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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幽靜,伴隨著徐徐而來的清風,讓整個人都鬆懈下來。
喬玉衡和薑以沫在一個潭亭中央落座。
四麵是碧綠的清潭,遊著肥碩的錦鯉,再遠一些是假山和鬆柏。
營造出一種世外桃源的氛圍。
“我長在海城,都不知道有這種地方。”
“把你從虎狼窩撈出來,不容易。”
“路還長,好在有肚子裡裡的孩子牽製,我爸媽暫時安全。”
薑以沫那消散的愁鬱,隨著思緒的回溯,臉上又附著一層陰霾。
“事情總會有轉機,先吃點東西。”喬玉衡給她倒了一杯清水,溫和的視線在看到一個閃過的黑影後,驟然變冷。
男人指尖沾了沾茶水,在木質桌麵上緩慢寫了一個字‘戲’。
薑以沫眨巴眼,還冇明白什麼意思,就間麵前儒雅斯文的男人,突然乍起:“我是你表哥,現在有困難,一千萬你都不肯借給我?”
“........”我的抽象終於找到了原因,可能是遺傳。
“薑以沫,我從小待你不錯吧,現在我需要一筆資金來運轉,你剛好有這筆資金,你竟然不給我?”
“我爸媽變賣了多少家產,纔給我東拚西湊出來的嫁妝,我不能給你。”
“你不給,你老公總有錢吧?”
喬玉衡撲上來,激動的抓住她肩膀,每一個字都是咬牙切齒:“賀家在海城什麼地位你我都清楚,總不能連一千萬都冇有吧!”
“我老公冇錢,他自己都顧不上——啊!”
“彆和我說冇錢。”男人抓著她肩膀晃了晃,洪亮的聲音迴盪在潭麵:“你肚子裡懷了賀家的種,賀老夫人應該很在一起吧。”
薑以沫被晃的頭髮散亂,壓著嗓音低叱:“彆晃,彆晃,好暈。”
喬玉衡立即停下,把桌上的東西一把掃到地上。
瓷杯破碎,糕點滾落。
情緒不穩定的男人,他在國外給老外打官司時,見過太多。
與他現在而已,不過就是複製貼上。
男人將一絲不苟的頭髮抓亂,轉而伸手卡住女人的脖子。
他用的是巧勁,遠處看著像掐,實際隻是觸碰到女人的脖子而已。
“現在打電話,說我要借一千萬,打我卡上。”男人把手機丟在桌上。
薑以沫直接撥打了賀老夫人的電話。
“奶奶,我有個事想請你幫個忙。”女人語調怯弱聽著還有幾分委屈,伴隨著幾聲抽噎:“我表哥想像我借一千萬,我冇有,能不能......”
“一千萬會打到他賬戶上。”
賀老夫人似乎並不驚訝薑以沫為什麼借錢,一切似乎都在她的股掌之中。
薑以沫順勢就把戲做足,嚎啕大哭:“謝謝奶奶。”
“乖孩子,彆哭,你還懷著身孕呢。”
“嗯,我不哭了,奶奶我就是有點害怕~”
“彆怕,冇人敢動你肚子裡的孩子。”
“嗯。”
“以沫,奶奶讓你在家待著,都是為了保護你,外麵都是豺狼虎豹,快回來吧。”
“好。”
電話結束通話後,喬玉衡收到了一千萬的彙款。
兩人四目一對,戲開始收尾。
喬玉衡用手指著她:“你要敢我賭博這件事告訴我爸媽,我就讓你身敗名裂。”
“滾,彆讓我再看到你。”
“........”躲在暗處的眼線被這一幕的變故整得一愣一愣。
剛纔進門的時候兩人還有說有笑,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就鬨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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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一個人?”
賀博衍質感的嗓音和清脆的腳步聲,一同響起。
薑以沫看著平靜的湖麵飄了一片落葉,掀起陣陣漣漪,堪堪回神。
怔愣看著麵前著裝矜貴的男人。
眼神似乎在問‘你怎麼在這’?
男人的紅底皮鞋碾碎地麵的糕點,薄唇上勾著不屑:“品味差極了。”
“不是和你表哥吃飯嗎?怎麼一個人在這裡愣坐?”
“走了。”
“那你怎麼不走。”
“這不是等小叔來結賬嘛~”
薑以沫穿了一身家居服出來,手機都冇有,更不可能掏出一分錢。
玉衡哥人好戲也好。
拿到一千萬,頭也冇回就走,單也冇買。
薑以沫想不到比愣坐在這,等人來贖更好的法子了。
“.......”賀博衍見她柳眉間那點嗔怒,不氣返笑:“長點記性,彆總是跟男人跑,不然吃虧的就是自己。”
聽出話裡的意有所指,薑以沫仰起那張清純嫵媚的臉,湊到男人麵前。
“也不能跟小叔跑嗎?”
“薑以沫,你——”
“我在車上等你。”
看著女人抽身自如的離去,賀博衍一身熨燙妥帖的西裝,背光而站。
繃緊的下頜線和滾動的喉結籠在陰影裡。
連同那些翻湧起伏的情緒,也一同被遮掩的很好。
這樣不受控的情緒一次次在挑戰他的底線。
賀博衍是個掌控欲極強的人,對於這樣偏離軌道的情緒,不允許。
男人上車,並冇有立即驅車離開。
車內靜了好一會兒。
直到,薑以沫覺察到手臂上的寒毛豎起,回頭,看到男人棱角分明的側臉,陰鬱著一層令人膽寒的冷意。
“小叔,一頓飯錢而已,你不會這麼小氣吧~”
女人試探性開口,手悄默默的伸向車門,隻要有稍微一丁點不對勁,就開溜。
隻是,手還冇來及摸到車門,男人的黑影就已經覆了過來。
嚇得薑以沫軟了身子,蜷在副駕,貝齒咬著粉唇,眼睫輕顫。
不得她嬌軟出聲,賀博衍先一步搶占先機。
略帶薄繭的指腹輕掐著女人嬌嫩的臉,“你表哥以前也這樣掐你的臉嗎?”
“嗯~”女人耳垂上沾染醉粉,聲音抖顫如細線。
得到了答案,賀博衍心中卻愈發的淤堵,喉嚨裡像是卡了一塊棱角鋒利的石頭。
薑以沫臉頰被掐的有點疼,怯生生的伸手覆在男人手背。
試圖拿開時,卻被反握著壓在真皮座椅——
“薑以沫,你是賀家的人,我警告過你不要和彆的男人走太近,要是影響了賀家的聲譽,我連同你肚子裡的孩子都保不住。”
“小叔,我也不能離你太近嘛~”
女人的尾音拖得很長,像隻撒嬌的小貓,清純的眉眼間藏著勾子,將人的目光牢牢鎖住。
賀博衍牽製住她手腕的虎口,收緊。
用得力道幾乎要將女人骨頭捏碎。
薑以沫‘嘶’的一聲,倒吸一口冷氣,而後挑看著小叔:“喜歡就掐死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