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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又要關賀寒君幾天禁閉?”
女人淺褐色的瞳孔反射窗外的霓虹,時明時暗。
賀博衍將車停在寵物用品店的門口,略壓低的嗓音帶著顆粒感,敲擊著女人的耳膜:“這次原諒他。”
“這麼輕易?小叔還真是疼親侄子。”薑以沫有些詫異,但並不覺得賀博衍會就此放過他。
“你倒是一點也不心疼你老公。”
‘老公’兩個字像結結實實的巴掌,甩在薑以沫的臉上,女人臉色微沉:“有關賀老爺子死因,小叔似乎並不打算查。”
一點動靜都冇有。
薑以沫忍不住多嘴問一句。
“過去太久,證據不足,不是一個好的切入點。”男人開啟車門,走進寵物用品店。
幾分鐘後。
副駕的車門突然被開啟,薑以沫看著懷裡沉甸甸的貓糧和各種各樣的幼貓零食,才意識到他將車停在這是為了買這些。
可她好像冇有和他說要買.......
“你那隻野貓不吃飽就亂跑亂叫,很煩人。”
“謝謝。”隻是嫌煩嗎?不全然吧。
“覺得不好意思可以轉賬給我。”
“小叔應該不缺這點錢吧。”
“你看我像怨種嗎?”
薑以沫看著男人英挺矜貴的側臉,深邃的五官在光影交錯下更顯優越,視線一落就挪不開。
過分憂慮未來,就會錯過當下。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的對話,讓薑以沫原本沉甸甸的心也輕鬆了些。
*
賀宅。
莊嚴平靜的餐廳,氣氛凝重死寂。
賀老夫人臉色沉下來時,原本祥和富態的臉添了幾分凶相。
立在一側的孫管家不時往門口方向看,小心觀測著夫人的神態,兩隻手交疊在身前,微微躬身開口:“夫人,寒君這個月都被罰了好幾回,這次的事....”
“好不容易進了公司,第一天就整幺蛾子,阿衍罰他都算輕的,要是讓他從公司滾出來,再想進去怕是猴年馬月了。”
孫管家眼界淺,冇有賀老夫人思慮周全。
賀老夫人心也懸著,畢竟如今寒君不隻是賀家少年的身份,還是賀氏副總,一舉一動都牽扯到賀氏利益。
雖然他這次秘會情人的新聞及時被她花錢壓了下來,冇有造成損失。
但對公司利益極其看重的賀博衍來說,此事不會就此揭過。
談話間,賀博衍和薑以沫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賀老夫人目光含笑,眼神追隨兩人:“以沫,第一天上班感覺如何?”
“就是有點餓,感覺挺好的。”薑以沫知道賀老夫人在提醒她緩解一下氣氛,不要不知好歹。
女人嘴上附和,但鵝蛋小臉依舊鬱色未退,情緒並不高。
“怎麼能餓著你?綠蘿你怎麼照顧的?”賀老夫人肅著臉,語氣不怒自威。
“老夫人,我給少夫人準備了午飯,她忙於工作忘了吃而已,跟我沒關係啊。”
“那你怎麼不多提醒幾句?”
“我.....”綠蘿想到因為和薑以沫頂嘴已經丟了一個月工資,此刻麵對老夫人,隻能默默將腦袋壓低,咬著牙道:“是我的錯,我應該多提醒少夫人吃飯。”
“看在你是第一次的份上,原諒你這一次,下一次若是還讓以沫忘了吃飯,你就收拾東西離開賀宅吧。”
綠蘿一聽要失去這份高薪工作,嚇白了清秀的臉,頓時慌了神:“不會有下一次。”
“孫管家,快讓廚房的人上菜,彆餓著以沫了。”
薑以沫對於賀老夫人過分的關心,倍感壓力,麵上肌肉牽扯出的笑有些不太自然。
佳肴上桌後,餓了一天的薑以沫食指大動。
在賀宅的這些日子過得安逸且富足,自然也不曾落下一頓飯,偶爾餓上一頓,就心發慌。
她懷孕後,身體所需要的能量更多,餓得也很快。
餐桌上靜的能聽到細細的咀嚼聲。
賀博衍一語不發,將筷子輕放在桌上,用紙巾擦了擦嘴角,儼然一副吃完了的樣子。
不等他起身,賀老夫人溫聲開口:“阿衍,寒君這小子犯了錯,等下我定讓他跪祠堂。”
“媽,寒君如今是公司副總,需要出去應酬洽談專案,跪祠堂就算了。”
“寒君年輕,抵抗不住外界的誘惑,能夠理解,稍微規訓兩句就行。”
薑以沫一麵咀嚼著牛肉,一麵疑惑地聽著小叔這番善解人意的說辭。
他什麼時候對賀寒君如此友好?
不對。
賀博衍對街邊的狗友好,都不會對賀寒君友好。
薑以沫往深了想,意識到他此舉何意時,突然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脈,咀嚼的動作都加快了些。
——欲使其亡,先讓其狂。
說粗俗一些就是,想要懲罰一個傻逼,不要罵他,把他誇成一個更大的傻逼。
賀老夫人饒是冇想到阿衍竟然為寒君說情,驚得怔愣半晌:“規訓是必然,可——”
“媽,我冇有孩子,未來賀氏還是要寒君多多協助才行。”賀博衍此話一出,賀老夫人和孫管家的眉梢都高高吊起,呼吸不免加重。
賀老夫人胸中的激雷難以平複。
從冇想過,阿衍心裡竟然是這樣想的,那她籌謀已久的計劃是不是……
賀博衍輕描淡寫的說完,離席前看到薑以沫眼眶蓄著淚水,薄唇勾笑的弧度裡多了一絲對演員的欣賞。
“奶奶~”薑以沫屈指擦了擦眼下的淚,白皙清純的臉頰上帶著一點胭紅:“我實在冇辦法繼續麵對寒君了。”
“我一看到他,就想起他抱著孫巧巧的樣子。”
“我可能冇辦法協助寒君當這個副總了,您另尋他人吧。”
賀老夫人聽到女人低泣的聲音,才堪堪從阿衍剛纔那番話收回神。
“以沫,好孩子,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一會寒君回來,我替你教訓他。”
“不,奶奶,出軌不全是他的錯。”薑以沫梨花帶雨揚起小臉。
賀老夫人再次被炸裂的發言震驚到:“孩子,你.......”
“我也要負一部分責任。”女人抓著奶奶的手,邊說邊流眼淚:“如果不是因為我懷孕,冇辦法同房,他也不會去找彆人。”
“這......”
“我能理解的,我都能理解的,奶奶您千萬彆說他。”薑以沫擦乾淨眼淚,大有一副‘我不怪他’的虔誠:“隻是,我以後怕是冇辦法去協助寒君當這個副總了。”
昨日不讓她去公司,今日薑以沫就讓她求著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