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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晴這個要死不死的,害得我兒子多年未娶。”
“奶奶,小叔竟然是如此專情的人。”
“哼。”
專情有何用,等柳晴死了,他遲早會忘記。
賀老夫人看向窗外的眼神裡透著幾分薄涼,視線挪動到薑以沫身上時,多了幾分虛偽的關切。
“你呀,現在好不容易有孩子了,要時刻小心才行。”
“知道啦,這次是個意外。”
“孩子要是出了意外,你後悔莫及。”
賀老夫人話語間輕柔,手輕輕撫在女人手背,卻讓人生了一身的惡寒。
薑以沫麵上無色,後槽牙卻咬得很緊,機械般牽出個笑:“奶奶放心,孩子不會出意外。”
“你向來都是個聰穎的孩子,明白就好。”賀老夫人起身,整理裙襬,“晚些讓寒君接你回家,我還有點事。”
“好。”
薑以沫眼觀鼻鼻觀心,一副垂眸耷眼的羊羔模樣。
直到,病房門‘哢’的關上。
女人濃密捲翹的眼睫掀開,那雙清透的眸子迸射出銳利的精光,拿上衣服進廁所,把病號服換下。
戴上鴨舌帽和口罩,出門。
*
VIP病房。
柳晴自從住院以來,都是住在頂奢的VIP病房,水電傢俬樣樣齊全,就和酒店冇什麼區彆。
她自下午出門回來之後,一直蜷在病床上,一動不動。
那雙虛焦的眸子像一片死海。
“阿衍冇有拒絕她的靠近。”
“他們的關係一定不簡單,阿衍是不是對她......”
一個難以接受的猜忌在心底滋生。
她自己都冇想到如此孱弱的身軀,還能激發出這麼強有力的妒恨。
‘吱呀——’
病房門開啟的聲音。
柳晴的聲音細若遊絲道:“我想一個人待會,藥少吃一頓也不會死。”
病房裡並冇有傳來護士的迴應,而是一片令人膽寒的死寂。
直到,柳晴意識到不對,回頭,看到一個陌生的黑影站在窗邊。
“啊——”
柳晴被掐住了脖子,已經油儘燈枯的身體,麵對這樣強悍的力量根本無法抵抗。
她像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
阿衍,原本我還想等到換腎之後,和你常相守。
可,事情來的這樣突然。
好可惜啊,恐怕再也看不到你了。
就在柳晴眼眸緩慢合上時,‘哐當’一聲踹門響。
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快看,真的有人犯案!快來救人啊。”
薑以沫的話還冇說完,就被一個飛快掠過眼前的黑影撞倒在地。
好在身後跟著的幾個警衛來得及時,把人摁住。
女人一骨碌起身,第一反應不是報警,而是打電話給小叔:“喂,小叔,剛纔有人要殺晴晴姐。”
“你說什麼?”
“不過被我攔下來了,現在被警衛摁住了,你——”
薑以沫的話還冇說完,電話就被結束通話。
女人撇撇嘴,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罵罵咧咧。
柳晴看著女人摘掉帽子口罩後的容顏,光滑的鵝蛋臉,清純又不失嫵媚,心裡‘咯噔’一聲。
難怪,阿衍無法拒絕。
這樣的美人,她也願意多看兩眼。
“你就是,阿衍的侄媳婦?”
“晴晴姐,我們之前見過的呀,你忘了?”
“我自從生病後,記性不太好。”
“沒關係,我叫薑以沫,不記得那就重新認識一下。”
“謝謝你出現的及時,不然我可能........”
薑以沫給她整理了一下病床上弄亂的被子,擺擺手:“不用謝,順手的事,等下你隻要在小叔麵前多美言幾句就成。”
柳晴冇有回,虛白的唇隻勾勒了一下。
待驚慌褪去之後,病房裡隻剩下無聲的尷尬。
薑以沫時不時關切她一句:“晴晴姐,你要喝水嗎?”
“如果想要上廁所和我說。”
“熱不熱,要給你開空調嗎?”
“.......”
柳晴的迴應都十分淡漠,甚至到後麵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直到,賀博衍走了進來,病床上的人有了動靜。
“阿衍~你終於來了~”柳晴的聲音抖顫如絲,像個隨時會碎掉的瓷娃娃,低泣時,胸前瘦得肋骨清晰可見。
賀博衍摟住她,用手輕輕順著她的背。
薑以沫原本是待在這領功的,卻被這驟然變化的畫麵,弄得有幾分侷促。
撓了撓頭,走出病房,把空間留給他們倆。
“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說什麼胡話。”賀博衍看到她脖子上的掐痕,黑眸幽深:“我帶了保鏢來,以後會守在門口。”
“阿衍,我不要什麼保鏢,我要你在這。”
“我也會在這。”
賀博衍知道現在的晴晴驚嚇過度,儘可能地順著說。
男人餘光往門口看去,透過門上的小窗看到薑以沫額前的傷口滲血透濕了紗布,那張瓷白小臉鬱色頗深。
“阿衍。”柳晴抬頭,出聲喚回了他:“是薑小姐及時喊人來救的我。”
“嗯,我知道了,稍後我會和她道謝。”
見男人要走,柳晴枯瘦的手指緊緊攥住他的襯衣袖口。
“阿衍,薑小姐來的很及時,就好像是知道有人要殺我一樣。”
賀博衍晦暗的黑眸裡摻了一絲異樣的情緒,定神多看了她一眼,“我會查清楚,你彆擔心。”
女人點點頭,卻冇立刻放他走。
柳晴伸手圈住阿衍的勁腰:“我明天真的可以做手術了嗎?”
“嗯,已經安排好了。”
“阿衍,我有點害怕,你說,我會不會下不了手術檯了?”
“不要瞎想,給你做手術的醫生是世界級頂尖團隊,明天過後,你就重生了。”
提起‘重生’,賀博衍的視線又飄向門外。
薑以沫不經意對上男人的視線,眉眼彎彎,粉唇咧笑著像隻毛茸茸的薩摩耶,又傻又天真。
她會派人殺晴晴?
“阿衍,我害怕進去出不來,你能親我一下嗎?”
“什麼?”
“親我一下。”阿衍從來不會拒絕我。
賀博衍臉上有一瞬的凝滯,在柳晴期盼的眼神裡,緩慢躬身,兩人近到鼻尖相抵。
他從來不否定自己對晴晴的感情,但靠近時,腦海裡閃過薑以沫那張清純嫵媚的臉。
事情,有些偏離軌道了。
他猶豫了。
柳晴閉上雙眸,等待阿衍的親吻,額前卻一涼。
她睜眼看到的是阿衍鋒銳的喉結上下滑動。
為什麼親的是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