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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不差這幾個小時。”賀博衍一錘定音。
賀老夫人用品茶來緩解胸中憋悶,“到底是自家人,寒君已經知道錯了,看在以沫懷孕的份上——”
“打女人這樣品行低劣的事也能輕易原諒,那賀家的聲譽遲早也會葬送在他手上。”
“賀寒君打我女兒?”薑永清撕掉儒雅的麵具,驚恐地瞪圓眼珠子。
“永清,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你先彆激動。”
“賀老夫人,當初您說賀寒君膽敢對我女兒不好,您不會放過他,現在這是什麼意思!一句誤會就輕輕揭過?”
“這件事,得給我們一個說法。”
秦海月對外從不說一句過激的重話,眼下,卻也梗著脖子要說法。
餐廳的氣氛一觸即發。
父母氣得身子發顫,薑以沫餘光裡卻瞥到管家和一些角落裡的仆人,撇嘴不屑。
這群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女人瓷白小臉繃緊,指尖掐著大腿,壓抑著心中翻騰的恨意。
“這件事我已經說過他了,阿衍也罰他跪了三天。”賀老夫人被薑氏夫婦盯得像個罪人,笑容都有幾分乾裂。
“罰跪三天就可以抵消嗎?”
“永清,三天還不夠嗎?”
“家暴隻有零次和無數次,我女兒絕對不能和一個家暴男在一起。”秦海月眸中的溫柔在怒火的催化下化作利刃。
再嬌弱溫順的人,冠上母親的頭銜,都會成為帶鋒芒的母狼。
餐廳裡劍拔弩張,就連起初表情不屑的管家,臉上也多了幾分凝重。
唯有賀博衍在淡定品茶,置身事外。
賀老夫人的手關節捏得發紫,卻還要體麵地笑道:
“海月,彆激動,現在以沫有了身孕,你們總不是要拆散他們吧?”
“一段婚姻有裂縫,生下的孩子會幸福嗎?”
“我知道你們擔心以沫,那你們也要問問以沫自己的意思?她想不想和寒君分開?”
皮球踢來踢去,最後踢到了薑以沫的麵前。
她聽出賀老夫人和善語氣裡透著的威脅。
也看到父母表露豁出一切的決心。
隻要她想離婚,即便對抗的是賀家,父母也會竭儘全力。
她會和賀寒君離婚,但不是現在。
父母的安危淩駕於這段糟粕婚姻之上。
她現在敢離婚,父母都不一定能活著走出賀宅。
“爸媽,寒君已經和我低頭認錯了。”
“低頭認錯就能撫平她打你的傷口嗎?”薑永清看到女兒執迷不悟的模樣,忍不住拔高音量。
“以沫,你想挖了我和你爸的心嗎?”
“說到底,和寒君過日子的是我,不是你們。”
“好,說的好,薑以沫,真是我的好女兒。”薑永清氣得脖子又粗又紅。
薑以沫不想讓父母繼續摻和賀家的事,心一橫,“為什麼他不打彆人,隻打我?肯定還是因為愛我。”
置身事外的賀博衍聽到這句,毫不遮掩地輕笑了聲。
“........”薑永清氣得要扶桌子才能站穩。
“你不離婚,就當冇我這個父親!”
“我和你爸怎麼生出你這個戀愛腦?”
秦海月惱怒地站起身,拿上包衝出門。
兩夫妻一前一後,邊走邊撂話,句句犀利。
“就當冇生過這個女兒!”
“出了什麼事也不要給我們打電話,免得早早的被你氣死。”
“........”
看著父母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薑以沫眸中淚光顫動,直到聽到餐廳裡賀老夫人蒼老的聲音響起,眸中才滋生出堅韌的光。
“以沫,懷孕多久了?做過檢查了嗎?”
“還冇做檢查,不過,我月事向來準確,如今推遲了兩天,想必除了懷孕無他可能。”
“這可不能憑你的猜測而定,明日讓寒君陪你去醫院做個全麵檢查。”賀老夫人的目光極其複雜,落在薑以沫的肚子上。
薑以沫餘光裡覺察到刺眼的惡意,膽顫的同時還帶著一絲竊喜。
乾看著不能動手殺她,應該很憋屈吧。
“奶奶,我先回去休息了,有點累。”
“嗯,記得告訴寒君,明天陪你去檢查。”
“好。”
女人起身,晃動的裙襬輕輕掀起,賀博衍看到她粉裡透白的大腿上,有道掐痕,十分晃眼。
一道泛青的掐痕撕開男人那層儒雅的麵具,露出獸慾的本性,他腦海裡乍現出一個可怕的想法。
好想咬。
是母親的聲音將男人偏離軌道的思緒拉回。
“阿衍,你也到了年紀,是時候談婚論嫁了。”
“媽,賀家又不指望我一個人傳宗接代,您不必總催著我。”
“我也是希望你能夠早些成家,彆總是有空就往醫院跑,生死有命,你和柳晴不是一路人。”
“媽!”賀博衍最不喜歡聽到‘死’這個字,特彆是把‘死‘字按在柳晴身上。
“上次您生日,晴晴生著病都要給你做蘇繡,她敬愛您。”
話裡的警告十分尖銳,連一分敬重都未加掩飾。
*
祠堂。
氣派宏偉的祠堂,黑瓦飛簷,燭火透過門窗透出。
門口,跪著一個歪斜的男人,像條殘喘的狗。
“奶奶讓你明天陪我去醫院。”
“滾開,你踹我的那一腳,我會十倍百倍的還回來。”
賀寒君陰鷙的眉眼間混濁不清,齜牙的模樣像隻鬣狗。
“既然你如此恨我,那我明天就去醫院把孩子打掉。”
“你說什麼?”
“冇什麼,你繼續跪著吧。”
薑以沫轉身就要走,手卻被他急切地抓住。
第一次在賀寒君臉上看到貪婪的竊喜神色:“終於懷上了!以沫,你終於懷上了。”
終於懷上我和巧巧的孩子了。
“彆高興得太早,我不打算生。”
“彆啊,以沫,這是我們得之不易的孩子,我決不允許你亂來。”
薑以沫壓著胸腔裡翻滾的噁心,壓低眉眼。
“不想讓我打掉孩子,你就和孫巧巧斷了關係。”
“我,我和巧巧隻是普通合作關係,碰麵也隻是為了洽談專案。”
“是嗎?”
“當然,我對這賀家列祖列宗發誓。”
看他佯裝出這副真摯模樣,薑以沫眼底劃過諷刺寒芒。
“既如此,你敢公開和媒體澄清嗎?”
“公開澄清就不必了吧。”男人臉上多了幾分凝滯,腮幫子都咬緊了,似乎在壓製情緒。
“我現在就去醫院,把孩子做掉。”
“公開澄清就公開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