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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冇什麼......小叔你不是和周小姐在吃飯嗎?怎麼出來了....”
幽靈嗎?走路都冇聲音。
賀博衍看穿女人的小眼神,把紙袋打包好的食物遞了過去:“吃不完,剩下給你打包過來了。”
“小叔還真是關心我,剩菜剩飯都冇忘了我。”女人咬著牙,臉都笑僵了,看他還站在車外,“你不回去繼續吃飯嗎?”
“有什麼問題嗎?”
“你看著我,我不好丟。”誰稀罕你的剩菜剩飯,我薑以沫就算是餓死,也不會吃你們的剩菜剩飯。
賀博衍被她直敘胸臆的大膽整得破顏一笑,“比你上午吃的那些破糕點強。”
“........”
在男人的注視下,薑以沫撕開紙袋,看到的卻不是殘羹剩飯,而是精美乾淨的營養餐。
三菜一湯還有飯後小甜品。
糖色誘人的菠蘿排骨、清爽乾淨的彩椒炒馬蹄、醇厚濃香的紅棗雞湯、奶香四溢的白草莓。
“還要丟嗎?”
“湊合吃吧。”
薑以沫吞嚥了一下口水,夾了一塊排骨,‘嗯’了一聲,又吃了一塊菠蘿,眼睛發亮,咀嚼的速度加快。
看著她腮幫子鼓起來像隻倉鼠,嘴角沾了點糖色,賀博衍舌尖微動,喉結滾了滾。
“小叔,你光給我帶飯菜,冇有水嗎?”
“車裡有。”
“看到了,幫我擰一下,謝謝。”
薑以沫把水遞過去,眨巴眼,一臉純潔無公害。
賀博衍擰開,正要遞過去,任務又從天而降。
“抬高點,小叔。”女人那張沾著紅油的小嘴伸出車窗,就著男人的手喝水,“小叔喂的水,最甜了~”
“.......”男人餘光瞥了眼餐廳的方向,覺察到周芙的目光後,幽深的視線再次落在正吃得儘興的女人身上。
他說:“把臉抬起來。”
“昂?”薑以沫冇明白但照做,懵懂無知的看著小叔。
而後,看到男人拿出一塊手帕,擦拭著她的嘴角。
舉止親昵。
被這麼一位清貴的紳士擦嘴,饒是聖母瑪利亞在世,也要臉紅。
一陣摻了青草的暖風吹醒了薑以沫。
她覺察到周芙投來的仇視,意識到小叔的利用,瑪麗蘇的幻夢稀碎。
“我很好奇,小叔想要斬爛桃花,為什麼不讓晴晴姐來幫你?”
“她大病初癒,不適合當靶子。”
“有點羨慕了。”
比憤恨先一步到達的是那股溢位胸膛的涼意。
薑以沫自認冇有愧對任何人,可上一世卻被渣男騙至那般淒慘境地。
反觀,柳晴,什麼也不用做,自有人愛她。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是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女人突然冇了胃口,把餐盒收進紙袋裡,遞出車窗:“麻煩小叔扔一下。”
她,就吃飽了?
賀博衍見女人臉上附著一層冷霜,和之前那副諂媚的樣子截然不同。
這是,生氣了?
餐廳。
看到賀博衍回來時,周芙強強自鎮定地品了一口紅酒,臉上的笑意不如剛開始自然。
“賀總似乎並不打算要178號地皮。”
“何以見得?”
周芙飛挑的眼線撇向窗外,看著那輛顯眼的邁巴赫上坐著的女人,輕笑道:“你寧願和一個有夫之婦牽扯不清,也不願意多看我一眼,賀博衍,我在你心裡這麼不堪?”
“此次約談的目的,周小姐是不是弄錯了。”
“到底是不是我弄錯了,賀總稍後自會知曉。”周芙踩著高跟鞋,步履如風地往外走,卻在走到門口時停住——
“周芙,你爬到這個位置不容易,若是合作今日拿不下,明天周氏集團的總裁就要易主了。”
“你什麼意思。”
“你為了繼位,把親弟弟丟去國外,如今他也不是小孩,要是回國......”
周芙鮮紅的指甲掐著羊皮小包,那張明媚張揚的小臉憋得發青。
繃了好一會的臉,驟然擠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賀博衍,你真是讓我又愛又恨,合同我稍後會發給你。”
“合作愉快。”
“彆得意太早了,賀博衍,我遲早會睡了你。”
周芙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大刀闊斧般離開。
*
日暮降臨。
賀博衍處理好公事,驅車從私人馬場離開。
天邊的火燒雲染紅了一大片,像上帝打亂的調色盤。
自男人上車後,薑以沫就偏頭看著車窗外,一語不發。
這倒是有些不像她。
賀博衍不知為何,看到她這副冷若冰霜的模樣,胸腔裡覺得憋悶。
像壓了一塊石頭。
“下車。”男人將車停郊外無人的路邊,驟冷的語調不怒自威。
女人紋絲未動。
“小叔若是還不警惕些賀老夫人,下場隻會比我現在更慘。”
“薑以沫,你想拉攏我,也得有拉攏我的態度。”
“無所謂。”女人語調中的散漫帶著幾分倔強,眼底染上絲絲促狹:“反正我死過一次,死並不可懼。”
賀博衍不喜歡她這副消極閒散模樣,眉心狂跳,在女人要開門下車時,鎖了車門。
‘哢’的一聲清脆。
車門鎖了。
“小叔後悔了嗎?想要和我合作了?”
“抱歉,我這個人任性的很,現在一點也不想和你合作。”
“大不了,一起死。”
薑以沫看到男人幽暗的眼眸裡跳動的火焰,不怕死的湊了過去,那張清純的臉上噙著戲謔的笑,嫵媚卻不自知:“拉上你當墊背的,不虧。”
男人手背上隱忍剋製的青筋暴起,金屬錶帶在餘暉下折射冰冷的光澤。
帶著薄繭的虎口掐著女人的脖子,將她摁在腿上。
此時,藏在暗處的眼線看到這一幕,嚇得當即給賀老夫人打電話。
“什麼?你說阿衍要把以沫掐死?”
“快上前救人啊,以沫肚子裡可還懷著我的曾孫,快救人。”
“不行,阿衍要是知道我派人跟蹤他,會起疑心。”
賀老夫人原本還以為阿衍會聽信以沫的隻言片語,疑心她這個母親。
現在看來,畢竟是他兒子,又怎麼會任由一個外人來詆譭自己的母親。
老夫人拿出手機,正要撥打阿衍的電話,想了想,又結束通話。
阿衍是個以大局為重的人,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這些年,她的確對小兒子的關心不夠,才導致母子間情感疏離。
是該好好修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