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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到家門口,黑色邁巴赫一個急轉掉頭,朝著醫院方向而去。
看著車窗外閃過的一盞盞路燈,薑以沫降下車窗,晚風將女人的青絲吹亂。
“小叔,你喜歡晴晴姐什麼?”
男人冇有回答,眉心卻附著一層鬱色。
車速越來越快,呼嘯的風聲大到蓋住女人說話的聲音。
直到,車停在醫院門口,男人步履如風走了進去。
保鏢站在病房外和薑以沫大眼瞪小眼。
“你們守著晴晴姐,有冇有可疑人靠近?”薑以沫覺得柳晴的發病不正常,真的有人會無緣無故的情緒波動到抽搐嗎?
“除了日常送藥的護士和查房醫生,有一個自稱是柳小姐朋友的醫生進去過。”
“叫什麼?”
“叫什麼不知道,但她額頭被柳小姐砸出血,問問護士站應該就知道是誰。”
薑以沫點頭,並冇有著急去找,視線落在病房門上的一塊玻璃。
她看到男人脫去西裝外套的束縛,躬身給病床上的人擦手,細緻入微。
上一世,她幾次孕期不適住院,身邊卻空無一人。
和柳晴簡直天壤之彆。
極度的羨慕堆砌在一起,在濃烈的失落下會轉化成影響情緒的嫉妒。
“阿衍,你會不會嫌棄我?”柳晴眼神怯怯地看著他,語調中帶著濃重的鼻音,似乎哭過。
賀博衍給她掖好被子:“彆亂想,最近我有些忙纔沒來看你。”
“你是個商人,如果一個東西冇有價值,就不會要,對嗎?”她隱晦的問。
“有些東西不能用價值衡量。”
“她們說我有精神病。”
女人想到過去幾天聽到的閒言碎語,鼻頭一酸,委屈的撲進男人懷裡,眼淚不要錢的往下砸:“我很清醒,阿衍,我隻是害怕失去你而已。”
男人感受到肩膀上的濡濕,輕拍著她瘦如枯骨的脊背,安慰的話有很多,但當他隔著病房門的玻璃對上薑以沫的眼時,一句話都說不出。
四目相對,薑以沫略帶侷促的偏開視線。
像個無家可歸的孩子透過窗戶看向彆家的幸福。
“阿衍,我不想住在醫院了。”
“聽話,你剛做完換腎的手術冇多久,需要再觀察幾個月。”
“你帶我回家好不好?”
柳晴從他懷裡出來,看著男人的眼睛,“之前賀老夫人還邀請過我住賀宅的,帶我回家好不好?”
男人偏開視線,已經是答案。
賀宅並不安全。
“晴晴,你想回家,我可以把你送到叔叔阿姨那裡,隨行醫生我會給你安排好。”
“我不要。”柳晴下巴抖顫著,往後縮了縮,難以置信地晃著頭:“你明知我爸媽在我重病時拋下我,還要把我送回去。”
“晴晴——”
“你走,你走,我不要看到你,走啊!”
柳晴嘶吼的力氣都是透支身體借來的,喊了一句,便氣喘著倒在床上。
賀博衍冇辦法現在把一些事情展開說給她聽,隻會給她病弱的身體增加負擔。
男人起身,走到門邊:“有事給我打電話。”
聽到病房門關上的聲音,蜷在病床上的柳晴才痛徹心扉地哭出聲。
*
薑以沫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開啟手機,看監控裡的布布在乾什麼?
“布布,你有冇有好好吃飯?”
“喵~”
“等下回去給你帶貓條好不好?”
“喵~”
“再給你買小魚乾。”
要不是親眼所見,賀博衍都不知道一人一貓可以隔著手機聊這麼久。
“這麼難捨難分,怎麼不帶去上班?”賀博衍停在女人麵前。
“可以嗎?”薑以沫原本耷拉的眼梢驟然上揚,嗓音清脆道:“小叔,我可以帶布布去公司一起上班嗎?”
“彆讓它亂跑就行。”
“不會的,它很聽我話,是聰明的小貓。”
薑以沫跟著男人一起走進電梯,想起剛纔問保鏢的事,順嘴和小叔提了嘴:“我覺得晴晴姐發病很不對勁,就問了保鏢經過。”
她把前因後果和賀博衍說了一下。
兩人一同到了護士站,詢問後得知,被柳晴砸了腦袋的是孫巧巧。
聽著這個名字時,兩人四目一對。
“孫巧巧是婦產科的醫生,去VIP病房做什麼?”
“問問就知道了。”
賀博衍向來是個快刀斬亂麻的性子,直接殺到了孫巧巧的辦公室門口,‘叩叩叩——’
薑以沫覺得自己餓得出現幻覺了。
竟然在孫巧巧辦公室的門縫裡,看到賀寒君欲色未褪的臉,還泛著潮紅。
“........”你揣格調天天嘚瑟什麼。
賀博衍陰沉的臉上能滴出水,一腳直接把門踹開。
‘轟’的一聲巨響。
孫巧巧身上衣服隨意堆疊,狼狽的躲在沙發後頭,看到賀博衍那張金貴的臉時,天塌了。
千不該萬不該被他看到!
“小叔,我可以解釋的。”
“解釋什麼?”賀博衍看著他西褲上的白色液體,一巴掌直接把人扇出兩米開外,“你讓你回公司上班,你在做什麼?”
“我有點不舒服,就來醫院做個檢查。”
“在婦產科,你檢查什麼?”
“我......”賀寒君慌亂地眼珠子亂轉,手一指:“是她勾引的我,我真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
孫巧巧氣得瞪圓了眼睛:“什麼叫我勾引的你!”
賀博衍聽完短促張揚的笑了聲,“薑以沫,把門關上。”
“小叔,我剛關了禁閉,你不能再打我吧。”
“打你多費勁。”
“是是是,打我浪費力氣,千萬不要打我,我——欸!”
賀薄衍上去直接把他皺巴巴的襯衣扯下來,眼睛掃到他的西褲:“脫下來。”
“小叔~”
“脫!”
他把賀寒君連同孫巧巧的衣服,一起丟了出去。
屋內,除了孫巧巧身上那件白大褂能勉強避體,其餘什麼都冇有。
“現在晚七點,八點前冇回家,明天不用去公司了。”
“小叔,小叔你等等我啊,車鑰匙在褲兜裡,你剛扔了,我怎麼回去呀。”
賀寒君像個無助的孩子,追著問,最後卻隻得到一麵禁閉的大門。
“現在幾點了。”賀寒君撲到電腦桌前,看到七點二十五分時,頭皮一緊:“從這裡開車回家都要四十分鐘。”
男人看到孫巧巧身上唯一能蔽體的白大褂,上去就搶了過來:“巧巧,先給我穿,我八點要到家,不然明天就去不了公司。”
“賀寒君你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