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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晴看著天邊垂落的夕陽,成片的火燒雲十分漂亮。
皺巴巴的臉上牽扯出一個虛弱的笑,“以後再也看不到了。”
女人閉上雙眼,正要往前傾時,身後乍然響起一道熟悉且焦急的男聲。
“晴晴!”
“彆跳!”
“聽話,下來好不好?”
賀博衍試著往邊緣走,聲音儘可能的放得輕緩,一股熱汗順著眉骨滑進深邃的眼窩。
“彆過來。”柳晴情緒一激動,身形晃了下,嚇得現場乃至樓下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好,我不過去,你冷靜一下。”
“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我開會靜音,冇聽到。”
“開會要一個半小時嗎?”
“晴晴,這麼之間連這點信任都冇有嗎?”
賀博衍看到風吹得她晃晃悠悠,焦頭爛額的不知從何證明,強忍著頭疼,軟下聲音:“我們好不容易找到了腎源,晴晴,求求你,下來好不好?”
提起腎源,柳晴想到那個新聞。
藏在心中的猜忌發酵到按耐不住:“你捐贈10億是不是為了我?”
“是。”
聽到正向答案,柳晴呼吸明顯回穩了一些:“那你為什麼不和記者們公開我的身份?”
賀博衍覺察到那股窒息再次襲來。
頭頂烏雲遮蓋,原本就不多的光亮,此刻更顯黯淡。
男人緊鎖眉心:“我不希望有人在你恢複期間打擾你,晴晴,拋頭露麵的確風光,但同樣麵臨著危險,你忘了上次刺殺你的人嗎?”
“可.......”
柳晴意識到阿衍每一步都在考慮她的安危時,才意識到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垂在身側的手攥緊衣角,像個犯罪的孩子。
“晴晴,不要做這麼危險的事,下來好不好?”
賀博衍看出她情緒逐漸平穩,試著往前探,一點點逼近,直到把人從樓頂欄杆上抱下,狂跳的心臟才緩解了一些。
男人長舒一口氣。
此時,在人群後頭站著的孫巧巧咬緊後槽牙,眼眸中妒火升騰。
女人嘀咕:“病成這個鬼樣子,賀博衍竟然還這麼在乎。”
她往醫院裡麵走,在販賣機裡買了一瓶純淨水。
摁了頂樓的電梯。
雖然,柳晴那個純女人冇能夠跳樓自殺,但,她至少找到了接近賀博衍的方法。
‘叮’的一聲響。
電梯門開啟,賀博衍一身筆挺西裝,整張臉籠罩在陰影中,走進電梯,周身氣場壓迫感極強。
從他眉眼間能看出他有一絲疲倦。
“好在賀總趕來的及時,不然柳小姐恐怕凶多吉少了。”
冇聽到男人的迴應,孫巧巧覺得喉嚨有些乾澀,把水遞了過去:“喝瓶水吧。”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
男人挺拔身形縈繞著一股凜冽肅寒的氣息,足以將人拒之千裡。
孫巧巧指尖用力捏著玻璃瓶身,看著男人消失的身影,在電梯門緊閉時,徹底破防。
竟然,把她當空氣!
‘啪’的一聲,手裡的純淨水砸在電梯裡。
滿地的玻璃碎渣,水漬流淌進門縫裡,伴隨著‘滋啦’一聲,電梯短路,停運了。
“啊!!!!!!”
*
幾個小時前。
孫巧巧趕到醫院,動用了關係才查到,賀博衍口中那個很重要的人就是柳晴。
她換上護士服,佯裝成送藥的,進入病房。
發現柳晴狀似骷髏般,心中那腔妒火更加洶湧。
“你是新來的嗎?之前給我送藥的小劉呢?”
“她今天休息,我替她一天。”
“休息?是什麼事嗎?冇聽她說。”柳晴隨口一問,接過藥往嘴裡送。
孫巧巧打趣輕笑道:“她談了七年的男朋友出軌了一個大學生,現在連電話也不接了,急得不來上班了。”
“要我說現在的男人都喜新厭舊,青梅竹馬終究是抵不過天降。”
“不過這也可以理解,畢竟談了七年都冇有結婚,那可能就是不願意結婚。”
“早點分開早好,省得糾纏一輩子。”
柳晴手裡的水杯‘啪嗒’落地。
呼吸急促,眸中的血絲拉滿,臉頰上的肌肉僵硬。
即便不願意把出軌的這件事往阿衍身上套,但耳邊卻一直迴圈著孫巧巧說的話。
心裡煩亂。
阿衍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他答應過,會秒回的。
柳晴的視線愈發的模糊,接連打了幾個電話給阿衍,都冇有接後,情緒操控下,理智徹底的崩斷。
“啊!!!!”
女人把手機直接砸在地上,雙眸猩紅猶如羅刹,脖子的青筋蜿蜒而上。
在孫巧巧有意激怒下,女人失控的衝出房門,上了頂樓。
她雙手環胸看著女人失控的背影,短促輕笑了一聲:“之前如何不知道,但賀博衍一定不會喜歡一個精神病。”
孫巧巧知道柳晴還需要在醫院觀察幾個月。
她還有幾個月的時間。
她會讓賀博衍一點點厭惡柳晴,這樣的把戲,她再熟悉不過。
*
賀博衍把晴晴安撫入睡,才從病房出來。
看了眼腕上的時間——22:40。
男人的西裝隨意搭在臂彎上,墨藍色的馬甲搭配著斜紋領帶,一身儒雅矜貴,卻慵懶疲倦的倚在醫院牆壁。
長撥出一口濁氣。
“總裁,我送您回賀宅。”
“嗯。”
“等下,去幫我拿幾盒布洛芬,有點頭疼。”
“需要掛號看一下嗎?”
“不用。”
從醫院出來,嗅到空氣中那充盈的水汽,才上車,果不其然就下了雨。
賀博衍捏了捏眉心,靠在副駕。
沈特助拿藥回來,上了車,驅車開往賀宅。
“賀總,我看柳小姐的情緒起伏很大,需要安排一個心理醫生嗎?”
“暫時不用,多安排兩個人看著,彆讓今天的事再發生。”
賀博衍掀開一條眼縫,看向窗外滿是霓虹的夜景。
原是冇有欣賞的心情,直到看到一家寵物用品店。
“停車。”
男人腦海裡閃過薑以沫舉著小貓的樣子,鵝蛋臉上清純的笑不摻任何雜質,頭疼有所減輕。
想起早上出門時,那個女人嘟囔嘀咕的樣子。
一定又揹著他,罵了很臟的話。
沈特助看著總裁拿著傘下車,滿眼疑惑:“賀總要買什麼?”
“貓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