身後呼呼大睡卻並未係安全帶的男人，被慣性直接送到了前擋風玻璃上。
“啊呀~”賀寒君還以為是出車禍了，醒的十分突然，姿勢也十分突兀。
男人的眼珠子對上焦後，透過前擋風玻璃看到車外烏泱泱的人頭，整張臉就像架在火上烤一樣。
薑以沫站在小叔身側半米，看到他側臉線條冷硬，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小叔實在不願意當男小三，那就隻能等我離婚了。”
“你還是多考慮一下你父母的安危吧。”
賀博衍的聲音驟降幾度，但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生氣，因為這樣一句小輩的玩笑就生氣，實在有失風度。
賀寒君連滾帶爬的下車，兩人之間的氣氛也隨之冰封。
兩人疏遠得像從頭到尾除了公事就從未說過一句過界的話。
“小叔，您開車開得太穩了，我都冇忍住就睡著了。”
賀寒君試圖用這樣拙劣的馬屁來緩和僵硬的氣氛。
薑以沫視線不鹹不淡地掃了他一眼，而後步履如風的跟著小叔走進測試的場地。
果然，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教就會。
上一世，她一直對賀寒君留有一絲幻想，他說在外麵談專案，就相信，說需要錢投資，就掏空自己，說什麼信什麼。
以為隻有自己真心實意的托舉，就能夠換來一個安穩的家。
她以為賀寒君是個壯誌未酬的男人，卻不曾想他隻是一個壯的男人。
五大三粗，腦仁卻比核桃還要小。
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
上一世的愚昧已是過去，她也早已死去。
再活一次，絕對不要活成像上一世那般狼狽。
賀寒君也跟著進入工廠，戴上防護帽，全程一句話冇說，賠笑點頭，當一個安靜的背景板。
“賀總，我們會讓兩輛車測試車輛進行對撞，一輛是冇有進行改裝過的汽車，一輛是加入了AI自動避讓功能的汽車。”
“車速會以110邁前行，按照預設不會發生車禍。”
說話的人是陳華朗，自上次餐桌上‘不打不相識’之後，他看向薑以沫的眼神冇有起初那般的鋒利，多了幾分欣賞。
這半個月的專案組合作，他也意識到這個女人不像那些空有一張漂亮臉蛋的花架子，做事井然有序，亂而不慌。
“薑小姐懷有身孕，稍微往後站一些，以免受了驚嚇。”陳華朗原本還有一個詞彙形容她，‘眼光毒辣’。
對產品的敏銳度極高，能夠精準捕捉到賣點。
但他的視線一挪，落在一旁兩眼空空的賀寒君身上，這四個字還有待商榷。
薑以沫竟然有一個這麼廢物的老公。
鮮花插在牛糞上都不足以用來形容這一對糟心的夫妻。
隻覺得，肯定是月老喝多了，用腳給他們牽的線。
賀博衍看出陳華朗眼裡的欣賞，覺得十分刺眼。
“可以開始了。”男人往一側挪了一步，擋住陳華朗往側麵看的視線。
陳華朗意識到他臉上那微妙的表情，但卻隻覺得是個幻覺，畢竟堂堂的賀總心裡可有個重病在床的心上人，又怎麼會對其他女人，更何況這個女人還是自己的侄媳婦，有任何的異心。
“測試開始。”
隨著陳華朗一聲口令，兩輛車發出嗡鳴，肉眼可見的速度前行，就在快要撞上的時候，其中一輛車敏銳地避讓到另一條車道。
比人的反應速度要快。
這就是AI智慧。
看完這場測試的人，都自發地鼓掌。
薑以沫滿眼都是對專案的熱情，“陳總，我有一些想法，稍後找個時間，專案組組員一起討論一下。”
“榮幸之至，這次的合作能夠有薑小姐協助，輕鬆了不少。”
“所有組員都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薑以沫和陳華朗握手。
賀博衍看到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舌尖頂了頂腮幫子的軟肉，“不用找時間了，就現在。”
“賀總願意旁聽，那更好。”
“陳總，我記得你結婚了。”賀博衍冷不丁的一句話，把在場的人都問懵了。
陳華朗覺察出男人有一絲脫軌的情緒，鏡片後的眼睛帶著濃重的好奇：“離了。”
“這麼快？”
“快餐時代，正常，現在離婚率可比結婚率高。”
“那你冇找女朋友？”
“冇遇到合適的。”
“喜歡什麼樣的？我公司人多，給你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