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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沉寂的夜色下,窗外樹葉的稀疏聲在賀博衍的世界放大。
男人挺拔的身影與夜融為一體,緞麵睡衣折射瑩潤的光澤,姿態慵懶隨意的坐在窗邊,任由指尖的香菸燃燒。
心早早就飄向隔壁,聽著女人吳儂軟語。
“小布布,洗澡澡啦~”
“哎呦哎呦,不喜歡洗澡澡呀,沒關係沒關係,不怕昂~”
“洗完乾淨多啦,香香軟軟的小布布~”
隔壁響起吹風機的嗡鳴,而後驟停,還夾雜著女人的輕哄。
“不怕不怕,隻是吹風機而已。”
“嚇到布布了是不是?真是個膽小鬼。”
“不吹乾要感冒的呀。”
看來,這女人又遇到麻煩了。
‘叩叩叩——’的敲門聲響起,賀博衍把指尖的香菸摁滅,開啟門,先一步開口:“又要來借浴室洗澡?”
“不是。”
薑以磨兩隻手舉著一個被毛巾裹著的小貓,貝齒咬著下唇,羞赧卻大膽道:“可以幫我買個烘乾機嗎?布布害怕吹風機的聲音。”
“自己買。”
“我的手機被奶奶冇收了。”以她要靜養安胎為由。
男人關門的手一頓,狹眸中的探究在女人身上掃視。
她垂著眼梢:“我現在出不去,聯絡不了外麵,小叔,你就幫幫我吧。”
“不是給你安排了個女仆?”好像叫綠蘿。
“小叔,如果你是我,你會有這個女仆嗎?”顯然是賀老夫人安排的眼線,她纔不會用。
若是被她探出了什麼虛實,後果可不是她能夠承受的。
“那你老公呢?”
“關禁閉,我以為小叔你知道的。”
“我不管爛人爛事。”
薑以沫聳聳肩,一副冇轍的樣子。
‘喵’的一聲奶喵叫,被裹著無法動彈的小貓,有些難受的掙紮。
粉鼻子濡濕的嗅了嗅,抖摟抖摟鬍鬚的樣子,很可愛。
“小叔~”薑以沫嬌嗔的撒嬌,令人生憐。
賀博衍放在門上的指腹泛白,喉結難耐的滾動,隨之‘砰’的一聲巨響。
門關上了。
“........”薑以沫緊緊抱著被嚇到的小貓,看著緊閉的房門,一股氣湧上心頭:“小氣!”
“買個烘乾機這麼小的事都不幫,格局比針眼還小!”
“我以後要是再找你幫忙,我就——”
薑以沫的狠話放到一半,門又從裡麵拉開。
男人穿著筆挺的西裝,冷著一張臉,走出來,聲音極具穿透性:“你就如何?”
“我剛纔肯定鬼上身了,小叔,你都穿好衣服啦,那我們走吧~”
“冇想到你這麼能屈能伸。”
“嗐~是小叔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薑以沫抱著布布,貓貓祟祟跟在小叔身後,不時左右探望,生怕被人發現。
直到,走到賀宅大門口。
看到孫管家噙著偽善的笑,心‘咯噔’一下。
“少夫人還是不要出門,免得老夫人生氣。”
“我隻是出去給小貓買個烘乾機。”
“這點小事,交給綠蘿去辦就行。”
“小叔說帶我去買。”
“少——”
“孫管家還冇有帶教新管家嗎?”賀博衍打斷他的話,銳眼一掃,就讓孫管家垂下眼簾:“一個月的時間可是很快就過去了。”
“老夫人說不必換管家,老東西用慣了,換了還不自在。”
“哦~”男人把聲音拖長,生冷陰鬱。
“少爺,我在賀宅大半輩子,我也不想走,您能不能不要趕我走?”
賀博衍把麵前鞠躬彎下的管家扶起,狹眸俯視:“孫管家,我怎麼會趕你走呢?不過是你到年紀,該退休了。”
“可——”
“好了,我會給你一筆豐厚的安置費,孫管家晚年不用愁了。”
男人一錘定音,給薑以沫一個眼神。
兩人越過孫管家,從賀宅出來。
薑以沫坐上車,整個人都還是懵的:“就這麼水靈靈的出來了?”
“果然還是抱小叔大腿,最有用。”
賀博衍繫上安全帶,瞥了她一眼:“厚顏無恥餓不死。”
“布布,聽到了嗎?以後隻要厚著臉皮跟著小叔,就餓不死。”
“.......”
“心還真大,父母被困,你還有心思養小貓。”賀博衍將車停在路邊。
薑以沫溫和的神情有些許凝滯,眼眶濡濕,“比不得小叔心大,明知道奶奶視晴晴姐為眼中釘,還要公開說她是你很重要的人,是嫌她命長嗎?”
“被抓進警局的罪犯都冇供出幕後指使人,你又知道?”
“就算我不說,小叔心裡應該也有結論吧。”
女人冷下來的臉,多了絲厭世的漠然,機械般撫摸小貓的腦袋,濃睫下的眼眸裡情緒遮蓋的很好。
“下車,不是要買東西。”
*
挑選好合適的烘乾機,賀博衍放在後備箱。
一上車,就看到烘乾毛髮的小貓懸掛在方向盤上,玩耍。
“........”
男人眸子陰鬱,看著坐在副駕撥弄小貓衣服的女人,冷聲道:“拿走。”
“布布,不要調皮。”薑以沫把小貓撈進懷裡,惹來小貓不滿的‘喵喵喵’。
並不尖銳的奶牙輕咬在女人的小拇指。
“布布,不可以咬。”薑以沫給小貓套上一件淡黃色的小衣服:“好可愛呀,聞一聞,布布是草莓味的小蛋糕~”
賀博衍的視線不時撇向副駕,脹痛的太陽穴聽著女人的吳儂軟語,似乎減輕了不少。
明明心情不錯,他卻從不會好好說話。
“要是車裡有一根貓毛,就帶著你的破貓滾。”
“小叔想要抱抱布布嗎?”
“不想。”
男人將車停在賀宅門口,腿上就多了一隻毛茸茸的小東西。
粉色的肉墊張開,趴在他的腹部。
‘喵~’
“薑以沫,快拿走你的破貓。”
“小叔,摸一下嘛~很可愛的,你肯定會喜歡。”薑以沫的手撐在座椅,上半身傾到男人身側。
賀博衍嗅到她身上那股溫香,掀起眼皮,看到女人自然流露出的笑籠在暖色的車燈裡,朦朧生媚。
車內的曖昧因子沸騰,
男人的剋製力在她麵前屢次失控。
“薑以沫,你是有夫之婦,不懂得和男人保持距離嗎?”
除了他,她也這樣對其他男人笑過?
“小叔最近眼下烏青,想的太多容易睡不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