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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藍的海水冰冷刺骨,不同於墜樓的快速,落海是一種折磨的死法,會慢慢地,一點點把肺裡的空氣榨乾。
薑以沫模糊的視野裡,海麵越來越遠。
緊接著,似乎有一個黑影靠近。
越來越近........
賀博衍從海裡把人撈出來時,她身上那粉色的裙子已經濕成透色,燈塔隱晦的燈光灑下,甚至能看清罩杯的顏色。
男人被那截露出來的軟腰,晃到偏開視線。
餘光卻把濡濕昏迷的女人收進眼底。
瓷白,肉慾。
竟然在他的腦海裡炸開。
“總裁,再不救,人就死了。”沈特助遠遠地,怯生生地提醒總裁。
賀博衍忍著耳根的燥熱,跪在女人身側,施救。
雙手摁壓著女人胸膛,開啟她的口腔時,男人動作凝滯了一下,要親她嗎?
想什麼呢?
這是救人。
賀博衍摒棄腦袋裡那些冒出來的臟想法,附身,吹氣。
等他準備做下一組的時候,脖子纏上兩隻綿軟的手。
薑以沫濡濕的睫毛微微睜開,透出一絲竊喜的興奮。
小叔竟然主動吻她,這算不算郎有情妾有意呢?
不過,這個妾,怕是要叱吒風雲的小叔來當了。
賀博衍推開女人,濃眉下是雙盛怒的眸子。
“薑以沫。”
“小叔~你先親的我。”
“我是做人工呼吸。”
“可我不需要人工呼吸啊,你就是親我,我也親了你一下,兩不相欠昂。”
薑以沫的手撐在沙子裡,媚眼如絲的瞅著小叔,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耳根,來不及再說些什麼,就被拋在海邊。
“欸,小叔,等等我,我衣服濕透了.......”
“該。”
“小叔,救救我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剛纔從海裡撈的我,現在可不能就這樣把我丟下。”
男人‘哐’的一聲,把車門甩得震天響,餘光看著女人蜷在海邊,不敢站起身的狼狽模樣。
咬牙氣地降下車窗,把一件西裝外套丟了出去。
被薑以沫纏上,有種被女鬼纏上的既視感。
賀博衍不想有過多的接觸。
他心裡的位置是晴晴的,薑以沫是他的侄媳婦,不想有任何逾矩。
*
賀宅。
賀博衍一身濡濕狼狽的回家,迎麵就看到站在門口的管家,“孫叔,這麼晚在這等什麼?”
“少爺,你怎麼弄成這樣?”孫叔冇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一句反問,把話題轉移。
“不礙事,不用驚動母親。”
“少爺,你現在可是賀家的天,千萬不要出任何差錯。”
“嗯,所以孫叔冇在等人,在等訊息?”
孫叔愣是冇想到少爺會問回來,一時冇反應過來,臉上凝滯了片刻。
不等他措辭回答,就看到少爺背影消失在廊道拐角,冇由來的心中一慌。
依照多年來對少爺的瞭解,他不會關心這樣的小事。
管家意識到不對,快步朝著賀老夫人的房間去。
敲門,推開。
就看到少爺換了一身居家服,坐在沙發上,品茶的動作並冇有因為開門的動靜而停滯。
“冇規矩的東西,讓你進來了嗎?滾出去!”
“是是是。”
管家關上房門,額前的冷汗順著鼻尖落在地板上。
房間裡隱隱傳來母子交談的聲音。
“媽,您房間裡這株玉蘭花開的不錯。”
“你喜歡就拿去,我愛花,但更喜歡養花的過程。”
“怎麼能奪人所愛呢。”
“在賀家,隻要你想要,什麼都是你的。”
“都是我的?那大哥怎麼辦?他也是父親的血脈,賀家的一切理應有他一份。”
氣氛稍顯凝滯,賀博衍卻兀自斟茶。
安靜了近一分鐘。
“媽,今天我救了個人。”
“積德行善,和你爸一樣心地善良。”
“不問問我救的誰?”
“你隨手救的人,我如何認得?”
“薑以沫,你最喜歡的孫媳婦。”
賀老夫人抿笑的嘴角僵硬,眸中鋒銳,轉瞬即逝,卻也被賀博衍敏銳的捕捉到。
男人把手機放在桌麵,點選視訊播放。
是薑以沫從燈塔上被丟進海裡的全程。
賀老夫人臉色發白,短暫的凝滯過後又恢複了原狀,眉心中的擔憂幾乎溢位來:“以沫怎麼樣了?”
“冇死。”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賀老夫人的指尖緩慢掐進掌心,“人呢?冇接回來嗎?”
“應該自己會回來吧。”
“你這孩子,以沫受了這樣的驚嚇,你怎麼能丟她一個人?”
男人想到在海邊救她反被調戲的畫麵,眸光一暗:“驚嚇嗎?我倒不覺得她被嚇到了。”
賀老夫人還想說什麼,被他打斷。
“時間不早了,我就不打擾您休息。”
“阿衍,母親老了,很多事冇精力管那麼多,賀家還得你多操心。”
“是。”
“寒君這孩子是頑皮了些,但你總歸是他小叔,罰跪三天,是不是太嚴苛了些?”
“樹不修不直,賀寒君既做了我賀家人,就該遵守我賀家的規矩。”
“那你至少看在以沫受了驚嚇的份上,讓寒君去陪陪呀。”
“媽你就彆操心這些了。”讓賀寒君去陪薑以沫,怕是兩人會立刻掐起來。
“你心裡有數就行,到底是一家人。”
“兒子明白。”
賀博衍從房裡出來,就看到拐角掠過去一個黑影。
男人回頭看了眼母親的房門。
看來母親藏了不少秘密。
*
次日,賀宅。
薑以沫睡的很不踏實,開啟窗戶伸了個懶腰,就嗅到飄進來的一縷煙味。
女人探頭出去,看到站在視窗抽菸的賀博衍。
“早呀,小叔,又見麵了。”
“.......”
男人將冇抽完的煙摁滅,才關窗戶,就聽到敲門聲。
開啟——薑以沫。
“小叔,你知道為什麼我會回來賀宅住嗎?”
“不想知道。”
“你猜一下。”女人死皮賴臉攔住他的去路,得到男人一個白眼:“讓開。”
“當然是因為你呀。”想了想,待在賀博衍身邊比在外邊安全。
薑以沫捲翹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眨巴眨巴,抿唇羞赧的樣子落在賀博衍眼裡十分虛假。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救你,是你還有利用價值,我不想當什麼救命恩人,惹惱了我,後果你承受不起。”
“有價值就行,就怕冇價值。”
薑以沫像個小蜜蜂一樣,在男人左邊轉悠一下又跑到右邊轉悠:“我知道賀老夫人出軌的誰,你想不想知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