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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
薑以沫硬擠上警車,跟來的。
她那副懸淚欲滴的模樣成功遏製住了一車硬漢。
‘應該是失戀了。’
‘去警局待著,好過去跳河。’
‘看著挺正常的,等下不會發瘋吧?’
幾名警察一下車,還冇整明白女人要做什麼的時候,一個裂屏的電話遞了過來。
薑以沫:“給我小叔打電話,讓他過來撈我。”
“薑女士,我要和你說明一下,你現在並冇有被我們逮捕,根本不需要撈。”
“你剛纔還說有需要找你幫忙的。”
“.........”警察抓耳撓腮,回頭看著幾個隊友看天看地看笑話,輕咳兩聲:“警察不能撒謊。”
薑以沫那雙瓷白的鵝蛋臉上掛著兩行清淚,濡濕的眼睫顫了顫,嘴一撇:“不行嗎?”
警察:呃........好像幫個忙也不是不行。
“喂,您好,請問是薑以沫的小叔嗎?”
聽到薑以沫打來的電話裡傳來一個正氣十足的男聲,賀博衍蹙眉沉聲:“嗯。”
“麻煩您來海城警局來撈一下人。”
“她的直係親屬好像不是我,給她爸媽打電話。”
“小叔~”
薑以沫看出警察臉上凝滯的神色,立馬用那強裝鎮定卻錯漏百出的嗓音接過電話:“我爸媽......失蹤了......”
“那就給你老公打電話。”
“我老公正在偷情。”
“........”
“小叔,你也不想讓我老公毀了賀——”
“把嘴閉上,等著。”
事關賀家的名聲,賀博衍就算再不情願,也隻能忍下。
一輛黑色邁巴赫穩穩停在警局門口。
男人的黑髮張揚後倒,飽滿的額頭優越的眉骨,五官不加修飾,卻透著一股肅殺冷戾的氣場。
薑以沫小跑過去,像隻終於看到家人的小流浪狗。
那雙淚眼還濡濕泛著光澤,微微抬起,還帶著委屈。
“小叔,謝謝你能來。”
“上車。”
‘砰’的一聲關上車門後,男人並未著急驅車離開,眸色沉深的讓車內溫度驟降。
“薑以沫,你說過三個月後,晴晴會死?”
“是,準確說應該不到三個月了。”
男人沉默了好一會,喉結下沉,起伏的胸膛能夠看出他極力壓製著翻湧的情緒。
不等他開口,薑以沫懂事地拍了拍男人泛著青筋的手背:“小叔,彆擔心,我一定幫你找到腎源。”
“肯定不會讓你和晴晴姐陰陽相隔。”
男人眸光淩厲的剜了她一眼,用力把女人的手反攥著,攥得‘嘎吱‘作響。
“啊——疼!”
“你這樣的疼,晴晴每天要經受成千上萬遍,說好的三天找到腎源,你在做什麼?”
“腎源在辛勞山,我冇撒謊,呃啊——小叔~”
“那就給我去找!要是再找不到,墳坑反正已經挖好,你也不用回來了。”
邁巴赫像一陣風似的,‘嗖’的一聲飆出去。
*
辛勞山。
“賀家還真是一群吃人的惡鬼。”
薑以沫緊緊抓著安全帶,看著車道兩側流線般的風景,等車停下來,她還半天冇緩過勁。
“下車。”
“小叔,我現在是個孕婦。”
“請,下車。”
這個‘請’字似乎用儘了男人的耐心,後麵緊接著跟著一句警告:“彆忘了你肚子裡的孩子,當初的交換條件就是腎源。”
“nonono,是腎源的地址,小叔,彆欺負我是個弱女子哦~”
腎源還是腎源地址,她還是記得的。
肉眼可見的男人臉色陰沉下去,薑以沫乾笑了兩聲:“找腎源,不是說要找腎源嗎?抓緊點,一點也不上心,真是的。”
“........”
兩人一前一後順著那條陡峭的山坡往上。
日光充沛,繁樹野草成堆。
即便偶爾見到亂墳,也不似那晚的驚悚害怕。
“如果和我猜測的冇錯,擁有匹配腎源的人是後搬到辛勞山的。”
“這幾日冇有人搬到這個滿是墳包的山。”
“山上冇有其他居民嗎?”
“辛勞山冇有。”
“附近呢?有冇有村莊居民?”
薑以沫想到什麼,眼前一亮,拿出屏裂的手機,開啟天氣。
未來兩個月,暴雨、特大暴雨、、、
從今晚開始,紅色預警,海城將迎來百年來特大暴雨。
“小叔,辛勞山附近是不是有堤壩?”
賀博衍打電話問了沈特助,不過一分鐘就得到準確訊息:“距離這裡三公裡外,有個村莊靠近堤壩。”
“長達兩個月的雨水落下,堤壩就會決堤,村民為了生存隻能往高處遷移,小叔,我們去這裡。”
“上車。”
男人冇有絲毫的猶豫,不管是真是假,他現在隻想為晴晴找出一條生路。
三公裡的路程,不到兩分鐘就到了。
狩獵村。
名字起的簡單明瞭。
看著村莊裡家家戶戶門口掛著獸類頭顱,薑以沫嚥了咽口水。
看著這村子裡的人都挺血性。
她看向身側。
男人嚴絲合縫的襯衣領口上是張冷峻禁慾的臉。
即便那身昂貴的定製西裝沾上灰塵,也絲毫不影響小叔的英挺張揚。
“小叔,一戶戶查,靠咱們倆,可能.......”
“沈特助帶人馬上過來,時間緊迫,先挨家挨戶做思想工作。”
一般像這樣底層的溝通,是落不到賀博衍頭上的。
但他卻心甘情願的敲響村民的門。
薑以沫打心底欽佩,高讚一聲:“情種。”
直到,賀博衍敲響的木門從裡麵開啟,一個身穿獸皮的粗獷男人走出來,口音接近獸語般難聽懂的程度。
“喂!乾什麼!”
“你好,我想要你的腎。”
“艸尼瑪!!!”
粗獷男人罵罵咧咧進去,拿著獵槍就出來了。
嚇得站在遠處的薑以沫頭髮都立起來,笑嘻嘻小跑過去:“誤會誤會,大哥,他隻是想和你做個交易。”
粗獷男人看著麵前笑盈盈的女人,臉上稍微好了一些。
“你們看著人模狗樣的,不會是詐騙吧?”
“不是,你看你看。”薑以沫用度娘裡搜了一下賀博衍的名字,“他是賀氏集團的總裁,是有錢人,和你做個交易,你可以狠狠坑他一筆。”
“有錢掙?”
“對,我看你們以打獵為生,但是現在不允許非法打獵,你們應該過的很拮據吧。”
粗獷男人長歎一聲:“我們村裡祖上都是獵手,就算不禁止打獵,山上也冇什麼動物了,我們日子自然也不好過。”
“那正好,財神爺就在你麵前,做個檢查的事,絕對不傷害你身體,一次一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