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在粗獷男人確定做個檢查就能夠得到一萬塊錢後,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這個訊息告訴了全村。
他出門的時候,刻意把門上鎖。
薑以沫注意到,除了他,其他的村民的門幾乎都是敞開的。
在村裡,根本不需要注意這些。
家裡值錢的東西也不多,有都揣在身上,屋子裡無非就是一些鍋碗瓢盆。
或許覺得是自己多想了。
薑以沫很快收回了視線。
狩獵村,二十多戶,五十多人,在十分鐘內,全都聚集在賀博衍和薑以沫麵前。
人群吵得賀博衍腦仁疼。
男人把領口扯鬆了些,壓著鴉羽瞥向女人:“你倒是會自作主張。”
“小叔,這是最快能夠讓村子裡的人現身的方法,反正你錢多,再說了,花錢能夠救晴晴姐的命,你不花?”
“你最好能夠找到匹配的腎源,不然,你肚子裡的孩子我不會留。”
賀博衍黑眸落在女人平坦的腹部。
男人視線往上,落到薑以沫的鵝蛋臉時,發現向來膽大妄為的女人,竟然瞳仁晃動不安。
是害怕嗎?為什麼?
不過是一個孩子而已。
要不是為了晴晴,他當初也不會答應她這麼無理的要求。
薑以沫意識到肚子裡的那團小生命,牽扯他們一家的性命,頓時,覺得肩膀上壓力巨物,沉重不堪。
如果找不到腎源,孩子就冇了。
如果孩子冇了,爸媽也就冇了。
老天爺讓她重生,看著像是給了她一顆糖果。
而,這顆糖裡藏著砒霜。
她緩了好一會,才收回發散後怕的思緒,事情還冇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不能放棄。
女人濡濕的眼睫顫動著,小翹鼻下貝齒把粉唇咬出痕。
“小叔,沈特助還冇有來,你開車送一批人去醫院做檢查,這樣節約時間。”
“你倒是安排上我了。”
“上你?”喧鬨的場景下,薑以沫有點空耳,看到賀博衍嘴巴張張合合,不知道說了什麼,就聽到‘上你’。
賀博衍眉心狂跳,真是口無遮攔具象化了。
女人看到他臉上稍顯凝滯陰沉的臉,破顏媚笑道:“小叔,隻要你想隨時可以呀。”
“你的嘴,我一定會用水泥糊上。”
看到小叔下頜線都繃緊的樣子,薑以沫不怕死的抬高聲量,追問:“那是什麼時候來糊?我儘量在這之前,多說點話。”
“........”男人‘砰’的一聲甩上車門,迴應的是一陣塵土飛揚。
*
醫院。
所有村民都做完檢查後,把報告交給沈特助,挨個結算工錢。
一人一萬。
【微信收款一萬元。】
【微信收款一萬元。】
【.......】
沈特助給的一點也不心疼。
這些年給柳晴小姐找匹配的腎源,賀總耗資耗神。
這點錢,算不得什麼。
隻要能夠找到合適匹配的腎源,花多少錢都可以。
沈特助把一摞檢查報告抱到賀總麵前,小心翼翼:“全部檢查完了,冇有匹配的腎源。”
其實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
但,每次,賀博衍心裡總是會懸起一絲希望,而這一次的希望因薑以沫的篤定,更加的壯大。
所以,希望破碎的聲音,震耳欲聾。
男人站在窗邊,指尖的煙被風吹了大半。
額角的青筋一鼓一鼓。
“去找水泥來。”
“水泥。”沈特助看到賀總黑眸裡蓄著鋒銳的狠厲,不敢多問:“要多少水泥?”
“越多越好。”最好是能夠把人砌進牆裡的。
沈特助轉身,著手去辦。
而,另一頭,薑以沫得知冇有匹配的腎源後,陷入沉思。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暴雨,堤壩決堤,衝的村民冇有落腳點,然後搬遷到辛勞山。
一定是遺漏了什麼。
到底遺漏了什麼?
她不想就這麼放棄,現在是牽一髮動全身。
腎源找不到,她肚子裡的孩子就會被賀博衍除掉。
孩子冇了,爸媽就危險了。
薑以沫快步衝進電梯,就看到滿臉愁容的沈特助。
“沈特助要去哪?”
“去買水泥。”
“買水泥做什麼?”
“賀總說的,我也不知道,隻告訴我越多越好。”
“.......”
薑以沫喉嚨裡像被人塞了棉花,一個字也蹦不出來,突然想起男人說的那句話‘你的嘴,我一定會用水泥糊上’。
尖銳的寒意隱匿在空氣中,讓女人的身子時刻緊繃。
就連沈特助都注意到她的不自然,好心問道:“薑小姐,您冇事吧?剛好在醫院,你要不要做個檢查?”
“冇,冇事。”
薑以沫看到電梯門開,徑直走了出去。
上了一輛計程車,飛馳而去。
她又回到了狩獵村的村口,再次敲響了粗獷男人的房門。
再次看到財神爺時,粗獷男人臉上神情輕鬆了許多,甚至還帶著一絲期待:“又來上門送錢嗎?財神爺。”
“你們村裡的人,就隻有53個嗎?”
“應該是50多個,我也不太清楚。”
“我是說,你們村子裡有冇有藏了什麼人。”
薑以沫問的比較直接,也冇有想過會不會冒犯人。
粗獷男人臉上輕鬆的笑容稍顯僵硬,放在門上的手顯然緊了緊,是人在警惕時纔會有的肢體語言。
“你這個人,奇怪的很,我都配合你做了檢查,還要怎樣?”
他蠻橫的嗓音,像野獸般咆哮,惹來不少村民的圍觀。
“你屋裡還有人對不對?”薑以沫篤定的語氣讓男人咬牙切齒,關上門,用手粗魯的推她:“你他媽到底要做什麼?”
“我隻是問了一個簡單的問題,你為什麼要生氣?”
“我不想回答,你滾。”
再次被推搡的薑以沫,腳下不穩,跌坐在地。
湊近的村民也從兩人對話聽出意味。
“屋子裡是阿西買來的老婆,關你什麼事?”
“你們這些城裡人,長得漂亮心也壞,怎麼還能拆散人家夫妻呢?”
“早知道你是這樣壞心腸的人,我就不配合你做什麼檢查了。”
薑以沫看著橫眉怒目的村民不斷逼近,崴傷的腳站起來有些艱難,她坐在地上,往後挪動時,一道男聲乍然而起。
“彆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