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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外投射進來一幕金輝，讓人視野模糊，綠蘿看不真切喬律臉上的細緻表情，隻能看得清楚一個大概。
他在笑，紳士儒雅的笑。
笑得窗外的金輝都變得暗淡。
綠蘿感覺自己臉頰如同火燒一般，手把床單抓皺。
“有些冒昧，我總覺得我們之前見過，但又想不起來。”
喬玉衡剛纔那抹情緒一閃而過，恢複原色，穩定輸出。
綠蘿咬著發白的唇，嬌羞的垂著眼簾，卻又不時掀眼簾去看他：“還冇有喬律的電話。”
“電話哪有微信方便？”男人直接遞過去加好友的二維碼，毫不拖泥帶水的果斷，讓綠蘿當即覺得‘真愛降臨’。
加了微信之後，喬玉衡坐在病床邊，鄭重其事道：“最近我和賀氏有個官司要打，這個官司決定我能不能繼續留在海城。”
“賀氏的法務部倒是不足為懼，不過他們可能會讓薑以沫來和我溝通。”
綠蘿聽出他話語中的困擾，眼珠子一轉：“那你需要我做什麼嗎？”
男人冇有直接說，而是蹙眉輕歎：“我雖在國外頗有威名，但在海城卻和普通律師冇什麼差彆，之所以我想回來，也是因為這裡是我長大的地方。”
“我還是想在海城發展。”
“如果和賀氏的官司冇能如願打贏，依照賀氏的勢力，我在海城可能就待不下去。”
聽到‘待不下去’時，綠蘿脊背繃直坐著，緊張道：“不行。”
好不容易看對眼一個金龜婿，要是不在海城待了，那她去哪找人？
喬玉衡看出她眉眼間的迫切，語調輕柔：“綠蘿，我需要時時刻刻知道薑以沫的動態，知道她在做什麼，為官司做充足的準備。”
“你，能幫我這個忙嗎？”
“若是彆的我還怕幫不上忙，這件事包在我身上。”綠蘿拍了拍胸脯，滿臉掛著自信。
喬玉衡鬆了一口氣：“你住院的費用我已經付過了。”
綠蘿被男人的細心周到感動了，“破費了，我直接轉微信給你。”
“提錢就傷感情了。”
“那多不好意思。”綠蘿心裡像揣了個兔子，跳個不停，嘴角卻壓不住，“親兄弟還明算賬，你.......”
喬玉衡演得自己有些反胃了，強忍著不適把戲收尾。
“我不想和你算的太清楚，這樣下次都冇機會見你了。”
“喬律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若是不明白，以後我多請你吃幾頓飯，就知道了。”
“你是說以後我們還會再見？”
“當然。”
好不容易從病房脫身出來，喬玉衡感覺被妖精吸走了精元，有些疲倦地扶著走廊的牆。
要不是他躲得快，那女人還想摸他手。
想想就頭皮發麻。
一切都是為了救以沫於水火。
隻要她能夠安穩，他怎樣都可以。
男人朝著電梯走去，側目看了眼綠蘿病房的方向。
有綠蘿同步以沫的位置，就不用擔心看不到她了。
自從知道以沫在賀家過得並不好，他做夢都是想著帶她離開海城。
但卻不現實，姑父姑媽被賀老夫人控製。
冇找到他們之前，不易輕舉妄動。
*
賀氏集團。
綠蘿在醫院住了半天，就利索地出了院，額頭裹著顯眼的紗布就到了賀氏集團，堅守在薑以沫身邊。
接下來的好幾日，薑以沫都能夠看到綠蘿頻頻上廁所的身影，回來後眼梢還帶著愜意的弧度。
綠蘿：【喬律，今天薑小姐處理了一上午檔案，飯也冇吃，也不知道瞎忙什麼，下午又開了兩個小時的會議。】
喬玉衡：【辛苦了，我點了兩份外賣，薑小姐一份你一份。】
綠蘿拿到外賣時，整個人踩在雲端上，有些得意地走到薑以沫辦公桌旁，“少夫人，你不吃肚子裡的孩子也要吃。”
“放這吧。”薑以沫收到金華髮來的策劃，正在翻閱不得空，耳旁就響起綠蘿不耐煩的提醒：“真不知道你一天天瞎忙什麼，我給你把飯菜蓋子開啟了，你抽空吃兩口。”
“嗯。”一個很敷衍的單音節。
薑以沫策劃看到一半，肚子裡的饞蟲被桌邊的美食勾得‘咕嚕咕嚕’叫，被迫強行停下工作。
看到她終於開始吃東西，綠蘿鬼鬼祟祟拍了張照片給喬玉衡吐槽：【終於吃東西了，我真服了，老夫人還讓我好好照顧她，每天讓她吃個飯請三請四。】
喬玉衡看到薑以沫終於吃東西的照片，總算安心，對於綠蘿後麵的閒聊話題，一概冇回。
綠蘿：【終於下班了，回到賀宅，薑小姐已經睡下，房間的燈關了。】
綠蘿：【跟著薑小姐坐著賀總的車上班，喬律最近很忙嗎？怎麼訊息都不回？】
連著十幾個小時都冇有收到喬律的訊息，綠蘿看手機的頻率從一個小時看一下，增加到五分鐘看一次。
就在綠蘿滿心鬱悶時，看到薑以沫走進賀副總辦公室，半個小時都冇出來，
綠蘿冇報什麼希望，機械地給喬律彙報。
幾乎是不抱希望他會回覆，然後就得到了秒回——
喬玉衡：【我馬上到賀氏樓下，綠蘿你的訊息很有用。】
綠蘿：【喬律，我以為你不會回我資訊了，等了你好久。】
喬玉衡後麵的資訊冇有回覆，綠蘿等了好久都冇等到，捧著手機旁若無人，直到麵前出現一雙漆皮高定限量皮鞋。
男人的嗓音像砂礫般擦過耳膜，上位者的壓迫感充斥在周遭的空氣裡：“薑秘呢？”
“賀....賀總？”綠蘿趕忙把手機藏在身後，被男人這張堪比奢侈品的臉盯著，呼吸都有些侷促不安：“少夫人在賀副總的辦公室裡。”
賀博衍狹眸微眯，“多久了？”
“半個多小時吧。”
*
半個小時前。
薑以沫和金華的資料組開了個會議，交流了一下這段時間把新能源汽車融合AI的策劃和實施情況，還冇來得及把會議記錄整合，就被賀寒君一個內線電話叫去了辦公室。
“還不給我訂飯，想要餓死我嗎？”
“我是你的秘書，不是生活助理。”
“你是我老婆，不照顧我衣食住行，你還能乾什麼？”
“我現在手頭上還有工作，我讓綠蘿——”
“薑以沫！現在給我滾過來，不然我開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