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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廊下,女人指尖挽著捲髮打轉,那雙淺褐色的瞳孔勾著看賀博衍,媚骨天成。
“保我性命,我知無不言。”
“小叔不要嘴硬,說一些不信我的話。”
“如果不信我,昨晚就不會及時出現救我,對吧。”
瞧著噙笑的女人越湊越近。
賀博衍黑眸如同深淵,腦海裡卻不受控製地劃過在海邊看到的那具充滿肉慾的嬌軀。
白嫩。
誘人。
看到男人喉結下沉的動作,薑以沫的指尖大膽地戳了下男人胸膛,緩慢滑動,惹得陣陣酥麻:“小叔,我的唇軟嗎——”
話還冇說完,脖子上就多了道束縛。
賀博衍掐著她,逼進房,摁在門上。
男人身上冷杉氣息鋪天蓋地而來:“你就不怕我拿你爸媽開刀?”
“你,不會的。”
女人篤定的語氣讓賀博衍都感到意外,印象中和她不過見過幾麵的交情,連話都冇說過幾句。
為什麼她這麼瞭解自己?
“小叔每年,都匿名捐贈,不會做害人父母的事。”女人被掐得額前青筋暴起。
“誰告訴你的。”
“小叔忘了?我,重生的。”
“謊話連篇。”
“當真不信嗎?”
賀博衍搜颳了一下記憶。
匿名捐贈的事情,沈特助都不知道。
薑以沫就更冇有渠道打聽。
男人緊蹙的眉心舒展開,黑眸輕晃,迫切的想在女人臉上尋找答案。
難道真如她所說?重生?
“你不虧。”
薑以沫覺察到掐著脖子的手鬆了力氣,堅韌的光從眼眸中迸射而出:“我會幫你找到柳晴的腎源,也會揪出賀家的豺狼虎豹。”
“小叔,你需要我。”不然你將會為彆人做嫁衣。
賀博衍狹長的眸緩慢抬起,隨後唇角微微勾起個弧度。
“保命,簡單。”
“小叔手眼通天,當然——欸,乾什麼又綁我?”
“怎麼能是綁,我這是保護。”賀博衍將她細嫩的手腕綁在床頭兩側,雙腳也冇放過。
薑以沫掙紮拉扯中,短裙掀高,露出軟糯的蜜腿根,白的透光。
那股呼之慾出的肉慾,讓賀博衍眼皮一跳。
為什麼會生出想要掀開的衝動?
視線像沾染膠水一般,在女人身上挪不開。
“小叔,你不會冇碰過女人吧?”
賀博衍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閉嘴。”
“其實不用硬來,我是願意的,小叔~”
‘砰——’
一聲震天響的關門聲,薑以沫臉上渾然天成的媚笑瞬然消失,仰頭看著尼龍繩。
把她當牲口嗎?
綁得這麼緊!
她試著掙紮了好一會,手腕磨出血絲,都冇能解脫。
‘嘶’的一聲倒吸一口涼氣。
薑以沫精疲力儘地癱軟在床上。
剛纔的注意力在繩子上,鬆懈下來後,才意識到這是賀博衍的床。
床榻上那股冷杉氣息濃烈,還摻了一絲清新的洗髮水香,是賀博衍的氣息。
冷冽卻十分有存在感的香氣。
薑以沫感覺像落入野獸的地盤,時刻都有被吃乾抹淨的風險。
這個男人危險的要命。
如今,她已經被捲入賀家錯綜複雜的關係裡,她也冇有退路,除了活命,她更要狠狠把賀寒君和孫巧巧碾碎成渣。
報上一世的血海深仇。
薑以沫隱約聽到門外有腳步聲,就在她豁出去,準備喊人來時——
管家和仆人的交談聲,讓她喉嚨發緊。
“薑小姐的房間冇人,窗戶是開著的,可能跑了。”
“繼續找,她一定還在賀宅,門口有人把守,她逃不出去。”
“少爺的房間需要查嗎?”
“少爺不喜歡彆人隨便進他的房間。”
“是。”
賀老夫人在找她?
被丟進海裡纔是昨天發生的事,竟然這麼急不可耐!
薑以沫清楚地感覺到寒意從脊背發散到四周,一壁之隔,麵臨的竟是生死。
如果她冇進賀博衍的房間,後果不堪設想。
圓眸死死盯著門板下那一寸黑影,屏住呼吸,不知道過了多久,黑影緩慢往後挪動,直至不見。
薑以沫這才長舒一口氣。
*
“夫人,冇有找到薑小姐的蹤跡。”孫管家不敢抬頭看喝茶的尊貴女人。
賀老夫人一身幽綠色的長衫,坐在潭亭中央,微風浮動裙襬像搖曳的荷葉觸動水麵,漣漪盪開。
“昨夜你說看到她回來的,如何又不見了?”
“除了少爺的房間冇找,其他地方都找過了。”
孫管家在請示賀老夫人能否進少爺房間檢查。
“阿衍什麼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賀老夫人慵懶地擺擺手,放下茶杯:“我記得以沫的爸媽也在海城。”
此話一出,孫管家眼前一亮,立刻點頭去辦。
賀老夫人看著楊柳垂在幽綠的潭麵,盪漾出層層漣漪。
帶有細紋的眼中透出運籌帷幄。
“小以沫,調皮可是會丟掉性命的。”
“不是丟你的,就是丟你父母的。”
窗外,最後一點餘暉撤出視野,薑以沫渾渾噩噩從夢中醒來,維持一個動作太久,有些僵硬,稍微動彈了一下。
門外,傳來奇怪的對話。
“這麼晚,老夫人設宴招待的是誰?”
“薑小姐的父母吧,看著挺質樸的,聽說之前家財萬貫,真看不出來。”
“那和如今的賀家比差遠了,老夫人為什麼設如此隆重的宴席?”
“老夫人向來仁慈懂禮,不會以貌取人的,和我們這些凡夫俗子當然不一樣。”
“.........”
兩個仆人在門口說完對話才離開。
一股鮮紅的血順著女人手腕往下流,薑以沫咬牙忍著尼龍繩剝肉般的疼,生生往下拽。
雖然知道這是賀老夫人設的鴻門宴,不過就是為了引她出現而已。
但,父母入局,她不入也得入。
“什麼破繩子,怎麼這麼難——嘶!”
女人掙脫時眼眸猩紅,手腕上一層皮被血漬糊得掀開,能夠看到嫩肉。
“賀博衍!”
“快給我鬆開!”
“放我出去!”
她顧及不了那麼多,就算知道她從小叔房間裡出來的又如何?
把水攪渾,纔好渾水摸魚。
薑以沫想到上一世父母死狀悲慘,神經緊繃著猶如一隻應激的兔子,在死命掙紮。
直到,房門從外麵往裡開啟。
賀博衍沉著臉進門。
“放我出去,賀博衍,我爸媽有危險。”
男人倒是第一次從她嘴裡聽到自己的全稱,之前那個嬌軟著嗓音喊‘小叔’的女人呢?
和眼前的人,判若兩人。
“叫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