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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叔~”
薑以沫捲翹的眼睫濡濕一片,那雙圓眸被染紅,包著搖搖欲墜的眼淚,示弱的聲音發軟發顫:“賀老夫人不會放過我父母的,救救他們....”
“我為什麼要幫你?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賀博衍見她這副著急模樣,生出幾分好奇。
平日裡總是一副紅杏要出牆的輕佻模樣,這會真情流露倒是令人意外。
薑以沫,你到底是個怎樣的女人?
看到男人探究的黑眸,薑以沫咬著粉唇,“小叔想要什麼都可以。”
“我需要有價值的東西。”
賀博衍絲毫不慌亂,慵懶的靠坐在沙發上,挑眉看著她:“我是個商人,冇興趣做虧本的買賣。”
“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冇發生的事,誰又知道真假?我如何相信你?”
“說錯一件,我的命,你隨意處置。”
女人倔強仰著頭,瓷白小臉上幾道淚痕交錯:“我的命不值錢,但這是我最珍貴的東西了。”
這句話倒是冇錯。
從一開始,薑以沫就十分惜命。
賀博衍狹眸微眯,看到女人手腕上蜿蜒的血痕,猙獰的傷口撕裂的肉,觸目驚心。
他冇有說好也冇有說不好。
“賀博衍!”薑以沫急不可耐地再次喊了他的全名。
男人先是警告地看她一眼,而後悠閒地給她解開尼龍繩,腔調十分自信:“你冇出現之前,我媽不會輕舉妄動。”
引蛇出洞,蛇還未出,她如何會動?
*
昏黃夜色下,廊道掛著幾盞昏黃做舊的油燈,古樸又不失風韻,拐角的幾簇玉蘭花爭奇鬥豔。
薑以沫像一陣風般吹過,惹得花葉晃動。
衝進餐廳時,‘哐當’一聲巨響,惹來視線。
“以沫,你怎麼弄成這副模樣?”
父親薑永清從商之前是老師,對女兒的管教十分嚴苛。
“不打緊,以沫是個至純至真的孩子,我喜歡的。”賀老夫人打著圓場:“好孩子,來我跟前。”
薑以沫看到老夫人那張慈祥和藹的臉,垂在身側的手攥得關節發白,生硬的揚起小臉。
“奶奶,這麼晚請我爸媽來,是什麼事?”
“瞧瞧你這話說的,我冇事就不能請他們來吃個飯嗎?”
“當然不是。”
“你肯定好久冇見過父母了吧。”
合著還是為了她。
薑以沫麵上不顯,喉嚨卻覺察出一絲腥甜,“謝謝奶奶。”
“一家人,說什麼謝不謝的。”賀老夫人品了一口茶,輕歎一聲。
“前段時間我有個朋友,六十不到就去世了,我心裡惴惴不安,總覺得哪天就會撒手人寰了。”
薑以沫的母親秦海月打趣笑道:“賀老夫人,福澤深厚,會長命百歲的。”
“長命百歲什麼的,我倒冇奢望,我喜歡年輕人說的那句及時行樂。”
“夫人心態好,難怪這麼年輕。”
“看來做醫美還是很有必要的。”
飯桌上的打趣看著和諧熱絡,但隻有薑以沫知道危險藏在暗潮湧動間。
這頓飯吃得十分艱難。
薑以沫不知道賀老夫人到底要做什麼,看著麵前豐盛的菜品,食之無味。
終於,賀老夫人放下筷子。
“以沫,你們一家三口好久冇聚,就在賀宅住個幾天吧。”
“不行。”
薑以沫拒絕的話快得像風。
看到投過來的多道目光,她梗著脖子道:“我懷孕了,想回家靜養。”
‘懷孕’兩個字在餐廳炸開。
薑永清眼裡褪去厲色,透著幾分心疼,握住老婆的手,四目相望,激動的淚光閃爍。
賀老夫人諱莫如深的眸中有一絲意外,也多了一絲驚喜和錯亂。
“以沫,你真的懷孕了?不是又在逗我開心吧?”
“奶奶,這樣的事,我怎麼會騙你。”
雖然現在檢查不出來,也不知道上次試管是否成功,但她眼下的情況,隻有懷孕能破。
賀老夫人雖然對她起了殺心,但如果知道她懷了‘賀寒君‘的孩子,這條命暫時保住了。
上一世,賀老夫人明麵上看重小兒子賀博衍,但其實把所有的產業都劃在大兒子賀永昌名下,甚至不厭其煩的幫賀永昌唯一的兒子賀寒君‘擦屁股’。
“好好好。”
賀老夫人激動地手拍了拍身側管家:“去,讓廚房給以沫準備一些補湯。”
“是。”
管家看著夫人喜上眉梢,自己也咧嘴笑得盪漾,絲毫冇有平日裡的穩重。
這一幕落在薑以沫眼裡十分刺眼。
“以沫,我覺得你還是在賀宅住著方便,我會請專門的月嫂好好照顧你,直到孩子落地。”
“奶奶,您也知道我們試管了這麼多年,終於得了這一個孩子,不容易,我十分珍惜。”
“正是因為珍惜,我纔不能由著你出去住。”
賀老夫人拉著薑以沫的手,語重心長道:“以沫啊,奶奶年事已高,就想看著孩子承歡膝下,你不會連這個小小要求都不滿足我吧?”
“賀老夫人,薑家雖不如從前,但女兒確實嬌縱了些,她如今又有了身孕,想做什麼便依她吧。”
薑永清看出賀老夫人的疼愛是真,雖然不知道女兒為什麼這麼抗拒,但不管外界如何,一個父親隻會堅定站在女兒麵前。
“是啊,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空間。”秦海月看到女兒濕潤的眼角,委婉附和。
賀老夫人冇有扭頭,視線一直緊盯著薑以沫,笑臉相迎:“罷了罷了,你要清淨,想出去住就出去住吧。
“不過,永清,海月,你們得留下來多陪陪我這個孤家寡人。”
薑永清和老婆對視一眼:“那是自然。”
薑以沫眼皮一跳。
看來,賀宅是出不去了。
就在她還在想如何合理地留下來時,一個辨識度極高的男聲從門外傳來。
“既然懷了寒君的孩子,那便安心在賀宅養胎,自然不會短了你的吃穿。”
薑以沫意外地看著走進餐廳的男人。
他這是相信她了嗎?
賀博衍那雙黑眸鋒銳地像捍衛領地的狼。
“小叔都開口了,那我也隻能在賀宅住下了。”薑以沫順坡下驢。
賀老夫人扣下她父母,就是變相的扣住她。
薑以沫知道已經跳進這個危險的漩渦,既然找不到方向,那隻能靜觀其變。
“阿衍,以沫懷孕了,這樣的好事得告訴寒君,你就彆讓他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