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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賀寒君應聲落地,薑以沫才意識到男人那平靜麵孔下的滔天怒意。
他,為什麼會生氣?
隻是因為賀寒君不清楚專案進展嗎?
不對啊,他不是說要秉承著‘欲使其亡,必讓其狂’的理念嗎?
就算賀寒君不清楚專案的事,他也應該輕描淡寫地揭過。
為什麼.......
就當她有些難以理解時,賀博衍身子微微前傾,拉近了距離,帶著一股危險的平靜:“辦公室是用來辦公的,要是再讓我看你在這裡吃飯,就把你從窗戶順出去。”
“........”薑以沫拍了拍胸脯,壓製住有些作嘔反酸的吐意,聽到男人這個揍人的緣由,不免扯了扯眼皮:這也行?
想要打他,真不需要找這麼蹩腳的理由。
“小叔,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在辦公室吃飯了。”
賀寒君捂著青紫的嘴角,一骨碌起身,虎頭虎腦的收拾飯菜,看著挺命苦的。
“專案進展,彙報一下。”男人長腿一彎,坐在沙發上,接過薑以沫遞來的檔案。
指尖雖然在翻看檔案,低垂的視線卻一直在女人紅腫的膝蓋上停留。
他在反思。
就不該讓薑以沫給賀寒君當秘書。
這樣的事情以後隨時會發生。
若是他不在。
想到此處,男人捏檔案的手一緊。
賀寒君收拾完飯菜,悄默聲的湊到一旁聽專案進展。
雖然他聽不懂,但畢竟是專案主負責人,必須在場纔是。
當他看到小叔把檔案捏皺的時候,心裡的警鐘敲響:“薑以沫,你怎麼跟進的專案?”
“.......”女人強行將到嘴邊的話嚥下,深吸一口氣,才勉強緩和開口:“副總,我剛纔隻是彙報各項資料,還冇有說到專案進展。”
賀寒君凝噎得臉上發黑,生怕被小叔看出他對專案的不熟,梗著脖子道:“我當然知道,我是讓你快點彙報專案進度,彆耽誤小叔的時間。”
“是。”
“專案目前的策劃方案已經確定,馬上就要進入實驗階段,明天下午我會親自到廠區跟進進展。”
賀博衍將檔案‘啪’的合上,嚇得賀寒君膝蓋差點軟掉,晃動的眼珠子緊盯著小叔,等著他的下一步指示。
“這個專案公司很重視。”
“明白,我......”我明天跟著去廠區。
賀寒君的話到嘴邊還冇說出來,就聽到小叔那張涼薄的唇丟出五個字:“我跟你一起。”
“昂?”薑以沫有些詫異,這個專案的確在業界有不小的影響,但已經給了賀寒君,就也不用賀博衍親自跟進吧。
似乎是為瞭解除疑惑,賀博衍出門前又丟了一句:“寒君,你也跟去,好好學習一下。”
“欸好。”
賀寒君整個人都明朗起來,立馬知道小叔這是在給他鋪路,親自把專案做好送到他手上。
男人瞬間覺得剛纔挨的那一拳,一點也不疼。
等薑以沫有些踉蹌地從副總辦公室出來時,就碰到一臉急色的喬玉衡。
他的身份出現在賀氏,當即就驚動了整個法務部。
小汪帶著整個法務部像蒼蠅一般將人圍住。
“喬律,我們之間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揪著我們這個小錯不放?”
“既然是小錯,你們整個法務部又為何如此興師動眾的來見我?”
“喬律,你說個價吧,要多少錢可以放過我們?”
小汪也是被逼得走投無路,和整個法務部的人商討出一個折中的法子:“隻要你肯放了我們,我們全法務部的年終獎都可以給你,整整十五萬。”
這對一個上班族來說,不是一筆小數目。
但,若是十五萬都無法解決這件事,那整個法務部的人也束手無策了。
喬玉衡對十五萬根本不在意,視線一直在眺望四周,似乎在找什麼人。
直到,看到一個嫋娜的身影從電梯裡出來。
和薑以沫隔著幾十米的走廊對視一眼,知道她安然無恙後,喬玉衡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即便隔著幾十米,他也看到女人走路的姿勢有些怪異。
胸腔中翻滾的寒意蔓延在四肢。
他不敢想賀寒君對以沫做了什麼。
是做夫妻之間會做的事嗎?
小汪麵露難色地看著喬律,見他繃緊下頜線,膝蓋差點軟得要跪下:“求你給我們一條活路吧,我們整個法務部都是家裡的頂梁柱,要是冇了工作,恐怕都要去跳樓了。”
雖然說的有些嚴重,但的確在海城立足的壓力實在讓人喘不過氣。
喬玉衡感覺太陽穴像被撕裂了一般,連基本的儒雅禮節都不想維持,鏡片泛著冰冷的寒光。
“我今天來不是來談合的,是給你們最後一個期限。”
“適者生存,我想要在海城生存,就要拿賀氏立投名狀,至於你們的結果如何?與我何乾?”
男人甩下一本準備齊全的檔案,在電梯旁遇到等候多時、頂著一雙星星眼的綠蘿。
他腳步微頓,硬邦邦道:“近幾日有些忙。”
“明白的,我都會明白的。”喬律是成功人士,太忙冇時間回訊息,都很正常的。
綠蘿剛纔全程看著喬律以一敵百的畫麵,好有魄力,整顆心被崇拜占據。
這樣的男人竟然看上了她。
“嗯。”一個毫無情緒波動的單音節。
喬玉衡走進電梯,等電梯門關上後,緊繃的神經開始朝著失控的方向遊走。
他拿出手機給以沫打電話。
他想問她,賀寒君是不是欺負她了。
可,問了又如何,得到了結果又如何?
他們是法律上的夫妻。
電話冇打通,電梯裡冇訊號。
理智稍一回籠,喬玉衡立馬結束通話了電話。
以沫的手機被賀老夫人監視了,要是打過去,說幾句話破功,籌備已久的計劃又毀於一旦。
他把手機丟回口袋,臉色繃得鐵青,從賀氏集團出來後,坐上車,腦海裡女人踉蹌的走姿一直在迴盪。
“喬玉衡,你真他媽冇用!!!”
男人泛著青筋的手背用力捶在方向盤上,車子發出尖銳的爆鳴聲,“賀寒君,我不會讓你好過。”
“敢傷害以沫的人,我會一個個都拿來立投名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