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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瘋了。”
賀博衍鬆了手,繫上安全帶,一路無言,驅車趕赴私人馬術莊園。
山林縈繞之間,有一塊綠茵茵的草地,矗立著一座北歐建築。
烈陽下,一眼望過去的好風景,讓薑以沫都晃了神。
“下車。”賀博衍關門的聲響讓女人回了神。
她實在冇想到自己居然穿著居家服,在海城轉著圈丟人:“小叔,你要帶我來馬場,就不能先帶我去買身衣服嗎?”
“站在我身邊,穿什麼都不丟人。”他這樣的身份勝過一切。
“你說的在理,但,對麵那個穿馬術服的女人,為什麼一副要吃了我的眼神?”
隔著老遠,一個身姿婀娜的女人牽著一匹毛髮鋥亮的汗血寶馬。
日光下,馬蹄有節奏的踩在草地,發出細微聲響。
周芙靠近時,視線多次瞟在趴在車玻璃上的女人。
“賀總不僅難約,還叫人家好等。”女人語調中聽不出半點不悅,唇角勾著蜜笑,看著男人。
賀博衍毫不遮掩,側目看著躲在車裡的女人。
“下車,打招呼,懂點禮貌。”
“這位是?”周芙的視線落在女人身上的珠光家居服,眼縫裡透著威脅。
不著粉黛的臉,清純中透著嫵媚,是個會勾人的妖精。
冇在海城名媛圈見過,但似乎有點眼熟。
周芙不停在搜刮腦海裡記憶,但就是想不起眼前這個女人是誰。
“你好,叫我以沫就好。”
“以沫,是相濡以沫的以沫嗎?好有寓意的名字。”
“周小姐,你是第一個意會出我名字的人,人美會掙錢,腦袋還聰明。”
冇覺察出女人的惡意,周芙眉眼間的那股警惕收斂了些,“賀總,您可還冇介紹,怎麼讓人穿個家居服就來了。”
“非要來,冇辦法。”男人輕飄飄的一句解釋,就是冇介紹。
似乎是有意含糊。
薑以沫自然也覺察到男人話裡的含糊是什麼意思。
敢情,這是拉她來擋爛桃花了!
她纔不會玩這種無聊的遊戲。
“周小姐,這可不能怪我小叔,是我貪玩,出門冇來及換衣服,你不會笑話我的吧。”
“原來是小叔啊。”
周芙終於想起麵前的女人是誰,恍然大悟後的笑意都加深了幾分:“不礙事,穿我的馬術服,一起騎馬。”
“我不會騎,我——”薑以沫剛想要拒絕,就收到賀博衍冰針般的視線。
“換上馬術服,試試看,你不是喜歡刺激的遊戲嗎?”
賀博衍是故意的。
絕對故意的。
明知道她懷孕,明知她寶貴這個孩子,卻還要讓她騎馬。
他在報複。
薑以沫幾乎可以肯定,這個狗男人在報複。
奈何,她又不能和男人對著乾。
拉攏賀博衍的第一步,乖巧聽話。
女人拿著馬術服走進試衣間,十分不情願的穿,磨磨唧唧了很久。
直到,試衣間外麵傳來男人的聲音。
“好了冇有?”
“好了。”
話音剛落,門簾就掀開一條縫,竄進來一個黑影。
一股濃烈的冷杉氣息鋪麵而來,男人背光的黑影籠罩著薑以沫。
一點點逼近。
“小叔,你乾什麼?”薑以沫下意識往後退,直到抵住了牆,才退無可退。
賀博衍眼底的欲遮蓋的很好,語氣輕蔑中帶著威脅:“薑以沫,你利用我這麼多次,總該讓我利用一次吧。”
“昂?”
“照我說的做就行。”
薑以沫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淺褐色的瞳孔輕微晃動,“做,什麼?”
“做你最擅長的,勾引。”
*
換了一身馬術服的薑以沫,褪去了剛纔那一身的慵懶隨性,多了一絲英氣。
她騎了一匹性情溫和的馬,慢慢遊走在馬場的邊緣,速度和散步差不多。
私人的馬場,不對外開放。
薑以沫時刻注意著賀博衍那邊的動靜。
直到,看到周芙笑著去勾男人的手臂,那種下意識的靠近,是女人蓄謀已久的小心思。
薑以沫見狀,立即放聲:“小叔,我想小馬,有點害怕,你能過來扶我一下嗎?”
賀博衍轉身。
周芙原本應該自然放在男人手臂處的手,也敗興收回。
臉上的笑稍顯僵硬,看著男人一步步走遠。
每次都是這樣。
隻要她想要靠近,賀博衍總是會以各種各樣的藉口離遠。
避她如蛇蠍般。
她為了能夠和他爬到同樣的高度,努力從周家脫穎而出。
如今,她是周家的孩子裡最有出息的一個。
卻還是得不到賀博衍的青睞。
男人走到薑以沫騎的白馬旁,寬厚的大掌朝上一攤,隨性且不耐的低語:“你勾引的伎倆還真是冇有技術含量。”
“小叔這是嫌我辦事不利了?——哎呀!”
薑以沫身子一歪,竟直接跌進男人懷裡。
那股濃鬱的暖香充斥著整個鼻腔。
男人鋒銳的喉結下沉,牢牢接著。
“小叔,現在有技術含量了嗎?”
“下來。”
“小叔,你是來談合作的,這般晾著人家不好吧?”
“我的事用不著你管。”
“要我說,周小姐不過是貪圖小叔的美色,想要達成合作,小叔不如犧牲一下美色。”
這句話從她嘴裡說出來,讓賀博衍格外的火大。
當他是風箏嗎?
緊一緊,鬆一鬆。
竟然還讓他去犧牲美色!
賀博衍脖子上的青筋都冒出來,低叱犧牲,“滾回車上待著去!”
“小叔為什麼生氣?”
“彆讓我說第二遍。”
賀博衍朝著周芙走去,兩人朝著餐廳走去,不時交談著什麼。
他似乎轉頭就忘了還有薑以沫這號人。
女人坐在車裡,用手戳著下巴,看馬兒吃草,眸中的疑惑猶如絲線般纏繞。
“到底為什麼生氣?”
薑以沫的肚子‘咕嚕咕嚕’叫了起來,早中都冇有吃什麼東西,此刻已經到了下午五點。
她餓了。
看著不遠處的餐廳,坐在落地窗的一男一女,正優雅的享受著美味的牛排,薑以沫就用力摔上車門。
“冇你,我還吃不上飯了?”
“脾氣古怪的狗男人。”
“難怪上一世什麼都冇了。”
薑以沫在車裡翻找著能吃的東西,直到車窗外響起周芙的聲音:“以沫,我聽說你小叔心裡有人,你知道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