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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裡傳來‘滋啦’的電流聲。
從前,作為她的孫子,就算做儘了荒唐事,她也不會嫌棄。
甚至還會在薑以沫麵前替他說幾句好話。
以此來維繫夫妻關係的平衡。
可,如今,她隻覺得噁心。
當初,她因為一時溫情和姓孫的上了床,以為會得到一份完全掌控於股掌的愛情。
卻冇想到,臨了還是脫軌了。
電話裡傳來賀寒君悲慼的聲音:“奶奶,我從小就不在您身邊長大,十幾歲才認祖歸宗,您不能不管我啊。”
又是這一套說爛的說辭。
聽得耳朵生繭子。
“你要不是我孫子,薑以沫早八百年和你離婚了。”
賀老夫人絲毫不慣著,直接結束通話。
賀寒君再次撥通的時候,發現電話被拉黑,再也打不通。
換彆人的手機也是一樣。
奶奶不要他了。
他心中慌作一團,之前一直冇打通奶奶電話,心裡還存著一絲幻想。
現在,心如死灰。
父親也聯絡不上,奶奶不管他了。
薑以沫要和他離婚。
都要走。
為什麼都要走!
男人垂眸看著沾滿黃土的衣服,從辛勞山的土坑裡爬出來,費了一天時間。
整個人饑腸轆轆又跑了好幾十公裡,終於走到一個鎮上,把冇電關機的手機充上電。
卻發現電話聯絡人裡,冇一個能幫得上忙的人。
“艸!”男人強忍著把手機砸爛的衝動,朝著荒蕪的街道罵了好一會。
像個神經不太正常的人。
想當初,他可是作為賀家繼承人來培養的。
竟然會落到如此地步。
他看著路邊電視裡播放著賀博衍趕赴漂亮國簽下幾十億訂單的新聞,嫉妒得火苗在眸中燃燒。
“這本來應該都是我的。”
“賀博衍,是你霸占了我的東西。”
想到薑以沫和賀博衍站在一起的畫麵,他那雙眼眸充斥著血紅的仇恨:“想和我離婚,想攀高枝,薑以沫,做夢!”
他得不到的東西,就要摧毀它。
誰也彆想得到。
*
賀氏集團。
由於U70的破圈,直接讓國外的各大企業都嗅到了商機,合作的電話打爆。
賀博衍跨國會談了好幾次,對於技術的把控是絕對的嚴謹,就算對方開除十幾億的價格,也冇有要把核心技術賣掉的意思。
對方隻能退而求其次,與賀氏達成合作。
但,核心技術必須把控在賀氏手裡。
賀博衍每天忙得來不及看時間,等太陽落山,視野昏黃的時候,才意識到到下班的點了。
“以沫下班了嗎?”男人記得今日是中秋,她會回玉蘭花莊嗎?
沈特助推了推眼鏡,猶豫了兩秒,“已經下班了。”
果然。
走的決絕。
連一句話也不留。
賀博衍覺得喉嚨裡像堵了沾滿辣椒水的棉花,憋悶且腥辣,難受極了。
在她的心裡,隻有喬玉衡是重要的嗎?
他就不重要?
中秋節這樣闔家團圓的日子,她不回家,去和彆的男人過?
是不是未來,她也會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離開?
他總覺得她做的出來這種事。
辦公室裡的氣氛像帶著電流般,讓沈特助覺得有幾分麻,想抬步悄默聲地離開,手剛落在門把手上,身後就傳來總裁低沉的嗓音。
“那隻野貓呢?”賀博衍指的是布布。
“薑副總帶走了。”
連那隻野貓都帶走了,竟然不和他知會一聲。
在她的心裡,他甚至都比不上那隻臭貓。
‘砰’的一聲,男人的拳頭砸在辦公桌上。
沈特助嚇得立刻拉開門,閃了出去。
生怕晚了半秒,就要被總裁的氣場淩遲。
賀博衍氣得把原本退了的酒局,又約了回來。
本來是覺得中秋過節,就不談工作回家談談感情。
現在看來,除了工作,他冇什麼可談的。
酒桌上,他喝了很多,事關專案的事一個字都不談,急得合作方坐立難安,起身敬了一晚上的酒。
最後,他被抬出包廂。
包廂裡一個個被抬出來,都喝得酩酊大醉。
黑暗中,賀博衍慵懶著坐著,曲著一條腿,看著酒瓶上滾落下來的水凝珠,視線是冷的。
他看了眼時間,21:20。
這個時間,薑以沫應該和喬玉衡吃上晚飯了吧。
喬玉衡真該死。
是律師不去打官司,整天無所事事跟在薑以沫身邊做什麼?
胸腔裡那股洶湧不可抗的力量在叫囂。
他控製不住地給薑以沫打了電話。
“喂,我喝多了,來接我。”
“喝多了讓沈特助送你回家。”
“我不。”賀博衍冇由來的倔強,讓電話對麵怔愣兩秒:“你喝了多少?”
“薑以沫,你為什麼不和我過中秋?”
“?”薑以沫看著一桌子豐盛的佳肴,把碗筷遞給對麵的表哥,耐著性子哄道:“你也冇回家啊?”
“啊?”賀博衍的思維因酒精有些卡殼,遲緩地識彆出她話裡的意思:“你在家?”
“對啊,你不是說今天中秋不談商務嗎?”
賀博衍傻笑兩聲:“我,我忘了,我馬上回來。”
女人一兩句話就沖刷掉賀博衍一整天的陰霾。
原本站在門外抽菸的沈特助,還在長籲短歎,看來今天中秋又不能回家團圓了。
誰知,下一秒,賀博衍像一陣龍捲風般殺出來。
一把車鑰匙丟了過去:“開車,回家。”
“!!!”沈特助把菸蒂踩滅,看到總裁咧著的嘴角,還以為自己抽菸抽出幻覺了。
沿路,沈特助不時往後視鏡裡看,總裁這驟然變化的臉色,實在詭異。
莫不是包廂裡有什麼臟東西吧?
強壓著想灑一把糯米的衝動,沈特助將車停在玉蘭花莊門口。
“總裁,明早還有個重要的會......”
沈特助的話還剩一半卡在喉嚨裡,就看到總裁好不穩重的背影,朝著大門裡跑。
這是,急著回家團圓?
賀博衍心如鑼鼓般敲了一路,原來薑以沫在家裡等自己。
早知道,問一下了,讓她等這麼久。
揣著一顆雀躍的心進門,在看到喬玉衡那張清冷的臉時,瞬間垮塌。
“你怎麼在這?”他差點把‘你滾’脫口而出。
喬玉衡眨眨眼:“過中秋啊。”
“你過中秋回自己家啊,來我家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