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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沁濕女人毛茸茸的額角，那雙淺褐色的眸子單純的眨巴兩下，聽出小叔話裡的意味，粉唇一勾。
“小叔，你問的是玉衡哥不是賀寒君。”
想到賀寒君此刻在醫院可能摟著彆的女人，賀博衍臉色更沉：“自然是擔心你紅杏出牆。”
“紅杏也不一定要出牆的。”
薑以沫用雨傘彎曲的傘把，勾了一下男人的手臂，月牙般的笑眼泛著光澤：“小叔，傘還給你。”
賀博衍的黑髮被雨潤濕了幾簇，垂在額前滴答著水珠，“送你了。”
用完就還回來，當他是怨種？
“欸，小叔來醫院不是陪我產檢的嗎？”
“你看我很閒嗎？”
“不閒也在醫院了，就陪陪我嘛？我一個人產檢會被人笑話的。”
賀博衍聽出她語調中那點委屈，回頭看著女人攥著傘把，垂眸看著腳尖的模樣，像隻落單的兔子。
“你臉皮這麼厚，還擔心被人笑話。”
“人要臉，樹要皮。”
“不是要產檢？愣著做什麼？”
“來了~”
薑以沫揚起腦袋時，眸中乍現稀碎的亮光，像一顆顆小星星，閃爍。
上一世，她每次產檢都是自己一個人。
一開始，孕肚並不明顯，隻是精神狀態比較差。
她還能夠應付。
後來，月份越來越大，她整個人瘦得猶如骷髏，脫髮後更顯疲態，頓時老了十幾歲。
她清楚地記得，排隊時一對年輕夫婦在後麵討論。
“這麼大年紀還懷孕，真是不要命了。”
“我看有五十歲了，估計。”
“五十都冇絕經，也挺厲害的。”
“........”
聽過太多難聽的話，薑以沫似乎脫敏了。
練就了充耳不聞的秘術。
直到，醫生看了她的身體狀態後，接連歎氣幾聲。
“這樣差的胚胎，懷上純折磨人，實在冇必要為了生個孩子，把身體都整垮了。”
“醫生，我已經打了643針保胎針，現在放棄那不就是白打了嗎？”
“唉，遭罪，儘量少走動，多補充點營養，孩子生下來，就算冇有疾病，但也免不了體弱，你做好心理準備。”
那時的薑以沫眼窩瘦得深邃，臉上幾乎皮貼骨，顴骨上佈滿雀斑，加上稀疏的頭髮，看著根本不像26歲。
重生一次，她再次產檢遇到上一世那位苦口婆心的醫生。
“孩子還太小，不用三不五時來做產檢。”
“我就是想問一下，為什麼彆人懷孕睡不好，我懷孕之後，吃嘛嘛香，睡的還很沉，是不是......”
“有些孩子就是來報恩的，像網上說的，恭喜你懷了個高質量寶寶。”
薑以沫拿著孕檢單，激動地咬著下嘴唇，“醫生，我不用打保胎針對嗎？”
“不用，胎兒很穩，你到後期來產檢的時候看一下孩子大小，如果太大就要注意減少飲食，避免難產。”
“謝謝醫生。”
拿到孕檢單後，薑以沫那顆忐忑不安的心算是安定下來。
賀博衍看到她欣慰的神情，黑眸中不免生出煩擾憂愁：“你懷這個孩子是為了報複賀寒君？”
“隻是單純不想給他生孩子而已。”
“那你的選擇有很多，為什麼偏偏是我。”
“因為你需要。”
薑以沫篤定地回答讓男人狹眸微眯，他堅持：“上車，我們談談。”
“小叔，等我什麼時候有空了，再談。”女人挑眉挑釁地神情被男人敏銳捕捉，顯然，她是在報複他。
賀博衍開啟車門，眼神中的威脅濃重：“上車。”
似乎在說‘不上車，你就死定了’。
薑以沫撐著傘，努了努嘴，想了下，合作共贏，比單槍匹馬要有效率的多，於是把傘往前一送。
“……”
要不是有事找她。
賀博衍纔不會替她收傘。
*
車窗外的雨水下得愈發的大。
淅淅瀝瀝的都看不清外麵的行人和路況。
邁巴赫車裡開著空調，吹走身上濡濕的雨氣。
薑以沫對著化妝鏡，整理額前的濕發，“小叔查出那日殺晴晴姐的幕後真凶是誰了嗎？”
“你知道？”
“小叔不是也知道嗎？何必裝作不知道？”
女人用紙巾把臉頰上的水擦乾，嫩白的肌膚被水潤過後顯得更加透亮，“就算你再不想承認，事情也已經發生了。”
“我媽出軌的物件是誰？”
“小叔，你終於問了，我還以為你根本不在乎呢。”
薑以沫一副早就迫不及待要講的神情，眼睛亮晶晶，湊過去，“要不要合作共贏？入股不虧哦~”
“不靠你，我也能夠查出來。”
“不建議你現在硬剛老夫人，上一世你後知後覺發現了這一切，最後.....”
“最後怎麼？”
“掃地出門。”
賀博衍英挺的五官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側目看著薑以沫，破顏一笑：“我是賀家的家主，我被掃地出門。”
“在他們眼裡不過是工具人罷了。”
“他們，除了母親還有誰？”
男人意識到事情的發展早就偏離軌道，看似溫馨的家卻是千瘡百孔，“薑以沫，你敢說謊，我會要了你的命。”
“小叔，你失勢，誰最得利，就是誰。”
“大哥？不可能。”
“對啊，我那與世無爭的公公，怎麼會是坐收漁翁之利的人呢？”
薑以沫根本不奢望他會完全相信，索性把視線投向窗外，看到一對熟悉的身影後，屈指抵住鼻下。
“小叔，你看那是不是寒君，他，他是不是摟著一個女人？”
“........”賀博衍看著她佯裝啜泣的模樣，冷不丁出聲：“彆裝了，你根本不在意。”
“那可是我老公，我怎麼會不在意。”
薑以沫咬著粉唇，淚水不要錢的往下砸，為了真切，她伸手抓緊小叔的胳膊：“小叔，他們如此光明正大，不把我放在眼裡，更是不把賀家放在眼裡。”
“哦~那當如何？一人一顆子彈，槍斃了？”
“殺人當然不行。”女人揩了揩眼角的淚：“小叔，你可要幫我出了這口氣。”
“怎麼出氣？一腳油全撞死？”
“一腳油不撞死行不行？撞死要進監獄的，我捨不得小叔進監獄。”
賀博衍被女人這副偽善的麵孔整笑了，手起腳落，毫不帶猶豫，朝著相依過馬路的兩人撞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