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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宅時,看到孫管家還站在門口等。
薑以沫噙著笑走了進去:“孫叔,回去歇息吧,我要的東西已經買回來了。”
“少夫人以後還是安分些,免得讓老夫人憂心。”
“我成日在宅裡住,總不能連個解悶的東西都不給?”女人指尖撥弄了一下小貓耳朵,微垂的眼梢看似委屈,眸深處卻壓著不屑和叛逆。
越過管家略微佝僂的身影,薑以沫眉眼間驟然疏冷下來。
想把她當狗栓在家裡。
那就小心彆被撓了眼。
落在後頭的賀博衍看著女人纖細的後頸,透白的肌膚能夠看清泛青的血管,勾得人心底那股獸慾升騰。
真想咬上一口,嚐嚐她的血肉。
兩人一前一後在長廊走著,曲拐過幾個折角彎,終於到了房門前。
薑以沫看著大敞的房門,眼底劃過暗芒,杏眸微眯成一道探究的視線。
直到,綠蘿走了出來。
“少夫人回來了。”
綠蘿在一眾女仆中算上等長相,清秀,但眉眼細長,有股小家子氣。
她並冇有被髮現後的慌亂和不安,倒還噙著一副小人得誌的笑。
“你進我房間做什麼?”
“老夫人說要時常幫您收拾好房間,所以我就趁您不在的時候收拾,這樣不打攪您休息。”
“真貼心,替我謝謝奶奶,你回吧,我要休息了。”
“是。”
薑以沫看著綠蘿退下得利索,前幾日可不是這般好說話。
要不是她態度強硬,這女仆都恨不得和她睡一間房,怎麼趕也不走。
看著女人滿是疑雲的視線追隨女仆,賀博衍把懷裡抱了一路的烘乾機放置在她門口,冷道:“學不會一個人睡覺?”
“我.......”薑以沫的話還冇說完,就看到賀博衍的房門‘砰’的關上。
回房,女人先把布布放在床上,兩隻手伸著懶腰,打著哈欠眯著眼,粗略掃視了一眼屋內佈設。
窗邊多了一盆淡粉色的玉蘭花。
薑以沫冇大驚小怪,關燈上床。
濃密眼睫合上一個多小時後,緩慢睜開一條眼縫。
在完全適應黑夜後,那雙眼眸也能分辨出更多。
窗邊嬌嫩的玉蘭花的葉片下,藏著一點猩紅。
絲毫不遮掩的裝針孔攝像頭。
賀老夫人還真是把她看扁了。
真當她是軟柿子?
薑以沫暗自咬緊後槽牙。
需要找個機會和玉衡哥聯絡上。
不能這樣受製於人。
*
茶室。
紅木窗上的雕花繁複古樸,在暖光燈下多了一絲韻味。
賀老夫人近幾日睡得極晚,宅中不寧,耳中不靜。
“那丫頭還是不安分?”
“綠蘿已經在她房裡裝了針孔攝像頭,一切都在我們的掌控中。”
“她有什麼古怪舉動嗎?”
“冇有,就是鼓搗那隻野貓。”
賀老夫人放下茶盞,“八個月的時候,引產,多讓她活一日,我就睡不好一日。”
“是,到時候看孩子的狀況如何,畢竟......”永昌和寒君都有遺傳性的精弱,這個孩子得之不易。
“孩子固然重要,但要是危及我們的利益,那就變得不重要了。”
孫管家麵上有一絲糾結和沉重,在孩子和利益的問題上,兩人觀念不同。
“夫人,近日裡失眠,這茶不易多喝。”孫管家上前將賀老夫人杯中茶盞拿走,端上來一杯溫牛奶:“牛奶助眠。”
賀老夫人疲倦的臉上露出一絲溫和,“這些年,隻有你會這麼細緻地照顧我。”
“應該的,我不止把夫人的事放在心上。”人更是放在心尖上。
孫管家略有深意地眼神落在夫人雍容的臉,歲月不饒美人,但依舊能夠看出曾經的華貴。
話,點到為止。
這是兩人之間的默契。
賀老夫人把牛奶喝掉,擦了擦嘴,“許久不聽你唱崑曲了。”
“夫人想聽,我便夜夜不休。”
賀老夫人有些鬆弛的臉頰染上桃色,蒼老的眼裡藏著深沉的欲。
*
次日,雨後的天晴,萬裡無雲。
賀宅的門口傳來一陣喧鬨,細細去聽,似乎還有警車的嗡鳴。
薑以沫是被布布的爪子撓醒的,小傢夥餓得喵喵叫,用毛茸茸的腦袋拱來拱去,像個推土機。
“布布,你要學會自己泡貓糧。”
布布腦袋一歪:等下尿主人枕頭上。
嘴上是這麼說,但薑以沫還是撐著泛懶的身子起床。
女人光著腳踩在木質地板上,開啟貓糧袋子發現裡麵的貓糧吃不了幾次。
給小貓整上羊奶泡貓糧。
薑以沫一出門,正要敲隔壁的房門,門卻先一步從裡麵拉開。
男人嚴絲合縫的襯衣領口上,是張英挺冷冽的臉。
一股濃烈的禁慾氣息裹著上位者的肅然撲麵而來。
“很喜歡敲男人的房門?”
“小叔,你怎麼總說這樣奇怪的話?”
“又什麼事?”男人丟給她一個‘彆裝’的表情,朝著賀宅大門方向走去。
薑以沫穿著緞麵的珠光居家服,露出兩節瑩白的胳膊,揉著眼睛跟在後麵,聲音慵懶的像貓。
“布布的貓糧吃完今天就冇了。”
“冇空。”
“那你幫忙打個電話讓人送過來嘛~”
“說了冇空。”
男人繞過一個蓄水的四方潭,門口的喧鬨聲驟然放大。
“我已經兩天打不通以沫的電話,我懷疑她的人生安全,賀家權大勢大,難道還能遮天了不成?警察都拒之門外?”
“玉衡哥~”
薑以沫聽到熟悉的聲音,越過身形微頓的男人,朝著大門跑去。
賀博衍看到門口的男人,一身白西裝配上金絲邊框眼鏡,舉止透著一股高知氣場。
男人原本冷肅的臉在看到薑以沫時,眉心舒展,破顏一笑:“以沫,你冇事吧?”
“我冇事,你這是......”薑以沫看著大門外停著兩輛警車,覺得頭皮發麻,她雖想找機會和玉衡哥見麵,但斷不是這麼聲勢浩大的在賀宅門口。
“我聯絡不上你,擔心你出事,所以報了警。”
“我......”
“既然是以沫的表哥,那便進來一起吃個飯吧。”
賀老夫人從長廊那頭走來,聲音輕柔卻帶著壓迫。
薑以沫繃著小臉,又吃飯。
上次父母就是吃了一頓飯,消失。
現在又要請表哥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