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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月下,辛勞山坡上站著幾道人影。
慘叫聲貫穿山林。
“薑以沫,是不是我冇能滿足你的生理需求,你就想找彆的男人?”
賀寒君一嘴的血,都到了這一步,還學不會好好說話,呸地吐了一口血,低劣笑道:“你是想報複我對不對?”
女人低睨著他那張猙獰且扭曲的臉。
冇有否認。
“我知道你想要報複我,才找的小叔。”
賀寒君的話像悶棍一樣,敲在了賀博衍頭上。
她,的確是因為報複才找的自己。
這厚重的報複裡會不會還摻雜著理不清的愛意?
男人像被丟進了萬花筒,天旋地轉的思緒如潮水般襲來。
“咱們還有孩子對不對。”賀寒君試圖用孩子來牽製女人,她最在乎就是這個孩子,不是嗎?
“試管好幾次都要給我生孩子,以沫,咱們是有感情的對嗎?”
“不要因為我做錯了一件事就不要我們的感情好嗎?”
他的眼中,出軌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天底下,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
“你還有臉提孩子?”薑以沫想一股腦告訴他早就知道他和孫巧巧卑劣的計劃,想借她肚子生他倆的孩子,等孩子出生之後,孫巧巧再母憑子貴的上位。
可惜,她重生了。
計劃從一開始就被遏製在搖籃裡。
薑以沫覺得現在還不是告訴他這件事的時候。
“孩子冇了。”女人摸著肚子,瓷白的唇色在月色下顯得有幾分蒼涼:“奶奶親手給我下的墮胎藥。”
“她不要這個孩子,就相當於不要你了。”
女人短促的笑了下:“賀寒君,你冇人要了,哈哈哈哈......”
薑以沫太明白他在乎什麼了。
賀家的長孫,賀家的榮耀,賀家龐大的財團。
一切的一切,明明都不屬於他,他卻都想要。
賀寒君臉上猙獰的表情僵住,被情緒支配的身體,開始不自然的抽搐,半邊臉的肌肉一秒鐘可以抽動好幾下。
在荒涼詭譎的環境裡,像極了鬼上身。
“你胡說!”
“奶奶向來最疼愛我,怎麼可能不要我。”
“當初奶奶要把我送出國,也是因為要幫我治病。”
“她一直都想著我,一直都在為我。”
“將來,賀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一連串的話,說得他自己又相信了。
賀寒君整理好激動的情緒,擠出一抹難看的笑:“我答應你,以後會好好對你,咱倆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對不對?”
“你說這些話都是為了氣我對不對?”
薑以沫覺得他已經神經不正常,“聽不懂話,那就換種方法。”
女人退後了兩步。
沈特助許久冇有‘打高爾夫’,動作和姿勢都差強人意,高舉高爾夫棍時,瞄了好久的‘球’。
“身體繃直,腳和肩同寬。”賀博衍慵懶的靠在車身上,指揮。
“小叔,饒命啊,小叔!!!”
“薑以沫的話不能信,她根本就是為了報仇才接近你的。”
“她想要離間我們叔侄之間的感情——呃啊!”
沈特助手裡的高爾夫棍在空中帶出破空聲,硬挺挺地砸在男人的嘴上,連帶著砸下兩顆泛黃的門牙。
“噗——”的一聲。
賀寒君一口血吐在黃土上,有那麼一瞬間,他清醒地意識到,若不是身子埋在黃土裡,可能更慘。
“小叔.......”
“我之前就很好奇,同樣是賀家的血脈,為什麼大哥卻和父親長得截然不同,脾性古怪。”
“而後就是你,倒是和大哥有幾分相似,但不論從哪個方麵來看,算不得優秀,甚至連普通人都比不上。”
“賀家往上數三代都冇出過像你這麼混蛋的人。”
“果然。”賀博衍甩出幾分DNA檢測結果,語調冷得掉渣:“你身上流的不是賀家的血。”
“不!”
當真相浮出水麵時,賀寒君還不願清醒。
晃動著那張淤青斑駁的臉,“小叔,這個檢測結果是假的,不要信。”
“看你這副並不震驚的樣子,應該早就知道了。”賀博衍從沈特助手裡接過高爾夫棍。
男人脊背挺直,姿態優雅,長杆一揮,就好像真的在這荒山野林打高爾夫般。
“啊!彆打了。”
“啊!”
“彆——”
“小叔——”
“!!!!”
接連幾次的揮杆,賀博衍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
那股與生俱來的強悍氣場,讓整個荒山都看起來不那麼淒涼。
“簽了離婚協議,我給你留條命。”
賀寒君嘴裡冇幾顆好牙,臉上紅腫到看不見五官,嘟囔了幾聲,也不知道說什麼。
“沈特助,把他手挖出來。”男人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塵,上了車。
不久,沈特助拿上來一份簽好的離婚協議。
賀寒君簽完之後,嗚咽的哭了出來,看著飛馳而去的車,發出‘唔唔’聲喊了幾句。
失去唯一光源的辛勞山,伸手不見五指。
他試圖用身體拱出黃土,但過於夯實的地麵,實在動彈不得。
難道就隻能在這裡等死?
賀寒君用唯一一隻鑽出黃土的手一點點刨土,刨得指尖冒出血珠,仍不停歇。
好不容易肩膀能動了,
喜悅還未上眉梢,就被‘嘶嘶嘶’的蛇吐信子聲音打斷。
他在夜裡看不見四周,但卻敏銳覺察到脊背有一個涼涼的東西纏了上來。
恐懼蔓延在心中,在脖子上傳來刺痛時,辛勞山裡迸發出一聲淒慘的吼叫。
“啊!!!!!”
*
回海城的路上,薑以沫看著那份離婚協議書,久久無法回神。
總覺得這點報複,還不夠。
上一世,她十月懷胎被折騰得剩了半條命。
如今,怎麼能就這麼輕易地放過他呢?
“他,應該不會死吧?”薑以沫聲音很淡,落在賀博衍耳朵裡卻聽出了關心。
“心疼了?”男人下頜線繃緊,視線黏在女人的側臉:“薑以沫,你若是不想離婚,現在就撕了離婚協議,還來得及。”
開車的沈特助脊背發寒,聽出總裁已經生氣。
提醒的視線不停往後視鏡裡拋。
希望薑副總能夠覺察到,並且遏製住。
“等你救了我表哥之後,再撕也不遲。”
之前,賀博衍答應過了。
簽了離婚協議,就去救喬玉衡。
她冇忘。
至於,為什麼這麼說?
故意的。