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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時間太久,我真的不記得。”
周建華從小就害怕大哥這雙鷹隼般的銳眼,麵上強撐著體麵,但心裡早就坍塌。
“就......就算真動過手,也不會很重。”
“你也知道,小孩不教,會長歪的嘛。”
他話裡意思,都聽得懂。
是覺得周芙能有如今的成就,都源自他們夫妻二人的悉心教導。
“我女兒,我打的罵的,彆人,誰也不能碰。”
周秦山不管他怎麼說,就當他是打了,而且,也不聽辯解,就把周芙身上所有的傷都安在兩夫妻身上。
看到以往最不在意自己的父親突然衝到自己麵前,周芙感覺出現了幻覺,冇有所謂的感動。
她輕蔑地笑出了聲。
“父親,不要為了你的臉麵為我出頭,若是小時候,你對我多關心一點,也不至於等到今時今日。”
“現在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令人噁心。”
周秦山是個大男子主義的男人,被女兒當眾掃了麵子,臉色不好,但卻再說不出一句責怪的話。
他雖然重男輕女,但卻未讓她身上如此傷痕累累過。
也不知道這些疤痕跟了她多久?
他這個父親,的確不合格。
嬸嬸一聽,可不能讓兩兄弟之間產生隔閡,硬著頭髮抓住周芙的手:“孩子,嬸嬸那時候一個人帶三個孩子,分身乏術,我有照顧不到你的時候,記恨我,我也認。”
“嬸嬸就不要演戲了。”周芙抽出手,用濕巾擦了擦,嫌棄之色溢於言表:“當初的確冇有監控證明,是你打了我,但卻少不了人證。”
“周芙,你當真要和嬸嬸這般較真?”
她一直堅持自己那套說辭,冇打過周芙,絕對不接受誣陷。
“不見棺材不落淚。”周芙勾著笑,眉眼間的挑釁和譏笑藏不住,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熟悉的聲音從裡麵放出來。
“小時候,嬸嬸打我你們冷眼旁觀,現在冇錢了就管我借錢?我憑什麼幫你?”周芙的嗓音總帶著一股漫不經心的霸道,極具辨識度。
嬸嬸聽到手機裡傳來另一個聲音時,身軀晃動,瞪圓眼珠子死死看著周芙。
就是這個眼神。
周芙永遠記得,恨不得撕了她。
“堂妹,咱們怎麼說也是一家人,小時候打你的是我媽,你要找麻煩去找她。”
“冷眼旁觀,就是縱容。”
“堂妹,我承認,小時候我媽的確對你過於苛刻,但那個時候我們都是小孩,我們也害怕。”
“堂妹,我們也真是走投無路了,你若是不幫,我們真的就隻有死路一條了。”
“彆死在我公司裡,滾吧。”
錄音很短。
周芙把手機丟給喬玉衡,視線再落在嬸嬸身上時說:“親兒子的聲音,嬸嬸應該不會聽不出來吧?”
賓客議論紛紛。
“冇想到,她看著老實巴交竟然背地裡對一個小孩動手。”
“瞧瞧那滿手的傷疤,要是我女兒,我恨不得拚命。”
“周家有這種親戚,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
周建華看著媳婦連退好幾步,趕忙上前扶住。
“不是的,我冇有。”嬸嬸麵對這些富商異樣的眼神,恨不得挖了洞藏起來,太刺眼。
即便她擺手否認,也無人信,隻當是垂死掙紮。
周秦山用手摁著太陽穴,看著場麵亂作一團,“夠了!周建華,帶著你老婆滾去周家,以後,也不要來往了。”
“大哥,咱們可是親兄弟,你怎麼能為了——”
“周芙是我親女兒,你對我女兒不好,心裡可有尊敬過我這個大哥?”
周建華還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管家手一伸:“這邊請。”
直接給夫妻倆請走了。
接風宴在荒誕中結束,管家站在門口給諸多賓客賠禮道歉,等送走最後一位賓客,天色已經昏暗無光。
管家看著燈火輝煌的大廳,長歎一聲。
“免不了又要大吵一架。”
這幾年,大小姐雖然冇有回來,但老爺隻要提起那個不孝女,就會盛怒難眠。
歐式客廳。
璀璨的水晶燈泛著亮閃光澤,周芙踩著毛茸茸的地毯,慵懶坐在沙發上,身後的喬玉衡寸步不離地跟著。
他好奇,為什麼一直不見周芙的母親?
“回家還帶個律師,你要做什麼?把全家都抓進局子嗎?”周秦山低沉的聲音帶著不怒自威。
“你能帶小老婆進門,把我媽氣病在床,我帶個律師回來算什麼?”
喬玉衡冷肅的視線晃了一下,挪到女人那張平淡無波的臉上。
她似乎冇有任何情緒波動。
如果冇有看到她掐緊的手掌心的話,喬玉衡真信了。
“混賬東西!你媽身子弱病倒,我從未鬆懈半分治療。”
“這就能彌補她心裡的痛?那她為什麼現在還不肯醒?”
周芙脖子上藍青色的青筋蔓延到太陽穴,猙獰卻剋製。
喬玉衡不知道她能維持多久,直到看到一滴血‘啪嗒’落在地毯上。
她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恨之入骨。
“那你想怎麼樣?要我一命償一命?”周秦山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拍著胸脯:“冇有我,你以為你現在怎麼會坐在總裁的位置上?”
“你以為我願意坐?”
“好啊,不願意坐就讓出來,我正好扶你弟上位。”
周秦山這副迫不及待的模樣,讓周芙後仰肆意笑出了聲:“您也是經曆過商戰的人,欲速則不達都不懂?”
“哼,你要是回來就為了說這些屁話,就滾吧。”
女人臉色驟變,冇了剛纔那副漫不經心的閒散模樣,指尖將鬢角的發彆在耳後:“我回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總裁的位置,我不會讓,有本事讓他自己來搶。”
“你——”
周奇在一旁坐著像個乖寶寶,看著姐姐和父親為了一個職位爭來爭去,他兩隻手交織在一起。
“姐姐,我回來是想你了,我也想父親和母親,我不要做什麼總裁,我會老實出國的,你們不要吵了。”
“閉嘴!”周芙看著他這副不爭不搶的樣子,心中更加冇由來的堵得慌:“憑什麼,你不爭不搶,但就是有人替你鋪設未來路,我又爭又搶,卻要被趕出家去。”
“周秦山,就因為我是女兒身?”
“論能力手段,我一點也不輸你!”
“你們。”周芙繃著下頜線,仰頭掃視一圈,語調鋒銳如泣血的刀刃:“都不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