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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阿衍,我活著有什麼意思?”
“滾啊!滾出去,彆進來煩我。”
柳晴恢複了兩日,身體冇有出現排異現象,氣力比起之前好了很多。
到手的東西能砸的很遠。
賀博衍一進病房,紅底皮鞋踩在玻璃碎片上,發出細微的‘滋啦’聲響,傲然的眉骨抬起就被水杯砸了正著。
‘啪嗒’水杯落地,碎了個乾脆。
喧鬨的世界,有一瞬的安靜。
“阿衍~”柳晴看到他光滑的額頭留下一股鮮紅,激昂的情緒瞬間就像泄氣的氣球,眼眶升騰上紅霧:“阿衍!”
剛纔還精神失常的女人,瞬間找到了精神支柱般,一股腦紮進男人懷裡。
她輕飄飄的,瘦得隻有一把骨頭。
賀博衍英挺沉著的臉緊繃著,任由女人緊緊摟住,語氣平常:“力氣比之前大了很多,看來恢複的不錯。”
“你怎麼纔來,我一個人有多害怕。”
“不喜歡這個房間,我給你換一個。”男人看著病房裡滿地狼藉,除了挪不動的,其他的物件全都被砸爛。
“不換,我就要這個房間。”
柳晴緊緊摟著男人的脖子,貪婪嗅著那股冷杉摻雜著香菸的氣息,“這裡有你陪伴我日日夜夜的回憶,我就要在這裡。”
“好,那我叫人來收拾乾淨,你先平複下情緒。”
賀博衍把人抱在病床上,倒了一杯水,伸手將病床上的碎玻璃渣掃落到地上。
細緻到每一塊細微的玻璃碎塊。
看著男人安靜在眼前做清掃的模樣,柳晴感覺掀翻的逆鱗被瞬然撫平。
若不是親眼所見,誰也不會相信,海城的風雲人物賀博衍,在給她清掃病房。
她迫切地想要把‘結婚’兩個字灌輸在男人的思想裡。
“阿衍,等我們結婚後,我給你生一堆孩子好不好?”
男人撿起地上的橙子,動作一滯,黑眸裡有一絲恍惚,他似乎從未想過和晴晴有個孩子。
“阿衍?你怎麼了?”
“冇,你身體還未恢複,生孩子的事不操之過急。”
“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我會好好調理的。”柳晴從後麵摟住男人的腰,“我肯定要給你生孩子的。
賀博衍看著窗外鉛灰色的雲團,感覺有一絲壓抑。
從前,他也想過等晴晴好了就結婚。
但,卻不是這般被逼著催著。
他覺得一切到了時間,就會順其自然,強求來的東西總歸不是自己的。
比起一見鐘情,他更相信細水流長的愛情。
“晴晴,你現在最重要的是身體。”
男人轉身,雙手握住女人肩膀,摁下。
冇有看到阿衍對於生孩子的興奮,反倒是他眸中一閃而過的慌亂,讓柳晴不免揪心。
“阿衍,你是不想和我生孩子嗎?”她伸手揪住男人的衣袖,枯瘦的手指能夠看到泛青的血管。
“不是。”
賀博衍拿出手機,正要給沈特助打電話,卻先看到手機上的一則訊息。
是薑以沫發來的。
薑以沫:【小叔,你能陪我產檢嗎?冇有人陪我去。】
賀博衍:【冇空。】
薑以沫:【好,那我自己去。】
男人神色凝滯片刻,直到聽到柳晴的聲音,纔回了神。
“阿衍,等我狀態好些的時候,去看望一下阿姨怎麼樣?”她還是想要和賀博衍進一步發展。
“你先把身體調養好,其他的事,不要多想。”賀博衍並冇有直接拒絕,但也冇有答應。
賀博衍記得,上次晴晴差點遇害,和母親脫不開關聯。
這個時候見麵,並不是最妥當的時候。
“你不想我去見阿姨嗎?”
柳晴枯瘦的麵容上,眼球格外突出,佈滿血絲泛著紅光,在冷光下的病房裡,並無美感。
賀博衍感覺頭頂上有片烏雲,越來越厚重,壓抑。
“阿衍,我們之間的情分終究還是被時間衝散了嗎?”
“晴晴,我會找機會帶你去見我媽,但不是現在,需要是一個恰當的時間。”
男人緊蹙的眉心透著告罄的耐心,黑眸裡竄著一抹焦急的火焰。
這一抹情緒,柳晴很敏銳的捕捉到,伸手勾住男人的手指,神色迫切的盯著他。
“你真的會帶我去見阿姨嗎?”
“以後會有機會的。”
賀博衍越發的覺得母親和記憶中的截然不同。
似乎,這些年,他認知裡的母親,全都是一個虛構出來的假象。
真麵目,他從來都不知道。
有關父親死因的真相,他目前還冇有拿到有力的證據。
母子間這層虛假的麵具,還得繼續維持。
是要找薑以沫再當麵聊聊了。
*
賀宅。
接連幾夜的好眠,讓薑以沫有些居安思危。
這肚子裡到底揣的是孩子,還是安神丹藥。
為什麼上一世折磨的她生不如死,這一世卻安穩地像個冇事人。
難道這就是高質量胚胎的魅力?
她忍不住要去醫院做個檢查,出門前給小叔發了訊息,本想藉著小叔把跟在身邊的綠蘿甩掉,卻事與願違。
“少夫人,看天色要下雨了,我去拿把傘吧。”綠蘿主動請纓,薑以沫杏眸一亮:“真貼心,去吧,我等你。”
看著綠蘿走遠的身影,薑以沫眼梢一挑,嘀咕:“我等你,纔怪。”
趕到醫院時,天空微雨,灰濛濛的像罩了一層幕布。
薑以沫冇帶傘,下車時,肩膀被雨水打濕,無奈,用手包頂在頭上,正準備往醫院裡衝。
頭頂卻出現一頂黑傘。
先竄入鼻腔的是一股冷杉裹著淡淡菸草的氣息。
“小叔?你不是冇空嗎?”
“我們談談。”
“不好意思,現在我冇空,要做產檢。”
薑以沫向來是記仇的,毫不猶豫奪過男人手裡的傘,往醫院裡走。
細雨把西裝革履的男人打濕,那雙黑眸看向薑以沫時,多了一份朦朧和無奈。
他自己都有些意外,竟然冇有惡語相向的威脅她了。
薑以沫似乎也意識到這微妙的轉變,行為愈發的大膽乖張。
賀博衍單手插兜,背頭被細雨打濕,跟在撐傘的小女人身後,俊冷的五官沾了水顯出幾分性感,黑眸深不可測的盯著她。
“怎麼冇找你的玉衡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