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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烏雲密佈,細雨簌簌落下。
賀寒君從屋裡出來時,一道幽藍閃電似乎要把天給劈開。
嚇得他瑟縮了一下。
站在小叔的房門前,半天不敢敲門。
直到,賀博衍從裡麵把房門開啟,那股上位者纔有的淩厲氣場,讓空氣都彷彿鑲滿了鋼刀。
“剛纔打女人不是挺有勁的嗎?進來!”
“小叔,是她先威脅我的,我本來是去道歉的——啊!”
賀寒君狡辯的話還冇說完,就被一腳踹到地上:“跪好。”
“我膝蓋上還有傷,要是再跪,膝蓋就要廢了。”
“廢了省事。”賀博衍手裡的皮帶帶著破空聲‘啪’的抽了過去:“跪好。”
“呃啊——”
“小叔,彆打了,好疼啊!啊!”
“知道疼,還欺負女人?”
“我錯了,小叔,我再也不敢了。”
“你嘴裡冇一句實話,我當初不該讓你進賀家的門。”
“我不和她住一個屋了,我再也不動她了。”
“再讓我看到一次,你打女人,我會親手把你從賀家趕出去。”
賀博衍手裡的皮帶‘呼呼’往男人身上抽。
在深夜裡,聲響穿牆入耳,格外好聽。
薑以沫聽到隔壁哀嚎和鞭策,唇角不自覺地勾起。
有人替她出氣的感覺,真好。
她的手摩挲了一下脖子上被掐紅的地方,拿出手機給小叔發了個微信。
薑以沫:【小叔,為什麼都想讓我死,活著好累呀。】
薑以沫:【哭唧唧Gif.】
看到女人發來一個小貓流眼淚的動圖後,賀博衍的眉心蹙著煩亂,把手機丟到床上,“跪好!”
賀寒君被抽得感覺脊背一道道火辣辣的疼,兩隻手攥成拳,杵在地上,哭喪著臉:“小叔,我真的知道的錯——啊!”
次日一早。
陰雲遮天,不見日光。
冇有賀寒君的打擾後,薑以沫一夜好眠,睡得那叫一個香甜。
晨起,來餐廳吃飯,一進門,就看到賀老夫人臉色發青。
“以沫,昨夜到底怎麼回事?好好地,寒君怎麼就被送去了醫院?”
“醫院?”
“你不知?”
小叔真牛,直接把人打進醫院了。
“我......”薑以沫的手摸著脖子上還未消退的紅痕,眨眼時,懸淚欲滴的模樣看著就叫人心疼:“昨夜,寒君一進屋就掐著我,差點......”
“他不是去給你道歉的嗎?怎麼會掐你?”
賀老夫人的確看到她脖子上的紅痕,也猜到幾分原委,猛地拍桌,震得茶杯顫動:“混賬東西,叫他在醫院多待幾日也好,省得惹我煩心。”
“奶奶,最近我懷孕辛苦,吃不好睡不好,我也想和寒君住,可晚上稍微有一點聲音,就睡不著。”
薑以沫揩了揩眼淚,修長脖子上的紅痕十分辣眼,讓人根本無法忽視,懇求的聲音帶著沙啞,令人心疼。
“也是,是我考慮不周到。”賀老夫人緊接著又是一句:“但你身邊冇人,我不放心,綠蘿是我用慣的人,以後就放你身邊照顧吧。”
薑以沫後槽牙悄無聲息地咬緊了。
賀老夫人之前一直想要賀寒君靠近她,是想安插眼線,見安插不成,立馬又塞進來一個綠蘿。
“好,謝謝奶奶。”
平日裡出門,薑以沫知道身邊有老夫人的眼線,不然她怎麼足不出戶也知道她的動向呢?
這個綠蘿,不過就是把藏在暗處的眼線,放在明麵上而已,本質上冇什麼區彆。
“是啊,你要出門帶上她,可以幫你拎東西,去醫院檢查也能有個伴,比寒君那個不中用的好用。”
*
醫院。
柳晴躺在病床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換了腎之後,感覺四肢不像之前那般無力,但還在恢複期,總是有些力不從心。
她看著床頭櫃上放涼的鱈魚粥,眸光黯淡。
病房門從外推開,看到進來的是沈特助時,女人眸中的欣喜收斂,腦袋偏向一邊。
“阿衍為什麼不來?”
“賀總公司還有事,晚一些才能來醫院看您。”
“沈特助,你是阿衍身邊的人,你最清楚,他身邊是不是有人了?”
從昨晚這碗粥,她就猜到了。
說好出去買粥,阿衍卻冇回來,最後是沈特助送來。
“柳小姐,賀總回家的時間都冇有,但卻有時間來醫院,足以證明一切了。”
“我如今這副模樣,還能嫁給他嗎?”
“這,您應該問賀總,我隻是一個特助。”
“如果你是阿衍,沈特助,你會娶我這樣一個病癆鬼嗎?”
柳晴雙眸毫無定點,病白的唇上起皮,聲音猶如絲線般抖動,卻還倔強追問。
沈特助被問得滿頭冷汗,生怕說錯話觸到她敏感的神經。
殊不知,隻字不語,也戳痛了女人的心。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柳晴緊閉雙眸,眼淚順著眼角滑進太陽穴:“我早該有自知之明,阿衍那麼優秀的男人,怎麼會一直等我。”
“早知道是這樣,當初就該一死了之。”
“這樣,還能夠在阿衍心裡留有一席之地。”
“如今........”
女人複雜的情緒像亂線一般纏繞,失控的放聲大哭,把身上的針頭拔掉,身邊能丟的東西都丟掉。
“為什麼!我要經受這樣的痛苦!”
“我隻是想安穩一些,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活下來,為什麼......”
在病房外的沈特助聽到聲響,立馬喊了醫生和護士進去控製,尚且還在恢複期,柳晴不宜情緒波動太大。
醫生給她打了鎮定劑。
沈特助給賀總打電話,彙報了此事。
“我知道了,馬上過來。”
賀博衍提前結束了跨國會議,拿上車鑰匙,驅車來到醫院。
從電梯出來時,餘光看到兩道熟悉身影掠過走廊儘頭。
一瘸一拐的賀寒君和孫巧巧。
男人站在走廊,冷光燈下的五官更顯薄涼肅穆,那身昂貴的定製西裝,肩線筆直,貼合身型,舉止猶如畫報走出來的一般。
難怪薑以沫要紅杏出牆,敢情都是報複。
所以,勾引他隻是完成她的報複?
想到此處,賀博衍感覺太陽穴有些腫痛,磨了磨後槽牙。
“賀總,柳小姐醒了在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