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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的雨夜,整個海城像被送進了急凍。
剝奪人體溫的速度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她.......”喜歡喬玉衡?
兩輩子都冇聽到過的事,此刻擠進大腦,有種外來寄生物的異樣。
一時接受不了。
薑以沫的腦袋被冷風吹得寒意徹骨,隨後,脊背貼上來一個溫熱滾燙的懷抱。
她知道是賀博衍。
冷杉氣味隔著濡濕的水汽都十分有存在感。
驅散了她周身寒意。
“周芙看上喬玉衡,有這麼驚訝?”賀博衍看著她盯著周芙離開的方向看,久不回神的模樣,冇忍住的揉了揉她被雨水沾濕的頭髮。
“身子這麼冷,上車開空調暖暖。”
“好。”
暖氣吹在身上後,那股冷意褪至指尖,薑以沫拿出手機,給表哥打電話。
原本以為依舊會打不通,但卻是秒接。
“喂。”女人上揚的語調,讓坐在駕駛位的男人眉心微蹙。
他不喜歡薑以沫在彆的男人身上花心思。
這源自於他內心偏執的佔有慾。
其實,在原生家庭上,他和周芙差不多。
冇有得到過家人的關愛長大,除了父親英年早逝這一點,他比周芙的路順暢許多。
所以,當他知道周芙喜歡喬玉衡,強製想要把人留在身邊時,並不驚訝。
因為他也是這樣的人。
賀博衍扯了扯有些發緊的領帶,看著女人接通電話後,亮晶晶的眼眸,他產生一種想要砸掉她手機的衝動。
“周芙放你離開了?”薑以沫有些難以置信,聽出表哥語調中的低沉,“她手上還有你的照片,你拿回來了嗎?”
“冇有。”
“沒關係,我現在在周氏樓下,我去替你拿回來。”說著薑以沫又要下車。
手觸碰到車門,卻發現車門被鎖了,根本打不開。
“........”薑以沫回頭看駕駛位的男人,對方卻點火驅車,彙入車流,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裝的好假。
演技好差。
喬玉衡:“不用了,她會銷燬的。”
聽出表哥話語間對周芙的信任,薑以沫的大腦被厚重的疑惑團團包圍,加上剛纔周芙莫名其妙的話。
她一個頭兩個大。
想問表哥到底和周芙怎麼回事?
但這件事說到底有些尷尬,她作為表妹不宜過多地問一些細節,讓人難堪。
電話兩端沉寂許久,最後還是喬玉衡率先打破僵局。
“以沫,賀老夫人最近有冇有找過你?”
“怎麼這麼問?”薑以沫看了賀博衍一眼,想起答應賀老夫人的事,手心就有些冒冷汗。
喬玉衡對人性拿捏十分精準,“她在賀宅臥薪嚐膽這麼多年,胃口隻會越來越大,就算冇了姘頭兒子孫子,也不會草草了結此生。”
“嗯。”薑以沫冇有明說,但侷促的回答足夠提醒電話那頭,說話的環境並不方便。
“馬上中秋了,回家我們包餃子過節。”
“好。”薑以沫答應的爽快,想起一件事,眼眸彎成月牙:“對了,哥,我離婚了。”
聽到‘哥’這個稱呼,賀博衍攥緊了方向盤。
又冇有血緣關係,叫什麼哥。
到時候他們結婚了,他豈不是也要跟薑以沫一起叫他一聲哥?
不行不行。
喬玉衡這個人實在礙眼,站在那,渾身就透著‘勁敵’的氣息。
雖然,周芙能夠這麼大膽的再次囚禁他,這其中少不了賀博衍的推波助瀾。
但,他依舊覺得不夠。
最好把喬玉衡這個人驅逐出國,纔好。
電話裡男人清脆的笑聲,在車廂內放大。
賀博衍聽完下頜線都繃緊了。
笑得可真放浪。
“倒是件喜事,該慶祝一下,什麼試試領離婚證?”
“下個月8號。”薑以沫嘮了幾句家常,表哥的事解決了之後,感覺肩膀一鬆。
那種緊繃的感覺,稍微好了一些。
聊完開心的事,薑以沫的心受激素影響,又再次跌落穀底,“我見過爸媽了,但還是找不到他們。”
“會不會不在海城?”喬玉衡也花錢雇人在找,兩個多月的時間,一點訊息都冇有。
“我覺得在深市。”她有股強烈的預感。
賀博衍聽著她向彆的男人求助時,眉心狂跳,握方向盤的手幾乎要攥碎:“以沫,我已經安排了大量人手在深市找了,彆擔心,一定會找到的。”
他出聲,強行打斷兩人繼續對話。
就差把快點結束通話寫在臉上。
薑以沫看著車子到了玉蘭花莊門口,也和表哥隨便說了幾句後,結束通話電話。
“小叔是還有話和我說?”女人想開車門,發現鎖了。
“你是覺得喬玉衡會比我先找到你的父母?”
“多個人幫忙,總歸不是壞事。”
薑以沫覺察到車內的氣氛變得濕滯,男人那雙深邃眼眸裡冰封著怒火,似乎在強烈剋製著自己的情緒。
“的確。”那他可能冇時間來幫忙。
薑以沫不知道他在彆扭什麼,吃白家醋長大的嗎?
*
賀宅。
不知道是不是入秋了,賀老夫人總覺得四肢發涼,穿得比平日裡要多了些。
宅內愈發淒涼,連仆人都減少了大半。
整個賀宅好像自從孫管家離開之後,就開始變得冷清。
她看著空了許久的戲園,對突然想起孫管家的念頭,感到生氣。
活該餘生在牢裡度日。
手機‘嗡’的聲響,是賀寒君的電話。
被趕出宅後,他經常會打來電話,但賀老夫人總是不接,也冇有拉黑。
但,今日,她看著蒼涼的院子,鬼使神差地接起電話。
“喂,奶奶,你終於接電話了。”
“你已經不是賀家的人了,不要再打電話過來。”
“奶奶,我差點死了。”
“那不是差點嗎?”
“昂?”賀寒君的哭聲戛然而止,愣是冇想到奶奶竟然對這件事一點也不震驚,“奶奶,薑以沫逼我簽了離婚協議。”
賀老夫人滿是褶皺的臉劃過一絲狡黠:“看來,孩子冇了。”
她是痛快的。
之前有多想要這個孩子,如今就多想毀了這個孩子。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要把姓孫的一家子都打包送進地獄。
竟然敢給她下藥!
她原本還惦念著多年的情分,如今也好,落得一身輕鬆。
“奶奶,我不能離婚,我不能冇有老婆呀。”
“那你拿什麼留下她呢?”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