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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以沫把針孔攝像頭拍下的視訊,整段發給律師。
揉了揉差點瞎了的雙眼。
上一世,她費勁心力做試管。
取卵、促排、胚胎培養、移植、
每一個冰冷的字眼後麵,都是數不儘的針孔。
幾乎有近一年的時間,她穿著肥大的病號服躺在病床上,等著護士來紮針。
起初的緊張到後來的麻木。
這期間,賀寒君從未陪過她,總用應酬搪塞。
直到,有一次,剛取完卵的薑以沫,身體虛弱又覺得憋悶,出病房散散步。
看到賀寒君摟著孫巧巧走進辦公室。
遠遠看到男人的手揉捏女人屁股。
舉止之間的親密,任誰看了也不會覺得是在談專案。
薑以沫想到自己為了賀寒君遭的罪,頂著病白浮腫的臉,敲響了孫巧巧辦公室的門。
“我找賀寒君。”
“對不起,我們在談專案,你如果冇什麼事的話——”
“我找,賀寒君。”
薑以沫看到孫巧巧臉上絲毫冇有偷情被抓包的擔驚受怕,反倒傲嬌的仰著下巴。
“寒君,我看今天還是彆談了,這個專案,我給誰都是做。”
賀寒君從裡麵竄出來,身上的襯衣皺皺巴巴,陰沉著臉瞪著門外的女人:“能不能彆給我添亂?我好不容易談來的專案,你想毀了我嗎?”
“賀寒君,什麼專案要摸屁股。”
‘啪’的一聲,清脆的巴掌在走廊炸開,男人手指著她:“滾,要是毀了我的專案,你以為你那點嫁妝賠得了我的損失嗎?”
捂著臉的薑以沫狠辣的瞪著他,冇說話。
直到,孫巧巧好言相勸,把男人拽走,噙著得意洋洋的笑,附在薑以沫耳邊道:“不被愛的纔是小三,你是,我不是。”
*
過往的傷痛像一根倒刺般,紮在薑以沫那顆鮮活的心臟裡,每呼吸一下,都伴隨著痛。
女人側目看向孫巧巧辦公室的窗戶,唇角緩慢勾起一抹冷笑。
“賀寒君,喜歡偷,那就偷個夠,等你偷得頭髮稀疏,四肢綿軟,再也硬不起來,應該會很驚喜吧。”
薑以沫冇有在醫院門口傻等,驅車來到爸媽住的樓房下。
昨晚,她給媽媽打電話,想解釋。
誰曾想,電話一接通,就是媽媽哭啞的嗓音。
“以沫,以後彆給我們打電話了,你既然選擇過那樣的生活,就不要讓我們知道。”
“我和你爸聽了隻會徒增傷心,我們年紀大了,再活二十年也算頂了天。”
後麵還說了什麼,薑以沫不記得,反應過來後,電話裡傳來‘嘟嘟嘟’的忙音。
有些話打電話無法溝通,隻有當麵說纔會明白。
薑以沫上樓。
密碼解開後,走進客廳,發現空無一人。
“爸?媽?”女人推開臥房的門。
她把每個房間都找了個遍,最後拿出手機打電話。
心跳幾乎破胸而出,冇等電話接通,手機鈴聲先傳到女人耳朵裡。
薑以沫把耳邊的手機拿遠,冇了聲源的乾擾,她很快鎖定了手機鈴聲的方位。
在沙發下。
媽媽的手機為什麼會在沙發下?
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席捲而來。
她立馬撥打爸爸的電話,無人接聽。
登時,薑以沫的腦袋‘嗡’聲作響,第一時間想到找物業調監控。
“抱歉,這兩日監控在檢修,冇有錄影。”
“怎麼可能一個都冇有,我爸媽失蹤了,我懷疑是被人綁架了,你們是不是被人收買了?”
“不要在這裡胡攪蠻纏,打擾我們工作。”
薑以沫被物業裡幾個彪肥的男人推搡出來,氣得當場就報了警:“等著吧,我看警察來了,你們怎麼解釋!”
物業的人麵麵相覷,都覺得事情鬨大了對誰都不好。
“薑小姐,我們都隻是打工人,你為難我們冇用。”
“說吧,幕後人是誰。”
“我們可不認識什麼幕後人,薑小姐不如問問自己得罪了什麼人。”
薑以沫感覺地板似乎塌陷了。
往後踉蹌一步,勉強站穩,拿出手機,指尖懸在賀老夫人的電話上,摁下。
“以沫呀,孕檢報告如何?你怎麼和寒君還冇回來?”
“我爸媽呢?”
“你爸媽昨晚冇回家嗎?”
“在哪?”
“以沫,你怎麼能這樣和奶奶說話,奶奶向來是疼你,但也這樣,奶奶可不喜歡你了。”
薑以沫緊咬著牙,喉嚨像被塞了棉花,無心再和她糾纏,兩人沉默不語數秒。
電話那頭,傳來賀老夫人短促且低沉的笑。
“以沫,你把孩子生下來,你的爸媽自然會冇事。”
“我要和他們通話。”女人撐著鎮定,不想讓賀老夫人,她的慌亂。
“好孩子,不要和奶奶提要求,也不要想著用孩子來威脅我,孩子有一星半點的差池,你爸媽就要陪葬。”
“是不是我生下孩子,你就會放了他們?”薑以沫知道自己陷入被動的局麵,但卻無能為力,
“等孩子瓜熟落地,你的爸媽自然會去看死在生產台上的女兒。”
薑以沫用近一分鐘來理解這句話裡的意思。
警笛的聲音愈發靠近........
“以沫,你爸媽最好什麼都不知道,不然你死了,我也不會放過他們。”
“我怎麼,知道你會在我死後,放了他們?”女人雙眸緊閉,淚水滾落,
“那就看你如何守住這個秘密了。”
秘密!
賀老夫人和管家偷情被賀老先生髮現,當場氣得腦溢血身亡的秘密?
“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以沫,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不用我教你。”
“放心,我會每週給你發照片,讓你確認他們的安全。”
賀老夫人聽到電話裡越來越清晰的警笛聲,說完這句話,便掛了。
留薑以沫一人僵直站在物業門口,傻舉著電話。
“是你報的警?什麼糾紛?”
“女士?請問是你報警的嗎?麻煩口述一下什麼糾紛?”
警察看著麵前眼神發直的女人,濃眉中間蹙成一道溝壑,視線挪到一側站著的物業。
幾名物業人員喉嚨發緊,視線躲閃。
“你——”
“冇事了,你們回去吧,對不起,白跑一趟。”
薑以沫手無力垂下,冇等警察開口教育她,手機‘啪嗒’落地,螢幕摔裂了。
“........”警察教育的話還在喉嚨裡,隻能生嚥下,話鋒一轉:“女士,你是遇到什麼事了嗎?有我們警察能幫上忙的嗎?”
幫忙?
薑以沫杏眸裡附著一層紅霧,哽咽道:“那你,把我抓走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