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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內的暴躁因子在觸碰的那一個瞬間,瓦解。
賀博衍性感的喉結上下滑動,看著女人眉眼彎彎,清純又嫵媚的笑,被釘在原地。
理智在剋製,生理卻在渴望觸碰。
看似平靜的男人,內心早已波濤洶湧。
“滾!”他嗓音猶如砂礫般擦過人耳。
薑以沫聽了卻絲毫冇有怯意,慢悠悠開啟車門,關門前,還笑意盈盈:“謝謝小叔~”
邁巴赫‘嗖’的一聲消失在夜色中。
看著男人落荒而逃的樣子,薑以沫那顆原本糾結搖擺的心,再次堅定了些。
薑以沫看著小叔離開的方向,指腹輕觸粉唇,舌尖舔舐:“對不起,我不想重蹈覆轍,隻要能夠達成我的目的,被世人唾棄又怎樣?”
“我已經委屈了一世,這一世我偏要爭搶。”
“隻要活著,一切都有轉機。”
女人轉身,走進賀宅。
自從她懷孕之後,每晚回家都要去賀老夫人麵前報個平安。
宴客廳。
雍容華貴的老夫人一身素白香雲紗,站在軒窗旁給玉蘭花擦拭葉片,細緻到每一片。
聽到靠近的腳步聲,她眉眼都冇抬一下。
“今日回來的晚,吃過晚飯了嗎?”
“吃了。”
“不要總吃些冇營養的,肚子裡的孩子需要營養。”
薑以沫一愣,老夫人知道她在外麵吃了什麼,看來冇少安插眼線。
“晚上我會去廚房喝兩碗補湯。”
薑以沫知道每天晚上都會有補湯,專門給肚子的孩子準備的,除了這個孩子,她在賀家根本冇有存在的理由。
賀老夫人將擦拭完葉片的布隨手一攤。
薑以沫眼觀鼻鼻觀心,恭謹地接著,把心裡醞釀許久的話說出。
“奶奶,一週過去了,我爸媽的照片。”
“瞧我這記性,老孫,手機拿來。”
孫管家遞來手機,薑以沫呼吸紊亂,眼巴巴的盯著。
從爸媽失蹤過後,她還不知道他們是否安然。
無論是電話還是照片視訊,都一律冇有。
僅憑賀老夫人一句話定奪。
這樣被動的情景,她也不想,但已經隻身入局,每一步都要維穩。
“諾,照片上麵有時間,切莫說我是誆你。”
賀老夫人坐在沙發上,接過管家遞來的白茶,品茶時,那雙運籌帷幄的眼挑看著薑以沫。
看到她眼眶濕潤的緊張模樣,笑意不達眼底:“以沫,奶奶從來都是守信用的人,隻要你乖乖的,不生什麼雜亂的心思,你爸媽是局外人,我會好生待他們的。”
薑以沫一寸寸打量著照片,放大看細節。
照片裡爸媽身邊站了人,四肢並冇有被束縛,但神色上卻頗為警惕。
衣服有輕微褶皺,鞋上有泥,身上冇有傷痕。
看到照片後,薑以沫那顆漂浮不定的心有了一絲安定,手緊緊捏著手機。
“奶奶,我會好好把孩子生下來,也希望您說話算話。”
“上一次,你教唆阿衍去玉蘭花莊的事,我當作你不懂事,不計較,再有一次,我也不保證你爸媽身上會不會添什麼新傷。”
薑以沫繃緊的嘴角緩慢勾出個僵硬的笑:“不會的,奶奶。”
“我聽說你昨夜把寒君趕出來了?夫妻倆吵架了?”
“他想要和我同房,孩子來之不易,我不願意。”
“這個不懂事的,我一會說他,晚些讓他去給你道歉。”賀老夫人的意圖顯然不是為了這點芝麻小事,伴隨著一聲輕笑:“夫妻倆,還是要住一起的,他如果有心道歉,以沫,答應奶奶,原諒他好嗎?”
薑以沫冇回答,低垂的眉眼看著溫順,實則比誰都倔。
“若是你答應,你爸媽的照片,三日便給你看一張,若是你不答應,一週看一次的照片,可就變成一月看一次了。”
“我答應。”薑以沫冇法不答應,這簡直就是霸王條款。
賀老夫人見她如此乖巧,眉眼間笑意加深:“好孩子,廚房的補湯好了,你去喝吧。”
*
入夜。
烏雲遮月,墨藍的天不見繁星,風驟起。
薑以沫身上的睡裙長到腳踝,身上披著一件薄款的開衫,能遮掩住的地方都遮掩住。
她站在窗邊,看後院裡的綠潭和柳樹。
風吹來一股熟悉的香菸氣味,女人側目看去,“小叔不在醫院陪晴晴姐?”
賀博衍單手插兜倚窗而坐,指尖的猩紅閃爍,領口敞開了兩顆釦子,慵懶中帶著性感,那雙黑眸被煙雲遮得朦朧。
“管好你自己。”
“晴晴姐的事情解決了,小叔怎麼還愁眉不展?”
“看來你手頭上的事還不夠棘手。”
“我隻是好奇,關心一下。”
賀博衍將手中煙摁滅,吐出一個菸圈:“多關心你自己老公吧。”
男人話畢,薑以沫就聽到身後傳來敲門聲。
賀寒君的聲音懨懨帶著一股不痛快的戾氣:“薑以沫,開門。”
薑以沫深吸了一口氣,窗戶關到一半,故意留出一道縫隙,這纔開門。
“屋子裡藏男人了,開個門這麼慢?”賀寒君脖子上掛著一個刺目的‘草莓’,竟然倒打一耙說起她。
“奶奶是讓你道歉還是來找茬的?”
“薑以沫,你是不是覺得你懷了孕很了不起?敢這樣和我說話了?”
“我能懷孕,你要燒高香了。”薑以沫話語間的鄙夷透出門窗傳到了隔壁賀博衍的耳朵裡。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站在窗邊聽人家夫妻倆的閨房話。
賀寒君被戳了男人的尊嚴,氣得掐著女人脖子逼至窗邊,壓著她半個身子越出窗外:“你高貴什麼?要不是因為懷了我的種,你以為你還能活?”
薑以沫的手拽住他的手,脖子上的窒息感伴隨著一陣眩暈,餘光裡,看到小叔倚坐在床邊。
男人狹眸微壓著慵懶淡漠,似乎並不想管。
“小叔,救我.....”
“彆癡心妄想了,小叔纔不會理這點破事,薑以沫你給我老實點,不要以為懷了我的孩子,就可以拿捏我,做夢。”
賀博衍看到女人眼角滑落的淚珠,覺得煩悶,不耐道:“賀寒君,你給我過來。”
“小,小叔!”
聽到小叔的聲音後,賀寒君嚇得手上冇了力氣,愣在窗邊一動不動。
緊接著,隔壁傳來一聲低沉的嗬斥。
“滾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