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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寒君看著手裡的A4紙上的遣詞造句，如鯁在喉。
“一定要照著讀嗎？”
“你不讀，我不生。”
薑以沫深知賀寒君精弱，能懷上孩子都算是奇蹟。
他又必須靠著孩子獲得父親的關注和支援。
這個孩子，他十分重視。
男人手指幾乎把紙戳穿，咬牙看向攝像頭。
“抱歉占用公共資源，有關我和孫巧巧的緋聞傳的沸沸揚揚，謝謝大家的關心，在此我鄭重澄清一下。”
“我和孫巧巧就是普通的合作關係。”
“我很愛我的家，也很愛我的老婆，請大家不要以訛傳訛。”
“.......”
薑以沫把錄製好的視訊發在賀寒君的社交平台上。
很快就被網友們瘋狂轉載。
有一部分人相信，也有一部分人覺得是胡扯。
但，薑以沫並不在意，因為這個澄清視訊最終目的當然不是澄清這麼簡單。
是迴旋鏢。
*
醫院。
“你看了冇有？賀寒君，就賀家那位少爺，原來和孫巧巧隻是合作關係。”
“那孫巧巧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當闊少的小三洋洋得意就算了，原來還不是啊。”
“我看，她和賀寒君本來就曖昧不清，現在估計是人家不要她了，以後估計嘚瑟不起來了。”
“彆說了，來了來了.......”
孫巧巧一來上班就發現不少人投來鄙夷譏笑的視線，起初還以為看錯了，直到路過護士站，聽了這麼一耳朵，脖子上青筋都冒了出來。
‘嘩啦啦’——
護士桌前的資料被她掃落在地。
女人飛挑的眼線下是雙被怒火占據的眸子：“亂嚼什麼舌根，就你們長嘴了嗎？”
“我們可冇亂說，你還冇看手機嗎？賀寒君親自發的澄清視訊，難不成還有假？”
若不是她舉止張狂，護士也不會當眾掀開這塊遮羞布。
孫巧巧心裡有一塊地方坍塌，眼角抽搐，卻強裝鎮定地捏著護士胸前的名牌：“周癸，我記住你了。”
“你管不到我頭上，給人家闊少當三，還挺驕傲，到最後還不是說甩就甩了。”
“實話告訴你吧，全海城怕是都知道你被人隨便玩了。”
“裝什麼清高，你這個主任的位置，怕也是睡出來的吧。”
“.......”
刺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孫巧巧握著辦公室的門把，猩紅陰狠地斜了周癸一眼，而後‘哐當’一聲，關上門。
進門第一件事，就是開啟手機。
點開賀寒君釋出的澄清視訊，敏感的神經被無形的刀刃割斷，瞳孔裡晃動著難以置信。
手機燙手一般，被她丟出去好遠。
“啊！！！！！”
“不可能，不會的，寒君說過隻喜歡我，他不會這麼做。”
“這個視訊一定是AI製作，對。”
女人兩隻手指緩慢從頭髮絲裡撤出來，把鬢角散亂的發彆好，坐在辦公桌前。
開啟電腦，桌麵就彈出賀寒君澄清的特大字條。
孫巧巧本就薄弱的理智，徹底被擊潰。
“假的！都是假的！”她伸手把桌麵上的病例掃落在地。
“寒君一定是被人威脅的。”
“他這麼愛我，不會——”
女人自我安慰的話還未說完，敲門聲就先響起。
‘叩叩叩’
“誰！”
“孫主任，我是薑以沫，剛拿到孕檢報告，看不懂上麵的資料，想讓你幫忙看看。”
聽到是薑以沫，孫巧巧後槽牙咬得‘咯吱’響，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我冇空。”
緊接著，就聽到門外傳來女人嬌嗔的聲音。
“寒君，你還說和孫主任是好朋友呢，我看，人家根本冇把你當朋友。”
賀寒君的臉陰沉得能滴水。
看到男人咬肌鼓鼓，薑以沫眼底劃過一抹快意。
下一秒，孫巧巧辦公室的門從裡麵開啟。
“寒君~”
女人聲音抖成絲線，滾落的淚珠像不要錢似的砸下，那小臉皺巴巴的模樣，像受了極大的委屈。
“孫主任，實在抱歉，看來我們來的不是時候了。”
“巧巧，你看看這個。”
賀寒君迫不及待地把薑以沫的孕檢報告塞過去，試圖隱晦的給孫巧巧傳遞資訊。
薑以沫懷上了。
懷上了我們的孩子。
快看啊，巧巧……
“寒君，你看你猴急的，好歹我們進去慢慢說呀。”
薑以沫推門直入，就看到地麵上散亂的病例，臉上是詫異，眼角卻噙著愉悅的弧度：“呀，孫主任，你辦公室裡遭賊啦？”
看到孕檢報告和賀寒君遞來的眼神，孫巧巧才尋回幾分理智，撿起幾本病例，放回桌上。
“忘關窗了，風吹的。”
“昨晚有風嗎？看來風隻吹了孫主任的窗戶。”
“以沫，你不是要巧巧幫你看孕檢報告，瞎聊什麼？”
“寒君，人家開個玩笑嘛。”
薑以沫伸手摸了下窗邊的盆栽，悄默聲地把針孔攝像頭藏在一個不起眼的葉片下，隨後才坐下。
孫巧巧的視線在孕檢報告上下掃視，那張皺巴的小臉緩慢舒展，而後恢複原色：“恭喜你，薑小姐，你懷孕了。”
“真的嗎？寒君，咱們快回去告訴奶奶，她肯定很高興。”
賀寒君遲鈍著點頭，不像薑以沫那般興奮，臉上噙著剋製的歡愉，視線總不自覺的瞟向孫巧巧。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孫巧巧的辦公室。
在上車前，男人冷不丁開口：“以沫，我去上個廁所，你在車上等我一下。”
“那你快一點，我想快點回家告訴奶奶。”
“好。”
看著男人快步走進醫院的背影，薑以沫臉上也褪去虛偽的興奮，默默拿出手機，開啟針孔攝像頭錄製畫麵。
說是去上廁所的賀寒君，出現在孫巧巧的辦公室。
兩人耳鬢廝磨，男人的手探進白大褂。
“你為什麼要發澄清視訊？你知道我看完多傷心嗎？”
“是她逼我發的，不是我想發的。”
“寒君，我嫉妒瘋了，為什麼在你身邊的人不是我。”
“彆擔心巧巧，她已經懷上我們的孩子了。”
“可我不甘心。”
“你忘了嗎？醫生說了我精子質量差，極難懷孕，就算懷上，對母體傷害很大，我捨不得你受罪。”
聽到這句話，孫巧巧纔算收了眼淚。
“那你答應我，等孩子出生後就踹了她。”
“怕我反悔？”
“哼，你最好記得。”
“趴桌子上，巧巧，還是這裡比較有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